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当眾揭露真相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我摆摊算命,蛇妖前来报恩
    兰泽生声如洪钟,朗声道:
    “鄙人兰泽生,在此请霸拳、武姬、以及诸位江湖同道做个见证。”
    “三十年前,我爹兰无敌去坠仙岭斩妖之事,最后活了下来……”
    兰泽生当著所有人的面將兰无敌斩妖之事讲出来。
    在场年轻一点的江湖人未曾听过,哪知还有这回事。
    当年亲歷过的老江湖老脸一红,个別人当时去过兰家庄请兰无敌出山。
    裴见道与陆涟年轻时亦听闻过此事,对兰无敌老前辈很是敬佩。
    “你们可知为何我爹被人请了三次才答应去坠仙岭斩妖?”
    兰泽生说出这个问题,声音哽咽,眼眶发红。
    在场眾人鸦雀无声,尤其是当年知道此事的人。
    当时也受了舆论影响,或是认为兰无敌怕了,老了,不敢前去。
    沉默片刻,兰泽生继续说道:
    “我爹那时没有立马答应,是因为我还在外游歷,未曾归家。他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
    “现在,我想告诉诸位!”
    “我爹,兰无敌,当年把力將军打落深渊,自己也並未掉下去,只是身负重伤,一个普通武夫就可以置他於死地!”
    在场眾人面面相覷,有老江湖感嘆兰无敌无愧无敌之名,当年与大妖力將军不是平局。
    “你们想得没错,我爹掉下深渊,是由赵长空那头畜生所为!!”
    说这话时,兰泽生整个人在发抖,愤怒到极点。
    他將整件事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
    “赵长空当年拜入我爹门下,对我爹的授徒方式不满,认为偏心我这个亲儿子,怀恨在心。”
    “在力將军出现后,他雇了常山城的泼皮地痞和底层江湖人,在城中詆毁我爹是懦夫、软蛋!”
    “我爹无奈之下,只能答应下来,后来去坠仙岭,赵长空偷偷跟著去了……”
    “这些都是赵长空亲口承认的事。”
    眾人皆惊,人群譁然沸腾,声音如苍蝇蚊虫般嗡嗡乱响。
    林义见此,抬手对人群,中气十足喊道:“诸位肃静!”
    有了这一句,围观人群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陆涟先开口了,神情冷静从容:
    “这些都是你一面之词,证据呢?”
    眾人也反应过来,目光齐刷刷看向前方的兰泽生。
    是啊,口说无凭,没证据的事还有待证实。
    “秦堂主,有劳了。”
    兰泽生对著人群说道,他早已跟秦荣商量好,
    今天就是要当著所有人的面,坐实那畜生的真面目。
    秦荣从人群中走出,朝所有人抱拳行礼。
    “本地老江湖想必都认识秦某,今日之言,是为了替百姓除妖的兰无敌前辈,以我秦荣多年名誉担保,句句属实……”
    兰泽生早就跟他商量好了,请他今日出来作证。
    秦荣不偏不倚,並未直接说赵长空是凶手,而是將他那朋友的遭遇细细道来,在场个別本地江湖人回想起来,確实知道孟二愣此人,只是后来不知去向。
    裴见道听了,皱眉道:“这还是不能说明凶手就是赵长空。”
    言外之意,秦荣可能串通兰泽生,栽赃赵长空。
    不过本地一部分江湖人相信了秦荣的话,无他,常山郡出来混的都要脸面。
    谁要是栽赃別人,被人知道就是江湖败类,名声臭了,混不下去。
    赵长空以师父死於大妖之手、自己痛恨妖怪为理由加入斩妖司,也不是没可能。
    兰泽生点了点头:
    “自然知道,我还找了醉侠楼帮忙调查此事,有了一点线索。”
    说著,一位身著普通布衣的老汉自人群走出,手里捏著一封信。
    这老汉一把年纪,走到衙门前,对著裴见道与陆涟噗通一声跪下。
    同时扯开嗓子嚎起来,老泪纵横:
    “二位青天大老爷!一定要为草民的弟弟做主啊!”
    这两句出口,吃瓜群眾也愣住了。
    这也跟赵长空有关?
    林义见状,走过去將老汉扶起,安抚道:“老伯,有话慢慢说,两位大人远道而来,自然会主持公道。”
    只听得这老汉颤颤巍巍说道:
    “老汉名为贺老根,是常山城本地人,三十年前有个亲弟弟名为贺长根,会几招武艺,整日混跡市井,不务正业。
    大抵是坠仙岭那大妖出现后的那段日子,他带著各种礼物到我家里,说是前几天发了一笔横財。
    小老儿心生疑惑,自己这个弟弟花钱如流水,又爱跟狐朋狗友廝混,哪来的横財,这钱財来路,他无论如何不肯说。
    又过了大半个月,我弟弟匆忙回家,告诉我他惹上麻烦了,如果他出事了,一定是兰无敌的徒弟赵长空所为,並且交给我一封信。
    后来我弟弟果然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三个月后我大著胆子去打听了一下。
    那时赵长空已经是斩妖人,一身武功很高强,小老儿只是普通百姓,还有一家老小,哪里惹得起如此强人……”
    赵长空的名声越来越响,贺老根为弟弟申冤的希望也越来越渺茫。
    贺老根只好將那封信收好,不敢声张,本以为要把弟弟的冤屈带到棺材里。
    直到前段时间,贺老根得知赵长空已死,又有人在打听赵长空多年前的过往,这才主动站出来。
    眾人恍然大悟,猜测这贺老根的亲弟弟应当是为赵长空办事,下场跟孟二愣一样,被灭了口。
    证据应该在那封信里。
    “我弟弟留下的这封信小老儿一直没有打开。”
    林义接过的信有些陈旧泛黄,生了些霉斑。
    裴见道接过信,小心拆开,取出写满字的纸,开始阅览,陆涟凑过去同阅。
    信里边贺长根交代了自己与其他几人,如何与赵长空找到他们,散播流言,收取赵长空给的钱財。
    其中恰好有孟二愣的名字。
    裴见道看完,向林义吩咐去请常山城书铺掌柜、收藏字画的文人等,此类常年与纸张打交道的人前来鑑定。
    吃瓜群眾的耐心十足,等到了请来的鑑定行家。
    四位鑑定行家一把年纪了,常年与纸张打交道,在纸张方面眼光极为毒辣。
    陆续查看了信纸、信封与笔墨的旧痕跡,商討片刻,当著眾人的面得出结论:
    这封信確实是三四十年前的东西。
    裴见道微微頷首,看向林义,“你给在场诸位念一遍信的內容。”
    林义手持书信当眾人的面,將其中內容念了出来。
    完毕,这一下吃瓜群眾沸腾了。
    当年逼得兰无敌去斩妖真有赵长空的身影!
    这等流言外人说两句也就罢了,但身为徒弟的赵长空无论如何都不该找人推波助澜。
    仅仅一封信,在绝大部分人看来,实为畜生行径,赵长空已有取死之道!
    “枉我敬重他这么多年,没想到是这种人!”
    “这种白眼狼,死有余辜!!”
    “这人真是虚偽!做了三十年的戏子!”
    “……”
    裴见道沉吟片刻,朝著兰泽生说道:“还有证据么?”
    他想要赵长空杀死兰无敌的铁证。
    “当年家父在坠仙岭除妖,其他人並不敢去,除了赵长空並未有他人。”
    兰泽生如实稟告。
    赵长空亲口承认亲手將兰无敌丟进深渊,如今死无对证。
    他作为亲子,给兰无敌报仇天经地义。
    裴见道沉默了一下,皱眉说道:“此事有些棘手了。”
    “赵长空的尸体在何处?”陆涟突然问道。
    “他死后已被我挫骨扬灰!”
    兰泽生眼中满是恨意,语气斩钉截铁。
    在场眾人闻言倒吸一口冷气,遍体生寒,背脊发凉。
    这真是杀父之仇,还被瞒了三十年,现在直接把仇人的灰都给扬了。
    “赵长空死在何处?”
    凭藉身为女人的敏锐,陆涟发现兰泽生一直不提赵长空身死之地。
    还有这对师兄弟去了何处,才导致赵长空藏了三十年的秘密泄露。
    陆涟眼眸一凝,质问道:
    “我可是听说,你们师兄弟去了外边,身边还跟了另外两个人。
    所以……许半仙与那位姑娘在何处?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
    陆涟身为细心的女人,问到了点子上。
    此言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裴见道沉默不语,看著中间的兰泽生,等著回话。
    围观人群也附和,有人发现了重点。
    “陆武姬所说的许半仙是醉侠楼说书的那位吗?”
    “给镇南王侄子算命的那个?他来了常山城?”
    “许半仙竟然也干了!”
    “我得找半仙算一算,最近流年不利。”
    “此事竟然跟许半仙有关!”
    “……”
    常山江湖人七嘴八舌与身边人討论。
    以算命闻名的许半仙,不知不觉来了常山郡。
    兰泽生心中一沉,暗想此事不好出口,他一开始就不想把许凡牵扯进来。
    武姬竟知道了此事,事情麻烦了。
    人群中的许凡属於鹤立鸡群,从陆涟出口点破,便一直冷眼看著对方,心底骂骂咧咧。
    这女人搞得跟探案高手似的,真是麻烦!
    这道冷厉目光看向衙门门口的颯爽女人,立马被察觉。
    陆涟心里一惊,扭头看了过去,与许凡的视线撞在一起。
    这位武道天骄的目光怎么不太友好?
    这小子好像在骂老娘是老女人?!
    她不甘示弱,那双丹凤眼狠狠地瞪了回去。
    许凡收到眼神,故意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双方互不退让,就快要隔空开战。
    就在此时,场中的兰泽生做出了抉择。
    “此事与许半仙无关,陆武姬!”
    此事他不想牵扯进许凡,何况柳红尘还是一只化形女妖。
    已经说明了赵长空弒师之事,揭露了那畜生的真面目,便是足够了。
    听见兰泽生拒绝透露,陆涟把目光收回,冷眼看著兰泽生。
    “你这样让我们很为难。”
    裴见道嘆了一口气,无奈说道。
    不搞清楚来龙去脉,不好向朝廷交差。
    场面僵持下来,围观百姓纷纷好奇真相。
    “诸位,我有一言!”
    许凡见情况不妙,主动站出来。
    兰泽生把事扛下,现在不好脱身,还得解围。
    只要不暴露他的马甲,许半仙的身份暴露倒是无妨。
    所有目光匯聚在许凡身上。
    周围有些流云堂与斩妖人认得,知道许半仙站出来了。
    陆涟与裴见道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见到疑惑之色。
    这人他们在路上见过,他怎么来搅局?
    人群主动为那位穿玄色棉袍的高大青年让来一条路。
    这人年纪轻轻,面容有些俊朗,腰间配了一柄不菲宝刀。
    许凡目不斜视,走向中间。
    兰泽生转头,不由向许凡苦笑一下。
    “拖累你了。”
    “这是哪里话。”许凡摇头笑道,隨即扫视一圈人群,最后看向裴见道与陆涟,字正腔圆大声道明身份:
    “我就是许半仙。”
    此言出口,四周一片譁然惊诧。
    这人是许半仙?
    人就在他们面前都没认出来!
    陆涟瞳孔微微收缩,眼眸打量著许凡,默然不语。
    刚才与自己隔空对视的青年,就是那个许半仙……
    年纪不大,算命半仙,实力不俗。
    事情有趣起来了。
    裴见道惊讶了片刻,很快面色平静,只是思索著什么。
    许凡不理会他人的打量与审视,递给兰泽生一个眼神,说道:
    “老兰,事到如今,不说实话不行了,说吧,我不介意。”
    兰泽生也有著丰富的江湖阅歷,意会了其中意思,有的东西不能说。
    赵长空死在他手上没事,为父报仇,天经地义,合情合理。
    但死在许凡手下,就不一样了。
    紧接著,兰泽生春秋笔法,隱去了一些真相,將那天的事说了一遍。
    比如赵长空找来许半仙,帮忙找兰无敌留下的大剑剑法。
    赵长空想独吞功法,要杀人灭口,並且道出了兰无敌之死的真相。
    他拼尽一切力量,杀了赵长空,並將其挫骨扬灰……
    在场江湖人听闻后,搞明白一切,恍然大悟。
    有人眼热兰无敌留下的东西,那可是连赵长空都想要独吞的东西!
    兰泽生嘴角露出轻笑,他如何不知好东西惹人眼,伸手从怀中掏出那本小册子。
    “这是我爹留下的东西,有了那畜生的前车之鑑,我这辈子不收徒弟。
    但我们兰氏大剑是我爹兰无敌毕生心血,总得有人延续下去,將大剑传承发扬光大!
    这大概也是我爹在天之灵想看到的情景。
    待此事了结,我会將此剑法散播出去。
    谁能练成,只需自认是我爹的记名弟子即可。”
    兰泽生当然知道他爹的传承何其宝贵,但后继无人。
    这大剑极其难练,寻常人身躯不够,扛起来都费劲。
    他爹只收了赵长空一个徒弟,难练程度可想而知,到现在常山只剩他一人以大剑为兵器。
    而且他还未成家,这些年也在寻找传人,没找到。
    若是有纳气、聚海境的武夫放弃原有兵器,从头练大剑,那就是自废武功。
    不如把剑法散播出去,一来不算埋没了他爹的心血,二来免得有人眼热传承。
    这招一石二鸟,引得在场眾人注意。
    陆涟又注意到了盲点,一双明眸闪烁,凝视著中间的青年。
    许凡注意到陆涟的视线,心底一紧。
    虽说自己长得比较英俊,但也没到让这位大姐刮目相看的地步,刚才还针锋相对呢。
    这女人又要搞什么么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