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融合画皮鬼头皮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津门,从旁门左道开始长生
    房子確实不错。
    两层的小楼,青砖墙面,红瓦屋顶,窗框是墨绿色的,虽然有些地方的漆皮已经剥落,但能看出当年用料讲究。
    楼前是个小院子,四五十平米的样子,铺著青砖,角落里有一架乾枯的葡萄藤,底下摆著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墩。
    院墙只有一人多高,顶上插著碎玻璃,在阳光下闪著光。
    陈墨站在院子里四下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这里位置確实不错,比之前那个七號院好几倍。
    出门就是电车道,远处能看见租界那边的高楼影子。
    街上人来人往,卖菜的、拉车的、送货的,热闹得很。
    不远处有个巡捕岗亭,一个穿黑制服的巡捕正靠在门边抽菸。
    “这地段,六千块確实不算贵。”陈墨实话实说。
    中年人搓著手笑道:“那可不,也就是原主走得急,您要是看上了,咱们现在就回去写契?”
    “我再看看看。”
    陈墨小心走到那口井边。
    井沿是水泥砌的,上头盖著一块厚木板,压了几块砖。
    他走过去掀开木板往里头看了一眼,深不见底,但能闻到一股潮湿的凉气往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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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异常。
    他把木板盖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井用过吗?”
    “用过用过,原主家吃水都靠它。”中年人道,“就算通了自来水,平时还可以浇浇花洗洗衣服什么的,方便得很。”
    陈墨点点头,又走进楼里转了一圈。
    一楼是客厅厨房和杂物间,地板是拼花木的,虽然有些地方踩上去有点响,但整体还算结实。
    二楼有三间房,里面都被清空了,窗户正对著街口,採光不错。
    他从楼上下来,站在客厅里思考了一会儿。
    中年人在旁边等著,脸上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
    “行。”陈墨懒得一点点磨价格,“五千五,今天就能给钱。”
    中年人一愣,隨即大喜过望:“成交成交!咱们现在就回牙行写契!”
    。。。。。。
    等陈墨拿著崭新的房契从那家牙行出来,太阳已经偏西了。
    中年人亲自把他送出门,一口一个陈先生叫著,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陈先生,您慢走!以后有什么需要,儘管来找我,租房卖房,打听事儿,都行!”
    陈墨点点头,把那串沉甸甸的钥匙揣进口袋。
    房子虽然到手了,但还不能马上住。
    跑了几趟,他才在天黑之前將东西买齐。
    操控几具纸人將房子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后,陈墨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盐,在门槛里侧撒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不是什么大阵仗,就是个意思,告诉那些不乾净的东西,这儿有人住了,以后別往里凑。
    门槛是房子的嘴,什么都能往里进。
    盐这东西,在老一辈的说法中,是驱邪的。
    撒一道盐线,就等於给这张嘴上了把锁。
    撒好盐之后,陈墨才拿著那袋米进了厨房,抓了一把,撒在灶台前。
    又抓了一把,撒在二楼每个房间的墙角。
    米这东西,比盐还讲究。
    盐是驱邪的,米是敬神的。
    敬的不是天上的神仙,是地下的。
    地脉有灵,宅基有神,但凡盖房子住人的地方,地下都有一位宅神。
    不是那种供在庙里的正经神祇,更像是这方土地养出来的精魄,年头久了,有了灵性。
    你住在这儿,它保你平安,你得罪了它,它让你鸡犬不寧。
    搬家的时候撒米,就是给它上供。
    告诉它,新住户来了,以后就是一家人,多多照应。
    撒好之后,陈墨才下楼进了厨房,来到灶台前开始点火烧水。
    点火这个习俗有的地方叫暖灶,有的地方叫祭灶,还有的地方叫安灶神。
    灶有灶神,这是家家户户都知道的。
    每年腊月二十三送灶王爷上天,除夕夜再接回来,规矩多了去了。
    水是財,火是运,开火就是开运。
    新房子第一次生火,水烧开了,日子就过开了。
    这里头没那么多讲究,就是个彩头。
    陈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些规矩到底有用没用,他也说不清楚。
    但住新房子,该走的流程走一遍,总归是求个心安。
    忙活半天,等他来到二楼房间时,时间已经接近子时。
    陈墨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天边那轮血红的月亮,眯了眯眼睛,
    子时阴气最盛,百鬼夜行,是修炼阴功的好时候,也是月华最为浓密的时候。
    他低头看著手心里那块东西。
    画皮鬼的头皮。
    月光照在那块皮上,惨白色的皮面泛起一层暗红色光泽。
    拿在手上能感觉到那东西在动,就像要活过来一般,著实有点瘮人。
    他犹豫了一下,把那块头皮贴在自己额头上。
    一开始没什么感觉。
    只觉得那块头皮贴著皮肤,凉凉的,跟块湿布似的。
    陈墨闭著眼睛,按照《太阴祟形篇》的法门,缓缓运转功法。
    隨著太阴之气的运行,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在往他皮肉里钻,往骨头里钻,往脑子里钻。
    並不是真的钻,是一种说不清的融入,像是一滴墨滴进清水里,慢慢洇开,慢慢扩散,最后把他整个人都染上顏色。
    边缘模糊了,界限消失了,那块画皮鬼的皮,正在慢慢和他的皮肤融合在一起。
    很快,他就感觉自己全身在发痒。
    不是普通的痒,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那种痒。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起了一层细细的纹路,不是皱纹,是像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游走,鼓起一道道细细的痕跡,又很快消下去。
    他抬起头,看向窗户玻璃上自己的影子。
    影子里的他,脸在变。
    一会儿年轻,一会儿老。
    一会儿是男的,一会儿是女的。
    一会儿像他自己,一会儿像另一个人。
    那些陌生的面孔在他脸上交替闪现,快得有些看不清,像是无数张脸皮叠在一起,一张一张往下掀。
    痒从脸上蔓延到全身。
    他扯开衣襟,看自己的胸口。
    胸口的皮肤也在变,一道道纹路浮现又消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游走,想找个出口钻出来。
    最后,那些纹路才渐渐清晰起来。
    是一张张脸。
    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扭曲著,有的空洞著。
    密密麻麻,挤满了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