【第四层:阴骨固形术】
强化根基之术,非创造新傀,而是为已有核心纸傀铸就隱骨。
需取阴属性兽骨禽骨之粉,佐以自身精血为引,在纸傀身上绘製上强化的符文。
成功后,纸傀质地隱现玉泽骨光,坚韧与力量倍增,抵御寻常物理攻击与阴气侵蚀的能力大幅提升。
【第五层:纸鳶乘风术】
製作飞行疾掠之傀的秘法,需寻云梦芦苇纸等极轻韧之材,剪裁为鹰隼纸鳶之形,双目点以风灵石屑,以精血混合风信子花粉、浮空草汁绘製乘风跟御空符文。
成傀后,可凭符阵风灵与施术者心神操控,实现高速灵活的飞行与滑翔,视野可有限共享。
只是傀身脆弱,惧强风雷雨锐器,飞行时持续消耗操控者精神与自身精血,易损易失。
【第六层:移形代影傀】
保命替死之秘术,涉及命理,凶险异常,需以施术者取发、甲加眉心血,於特定时辰製成本命俑。
炼製成功后,需以秘法连结自身命理。
遇致命危机时,可被动或主动触发秘术,转移大部分伤害於纸傀,纸傀灰飞烟灭,施术者承受部分反噬。
此术一生仅能有效炼製一次,若遇超越承受极限或精通因果之术的劫难,可能失效乃至反噬加重。
陈墨看完后三层法术,说实话有点失望,感觉挺鸡肋的。
由於上半卷只记载了术,缺少下半卷的总纲跟调理心法,因而只能用自身精血强行驱使。
而精血又跟寿元是掛鉤的。
多次使用,不仅亏损精血,寿元更会大减。
尤其是后面这三层功法,全都需要大量精血才能施展,简直是个坑。
“还好自己现在能用太阴之气驱使炼製纸人,不然就算得到了完整的上半卷也没法用。”
陈墨暗自庆幸的同时,又將注意力放在了最后的观想图上。
观想图背景並非纯粹黑暗,而是流转著青黑色泽的幽冥虚空,其中有点点如星如眸的暗银色光斑沉浮隱现。
虚空中央,一尊纸人虚影盘膝而坐。
身形比例近乎真人。
纸人面部一片混沌,没有五官,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青白色气旋。
呈五心朝天式盘坐,双手掌心向上,虚托於膝上,左手掌心隱约浮现一尊微缩的刀兵纸傀虚影,右手掌心则是一只展翅欲飞的纸鳶轮廓。
虚影內部,並非空心,而是联通著一条条暗金色脉络。
这些脉络以头顶百会穴位置为起点,分出主干与几条支干,连结了全身四肢百骸。
“终於得到了完整的观想法。”
“只是就算后三层功法对寿元损耗太大,传之无益,那这门观想法为什么也不传下?”
陈墨想了半天,也猜不透自家那生理爷爷的用意。
陈大川保留的观想图,只有一个纸人虚影,缺少了里面关键的脉络,才导致陈墨升到第三层后一直毫无寸进。
后三层秘术,不仅需要深厚的太阴之气,对施术者精神力的要求也达到了苛刻的地步。
尤其是移形代影傀,涉及命理连结与剎那替死,心神稍有摇曳,便是符文反噬的下场。
普通人的精神力,如同风中烛火,根本无力支撑。
这纸人观想法,正是淬炼精神力,壮大阴神的无上法门。
通过观想那尊与自身魂魄相连的本命纸人虚影,可逐步涤盪神魂杂质,凝聚阴神,使其如那纸人虚影般,由虚幻渐至凝实。
阴神强大,则心神稳固,洞察入微,掌控力倍增,绘製高阶符文时方能如臂使指。
而且修炼到第六层通幽见神之后,纸人虚影將彻底化为自身的本命纸神法相。
不但可以防护自身阴神,更可藉助法相之眼,通幽见神。
简直妙用非凡。
想到这里,陈墨摇了摇头甩掉杂念,將心神彻底沉静下来,开始尝试构建纸人体內的脉络。
。。。。。!
窗外,月色如血,笼罩著仁寿里七號院,將那青砖灰瓦,都镀上了一层粘稠的暗红。
水井周围的青砖上,一对由粘稠水渍凝结而成的暗黑色脚印,突兀的出现在那里。
脚印小巧,带著水渍特有的阴湿,不似实体,更像是某种执念显化。
隨后,它又开始动了。
悄无声息的绕著那口被木盖封压的井口,慢慢的转著圈。
起初,范围只紧贴著井台石基,一圈,又一圈。
但渐渐的,转圈的范围开始慢慢扩大。
先是离开了井台半尺,然后是一尺,脚印划过青砖,留下两道蜿蜒曲折的暗黑色水渍痕跡。
隨著范围的扩大,那脚印的顏色似乎也越发深沉,散发出的阴湿寒气也更加浓重。
。。。。。。
翌日清晨,天色灰白,仁寿里渐渐甦醒。
陈墨看著地上还未消失的暗红色脚印,脸色十分难看。
他蹲下身,指尖缓缓触向那暗红色的水渍印记。
刚一接触,一股极其阴寒的触感便顺著指尖传来,感觉摸到的不是水痕,而是寒冷的冰块一般。“”
“不是普通的水渍,更像是怨念与阴煞混合的显化。”
他仔细观察脚印扩展的路径。
刚开始还仅限於井台边,后面已蔓延出一尺开外,而且最终指向的方向,似乎隱隱朝著他居住的主屋。
更让陈墨心头一沉的是,他昨晚居然没察觉到任何异常,留下预警的纸人也没感受到明显的阴气波动。
这个发现让他背脊生寒。
如果自己修炼的时候被这个邪祟袭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能再等了。”
陈墨站起身,阴沉的看向那口被死死封住的古井,“按照这个速度扩展,不出三五日,它的脚步就能触及房门。到那时,恐怕就不只是在外面转圈那么简单了。”
原本他还以为只是普通阴物鬼祟,以刀兵纸傀的实力,解决那些並不费事。
现在看来,还是有些太乐观了。
“你寻几个师傅將水井清理一遍,我去找那个牙人问清楚。”
陈墨起身朝脸色同样凝重的陈大川嘱咐了一句,抬腿朝著大门走去。
自家便宜老爹,应该是被人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