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霍格沃茨套路深
那道绿色的洪流渐渐平息，最后化作几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禁林里一片死寂，亨利站在原地，握著魔杖，大口喘著粗气。
他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他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他把伏地魔————
杀了？
不，不对。
那不是他自己的力量。
那是————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握著魔杖的左手。
左手食指上，那枚灵蛇戒指正在发光。
那光芒很柔和，很温暖，它从戒指上蔓延开来，顺著他的手指，流到掌心，流到魔杖。
亨利看著那枚戒指，那是曾祖母送给他的圣诞礼物，是维多利亚女王时代的老物件，阿尔伯特亲王设计的灵蛇戒指。
曾祖母说，老物件儿有时候能带来好运。
这————
这他妈是好运？
亨利又想起刚才那道能量洪流，心情有点复杂。
戒指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最后完全消失。
它又变回了一枚普通的戒指，静静地戴在他的手指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亨利盯著它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著面前那片空地。
那里曾经站著伏地魔，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连灰烬都没有。
只有一道深深的沟壑，从他脚下延伸出去，一直延伸到几十米外，然后消失在树林里。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刚才发生了什么，现在都不是发呆的时候。
他得赶快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道声音。
“很精彩。”
那声音很轻，很温和，带著一丝欣慰，还有些许的骄傲。
亨利的身体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站著一个人。
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半月形的眼镜，深紫色的长袍。
是邓布利多，他站在那里，姿態从容，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他的手垂在身侧，魔杖没有拿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在花园里散步的老先生，而不是在禁林深处目睹了一场生死对决。
亨利看著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邓布利多向他走过来。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城堡八楼的走廊里散步。
路过那道深深的沟壑时，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著亨利。
“维多利亚女王的灵蛇戒指，”他说，“我听说过它，据说王室里面有一些神奇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王室一千年来仍旧屹立不倒的原因。”
他在亨利面前停下来，看著他。
“看来，传说不是假的。”
“教授————”亨利张张嘴，“您一直在？”
他现在十分有理由怀疑，伏地魔以为自己在第四层，但实际上邓布利多在第五层，甚至更高。
你大爷终究还是你大爷。
邓布利多点点头。
“从你走进禁林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
说到这儿，他衝著亨利眨眨眼。
“毕竟我也不能够让学生冒险，不是吗？尤其是像你一样身份特殊的学生。”
“那您为什么没有早点儿出现？”亨利又皱皱眉说，“不对，按照常理来说，我————”
他没有说完，但邓布利多明白了。
邓布利多看著他，伸出手往下压了压。
“是伏地魔的蛊惑。”他说，“像你这样的小巫师，他有许多潜移默化的办法让你放鬆警惕，並不是你的警惕性不足，事实上，就连很多成年巫师都难以抵抗。”
“至於为什么不早些出现，”他替亨利问了出来，“亨利，你知道伏地魔是什么时候开始策划这一切的吗？”
亨利摇了摇头。
“从去年九月。”邓布利多说，“从他得知你入学的那一天起。”
“他知道你是王室的继承人，他知道你和我有接触，他也知道你在各个学院都有朋友，知道你聪明，成熟，有野心一他知道，你是最合適的人选。”
他看著亨利。
“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在计划怎么利用你。”
亨利的心沉了下去。
“那独角兽————”
“是他设的局。”邓布利多说，“让它受伤，让海格发现，让它亲近你，让你把它送回禁林，並且让你放鬆警惕，一个人来这里，每一步，他都设计好了。”
他停顿了片刻。
“但他漏算了一件事。”
“什么事？”
邓布利多笑了。
“你。”
他看著亨利。
“他以为你会害怕，会屈服，会被他控制。但他没想到，你会反抗。”
亨利沉默了一会儿。
“那您呢？”他问，“您一直在这里，为什么不出现？”
邓布利多看著他，温和地笑了。
“因为我需要知道，”他说，“你会做出什么选择。”
亨利愣住了。
“选择？”
“对。”邓布利多说，“面对伏地魔的诱惑，你会怎么选择？面对他的威胁，你会怎么选择？面对那只被控制的独角兽，你会怎么选择？面对那个不可饶恕咒，你会怎么选择？”
“亨利，你是王室的继承人。你以后要面对的东西，比今天复杂得多，也危险得多。伏地魔只是第一个，不会是最后一个。我需要知道，当我不能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他看著亨利的眼睛。
“现在，我知道了。”
不过，他又补充了一句。
“你的祖母也很想知道，这一切我都得到过她的授权。”
亨利没话说了，你都把我祖母搬出来了，那我还说什么了。
不过，他又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
想起伏地魔的诱惑，想起他的威胁，想起那只独角兽，想起那个不可饶恕咒o
他想起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里的，是怎么做出那些选择的。
如果邓布利多一开始就出现，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这样就算是他自己也不会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
“您————”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您就不怕我做错选择吗？”
邓布利多看著他。
“怕。”他说，“我当然怕。如果你做错选择，我会立刻出现，阻止一切。”
他停顿片刻，露出欣慰的表情。
“但你一直没有，你一直走在正確的路上。”
风吹过禁林，树叶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