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动手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从拜师最后一个武状元开始成圣
    吃了乾净,收拾碗筷。
    天色此时已经暗淡下来。
    陆长青走进正房,按下电灯开关。
    昏黄灯光碟机散了屋內的黑暗。
    他走到床边,掀开床垫,从下头拿出一个小袋子,抖落出大洋,挨个数著。
    “一,二,三....”
    这些天,崔珍每天晚上走之前,都会把前一天陆长青做完的功课收走,送来那些公子小姐的“课程费”。
    並且將新的作业再送过来。
    隨著时间推移,陆长青功课的工作,已经在纸醉金迷的夜总会里的学生圈子传开。
    不仅解题思路迥异,还能模仿笔记。
    还懂得洋文。
    使得不少洋人学校的学生,都开始光顾陆长青生意。
    这让中间人崔珍,吃的更多之外,也惊奇不已,对陆长青更加喜欢和暗暗的心动。
    多次暗示,甚至可以说是明示,可以让陆长青享受飞上天际的快乐。
    但都被他装不懂给拒绝了。
    几个眨眼的功夫,陆长青数清了自己的资產。
    “十五个大子儿,还有些散钱。”
    “现在距离交租还有半个月,还能再攒一些...”
    “虽然存不下来,但还算是能维持练武的收支平衡。”
    想到这里,陆长青脸上露出笑容。
    “但光凭给那些富家公子哥做功课,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还是要想办法寻个更加稳当的路子...”
    念头至此,陆长青脑海当中,浮现出了他发小,王浩的身影。
    明天去找小浩,让他帮帮忙,看看有没有能做的工活。
    不然隨著武道精进,钱財肯定支撑不住。
    港城最消耗钱財的俗语,“一吸、二赌、三练武”,有理有据。
    这样想著,陆长青就听到屋外的院子,传来敲门声。
    崔珍那略显沙哑又张扬的声音响起。
    “长青!”
    “长青,开门!”
    听到之后,陆长青表情微动。
    崔珍今天声音和以往带著挑逗打趣之意不同...
    很著急!
    他赶忙从床沿起身,快步去开远门。
    月色皎洁。
    陆长青拉开院门,廉价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就见门外的崔珍,脸上映著胭脂,口红很重,表情带有慌乱。
    “长青,钱被王赖子带人给抢了!”
    看到陆长青后,她当即开口,眼里流露出后怕:“王赖子那傢伙,带著两个地痞,堵到我家门口...”
    “昨天本该赚来的近两块大洋,没了!”
    “长青,对不住...但他们三个堵在我家门口,正好钱在我手里攥著...”
    言语至此,其表情带上几分咬牙切齿与自责。
    陆长青闻言,眼神瞬间一冷。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王赖子撑在四楼边缘,拿手轻敲其脑袋的模样...
    对方敲自己闷棍的仗,还没算呢,现在又来了!
    稍作缓和,他语气放缓。
    “没事,珍姐,这事不怪你。”
    “安全最重要。”
    陆长青看著面板属性的提升,感受著身体的变化,他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夜总会那些公子哥、浪小姐,各个家庭富裕,出手阔绰。
    是一条不能断的经济来源。
    正所谓挡人財路,如同杀人父母!
    更別谈王赖子之前和他的恩怨!
    没本事,身子骨弱的时候,解决不了麻烦。
    所以要忍。
    所谓心口插刀,就是如此!
    可现在有能耐了,还学了技法,再忍,这武岂不是白练了!
    再忍,便是怂!
    人人都能在你心口上踩!
    所以,对方这是逼他动手了。
    陆长青开口问道:“跟著他的两个,珍姐知道是什么人吗?”
    崔珍当即回应:“知道!”
    “不是寨子里的,也不是帮派的人!”
    “好像是...西边码头住著的渔民...”
    “能確定的是,这几个都想加入虎头帮!我前些日子,见到虎头帮帮主,在夜总会和他们三聊过天!”
    陆长青再次追问:“王赖子,还有其余那两个,会不会武?手上有枪吗?”
    崔珍一愣,然后带著恐惧过后强撑的不屑,“肯定没枪!他们要有枪,还在这住著?”
    “就是体格子壮实一些,无牵无掛的杂碎!”
    “真想把他们丟到码头里餵鱼!”
    陆长青又问了几个问题后,將写完的功课,交给崔珍。
    “珍姐,和往常一样,该干嘛干嘛。”
    “明天的功课和钱,该收的收。”
    崔珍拿过书本后,眼中闪过不安和不甘,“后面他们再来堵怎么办?”
    “那些傢伙也是宿夜不归。”
    “我就算和包租婆说了,他们也可以在寨子外蹲我。”
    最后,崔珍表情一狠,“咱不做这生意了!”
    “咱赚不了钱,他也別想捞到好!”
    陆长青轻轻笑了笑,“没事珍姐,我和王赖子谈谈。”
    崔珍脸上闪过担忧,“能行吗?他那泼皮...”
    陆长青:“行与不行,总要试试。”
    “况且他今天能劫你一次。”
    “后续哪怕我不做功课了,他就不能再勒索你坐班的钱?”
    此言一出,崔珍表情顿变,挣扎一番,咬牙道:“行!”
    说著,她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拿著火柴一划,黄火点燃香菸。
    “吸——呼!”
    一口浓烟吐出,崔珍慌乱、失措的表情,渐渐平缓。
    隨著半根烟化作灰,被抖落,散於空气中,崔珍眼神变得凶辣:“长青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聊聊?”
    “带上我!”
    “今晚我去问店里的姐妹,要两把磨利的西瓜刀...要是不让咱活,就他妈和他们几个拼了!”
    哪怕是秩序相对稳定的港城,也是帮派堂口横行。
    底层人没两分恶气凶念,是活不下去的。
    尤其是被欺压的时候,不反抗、示弱,只会被压的更为悽惨。
    陆长青在崔珍身上,看到了这世道的几分缩影...
    ...
    ...
    猪笼城寨。
    地理位置偏远。
    所谓新时代的夜生活,与充满陈旧气息的它,毫不相关。
    天色黑暗,唯有月牙和几点星光点缀。
    城寨当中,一层的各个铺子,已经全部打烊休息。
    不到五层的筒子楼,偶尔几家,亮著昏黄灯泡,才开始在楼道里开始做晚饭。
    王赖子撑在楼道边缘,手里不断摩挲著大洋,脸上都是笑容。
    他身旁两个地痞,同样如此,儘是第一次抢钱的兴奋。
    “这来钱,真快!”
    “就是!之前还总去码头搬东西,累死累活一天才赚那么一点!现在嚇唬嚇唬,就是两块大洋!”
    听著身旁两个同伙的言语,王赖子“嗤”了一声,表示不屑。
    “没出息!”
    两个同伙一听,脸上升起諂媚,陪笑道。
    “是是是,赖子哥说的是。”
    “確实,这点子还是赖子哥提出来的!不然咱都没想著,能这么快捞到钱!”
    王赖子一听,很是受用,脸上根本克制不住那种被恭维的喜悦,露出得意笑容,黄牙显露。
    稍微得意了两下,他清清嗓子,收起表情,恨铁不成钢:
    “光抢那夜总会舞女能捞几个子儿?”
    他眼神从四层向下俯瞰,瞧向二层楼道尽头,陆长青原本住的房间,带著凶气说道:
    “这小子肯定是把他爹的老本给花了!”
    “藏在寨子里,有看护的独院里,当缩头乌龟,不出来。”
    “不然咱早他妈把这小子弄了,加入虎头帮了!”
    另外两个地痞一听,也有些气愤。
    “他能藏一辈子不成?”
    “缩头乌龟一样!”
    几个人围绕抢劫杀人等言语,就此討论。
    忽然,其中一个地痞指著寨子中央西边的小门,“赖子哥,你看!”
    “那是不是陆长青?”
    王赖子本来继续在发扬著“好为人师”的教育,听到轻呼,他紧忙探出半个身子,从楼边儿往下看去。
    虽然天黑,但港城东边繁华地带折射来的光,还是让他看清了。
    就是陆长青!
    “草!终於出来了!”
    王赖子见状,忍不住露出狞笑:“臭小子,耽误老子这么久!”
    旁边一个地痞激动不已,也摩拳擦掌,还有几分对將要杀人的害怕,“还专门挑个半夜往外走!”
    “这不是给咱们好机会嘛!”
    王赖子一听,忍不住又是轻哼,“老子就说,要日夜盯梢!”
    “没错吧?”
    两个地痞赶忙应著去吹捧。
    旋即,三人也紧著悄然下楼,远远的跟上了陆长青。
    ...
    “老柳。”
    昏黄灯光下,逼仄的房间,布帘被人掀开。
    柳白在躺著的木板床上睁开眼。
    瞧著昔日高官子嗣,现如今的剃头匠好友,老曾,开口问道:“怎么了?”
    老曾:“你教本事的那小子,被人跟上了。”
    柳白本来慵懒的眼神一凝,“什么实力?”
    老曾扭头,看向在门外等著的一个汉子。
    那汉子当即开口:“三个混混,身子骨比较壮,但没什么把式。”
    柳白闻言,眼神变得鬆散起来。
    “我只是教他本事,又不是保鏢。”
    “况且习武,哪有光练不打的?”
    “大晚上他自个跑出去,估摸著也是有想法的....有步伐在,无非便是挨些拳脚...由他去吧。”
    老曾:“那我就不让人盯著了。”
    柳白眉头一簇,眼神望了过来:“怎么不盯?就当帮我瞧瞧,这小子练得到底怎么样。”
    说著,他对门外的汉子道:“看清楚,回来和我说说,然后,我指点你两手。”
    汉子一听,脸上流露出惊喜之色,“多谢柳大人!”
    说完,他眼巴巴看著老曾,儘是渴望。
    老曾轻呵,抬了抬下巴。
    壮汉喜笑顏开离去。
    ...
    西边,村港码头,是港城的三大码头之一。
    也是穷苦渔民和许多百姓赖以生存的地界。
    此时静謐无比。
    一搜搜渔船停靠在岸。
    江面上,晚风一吹,倒映在江里的幽静月光,隨之荡漾。
    靠近码头的老式唐楼胡同里。
    王赖子三人,压著声音,看著靠近岸边的陆长青,很是不解。
    “赖子哥,你说这陆长青大晚上,来码头边上干嘛?”
    “听说最近江里头,闹妖鱼!这陆长青不会是中邪了吧?”
    两个地痞从来都是混混,聊猫逗狗,欺软怕硬。
    前面抢劫崔珍一个女人,拿到好处,兴奋的夸下海口。
    但现在,真让他们准备杀人,心里便犯怵了。
    “放你们妈的屁!”王赖子张口就骂,“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他看著陆长青在岸边张望的背影,还有周围空无一人的环境,脸上露出加入虎头帮的期待和兴奋。
    “不管他要干嘛!”
    “待会你们两个按住他,我给他一榔头!然后直接往海里一丟,这事儿,就成了!”
    王赖子扭头看向两人,眼神发凶:“別给老子跌份!”
    “杀了这小子,咱以后日子,前途坦荡!”
    两个地痞一听,紧忙应道,眼底也逐渐升起凶意。
    王赖子再次左右查看,发现周围確实无人之后,带著两个地痞,当即走向陆长青。
    脚步声在静謐的夜晚,很显著。
    看到陆长青扭头,王赖子从腰间取下小铁锤,脸上带著冷笑,“哼哼哼...”
    “缩了那么些天,原来是想水葬。”
    “挺好,省得哥几个费力气抬你...”
    王赖子说著,却发现陆长青脸上没有丝毫恐惧,连意外都没有,甚至还带著几分打量。
    似乎在看到他们是三个人之后,嘴角还噙出几分轻鬆。
    王赖子见状,微微一愣,心头有万般不解,但也知道,话多梦不长!
    “笑你娘!”
    “给我上!”
    说著,抬手一挥,旁边两个地痞便嚷嚷著怪声,朝陆长青扑了过去。
    结果让王赖子万万没想到的是。
    体弱的陆长青,並没有被一把擒住!
    而是原地未动,在两个下手扑上去的剎那,脚下微微一动,身子侧开,躲避了两人扑袭!
    其中一个,还被陆长青伸出来的小腿给绊倒了!
    那人踉蹌著想要起身,结果就见,陆长青一个鞭腿侧踢,狠狠踹中其太阳穴!
    一脚,便让其晕死过去!
    另外一个地痞扑空,推力散去,踉蹌了好几步,回过头,就看到陆长青踢腿结束,看向自己。
    其此时也凶气上脑,红了眼,再次嗷嗷叫著,折返扑来。
    但结果依旧,其横衝直撞的动作,根本碰不到陆长青分毫。
    反倒是被陆长青踢中了膝盖,身子一歪,摔倒在地,抱著腿唉哟痛呼。
    陆长青没有丝毫犹豫,抬起脚,对著那哭嚎的地痞喉咙,就是用力一踩!
    “咔——!”
    骨碎声在晚上很清晰。
    地痞眼睛倏然瞪大,本来挣扎的动作一僵,整个人连连颤抖了两下,嘴里吐出血沫,脑袋一歪,死了。
    陆长青眼神发狠。
    这是他在出门时,就已经想清楚的事!
    麻烦,要么不解决...
    要么....就痛痛快快,不留痕跡!
    他扭头看向拎著小铁锤,表情发怔的王赖子。
    “到你了。”
    王赖子看著陆长青充满凶气的眼神,还有其脚边躺著的两具尸体,身子浑然一抖,惊醒过来。
    原本气势汹汹的他,此刻好似落汤鸡,蹦躂不起来了。
    慌乱和恐惧在他脸上浮现,难以掩盖。
    他强撑言语,抬起手中铁锤对著陆长青。
    “你,你真当老子怕你?”
    “草你妈!看老子敲死你!”
    可当看到陆长青主动踏步,朝他衝来。
    王赖子手里铁锤一丟,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