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久,舷窗外的雪景縈绕在一片喧闹声中。
欢呼铺就勇士们的来时路,荣誉化作涓涓细流惠及他们的亲朋。
林清清没有走出白鸽號的船长室,两眼俯视著窗外的光景,看著,也仅仅是看著而已。
无法在他的脸上看出任何情绪的起伏,只能揣测出这个少女是不是心中还暗含著那几分忧鬱。
並非什么所谓的少女內心情愫的纠结,更多的还是自己没能为领地做出奉献的自责与无助。
白鸽號现今可以说得上是蔚蓝號的副舰,成为这艘堡垒的领主自是也要负责起二把手的能力。
可现在呢?
毫无成就毫无用处。
蔚蓝號在外打拼了多久,白鸽號就在海湾躺尸了多久。
人总得要点脸吧?
她无法容忍自己的墮落与颓废,哪怕是能为集体作出一丝贡献也好。
但没有何风的命令她做不到也不能做,过度的自主就是对上级的忤逆,种种因素辨明她现在的困境。
林清清左手食指和中指拨弄著垂落的黑色长髮,髮丝款款落在快要蹦起纽扣的胸膛,一副波涛汹涌地排势,和那副忧鬱的娇容显地不衬了些。
一阵快速的脚步声袭来,隨后停顿在了门口处,“咚咚咚”地敲起了门来。
“进来!”林清清眼也没抬地开口道。
男人扭开了门把手,顺便將门带上后,恭敬地朝其行了个礼。
“副舵大人,何风大人回来了,您难道不出去看看看吗?”
副舵是领地內对这样一个副舰堡垒领主的称呼,初始確实是带著那种不言而明的污衊。
但在林清清坦荡收下这个“爱称”后,里面的贬义便被逐渐消解了,而且还拉近了她这个新晋领主与蔚蓝號领民们的距离。
姑且算个拉拢人心的小手段,算不上什么笼络人心腾笼换鸟的卑劣行径。
“我去?舔著脸去吗?没能为何领主做出任何的实事,我又有有什么资格过去?”
林清清有些失神地开口道,“我什么都不是……”
“但是啊,大人,你现在可是被其他人称之为副舵,而且还是这里的二把手!”那人搓著手,“这等的好机会若是不加以利用,说不定还能增加与其他领民的好感,万一……”
“你给我闭嘴,吃里扒外的狗奴才!”她的声音顿时变得尖厉,怒不可遏的死死瞪著这个有非分之想的僭越之人。
这种人就是她困扰至今的又一元素之一,一群吃饱穿暖后就想要谋权篡位的狡诈恶徒们。
他们太善於在高位者耳边吹风了,甚至看到林清清的善解人意后更是肆意妄为,妄图將自己的欲图染指到蔚蓝號之上。
他们活也一般不少干,却骨子里充斥著对权力者的諂媚,好像討好上位者能让他们获得更为优质的资源。
也许是林清清多给他们说的几句话,又或者是对他们的粗浅计划的稍微认同。
这些,那些都算,都能让他们获得心灵上最极致的高潮。
而对那些不如他们的人又是无比地蔑视,迫不及待的想把不如他的人碾在脚底。
渴望利益,始终將自己置之事外,那还拿不了他们怎么办,毕竟那只是些“建议”。
林清清捏了捏眉心,在情绪没有彻底爆发前將其抚平,用一种想要杀人的目光锁定在其身上。
“你今天的话有些密了,整个黑龙海湾並不是特別缺少像你这样一个劳动力。”
“错了错了,属下知道了,我再也不敢緋言緋语了。”男人瞬间四肢俯臥在地上,脸著地哐哐磕了几下,隨即猛扇自己的脸。
“我绝没有对何风领主存有二心,我罪该万死,我没有见识,我不是好人……”
“出去吧,趁我还没动杀心之前。”
男人感激涕零地又是连砸了几下,头顶渗出的血液与泪水相互纠缠,滴答地落在地上。
颤颤巍巍挺起身子后,在跌跌撞撞之中,用极不协调的步伐推门而出,一眨眼就跑地不见踪影。
“一群狼子野心的废物。”林清清切齿说著,甩了甩手臂重新保持背挎的姿势,望向窗外。
但这时,原本跑的凌乱的脚步声中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截了胡,来源是另一个脚步声。
但更加安静、从容,甚至更加沉稳。
“你踏马別挡老子路!万一副舵大人一旦反悔,我就先拉著你陪葬!”
聒噪的声音还在走廊处迴荡,算是偶发的意外,却並不关林清清的事。
她还是看向窗外。
同一时间,看似是简单的口角,但走廊外的事件突然发生了微妙的转折。
“不是,你是?!你不能,不要!”
门外无比悽厉的惨叫声应声响起,枪响之后,让一切聒噪的重新归於沉寂。
林清清不免心神摄动,大脑也如同枪响炸地一片空白。
“啪啪啪。”
鼓掌的声音在迫近,与其的步调相一致,一共13步,刚好能到舱门外。
“嘎吱~”厚重的木门被推地半开,迎面走出一个面色瘦削的男人。
他双手抬起,用食指勾著扳机框口,礼貌地微微前倾,这才將自己的手枪收进了自己的枪套里。
“一把手枪,诊治狂妄之徒的医疗道具,一次只花费9mm大小的铜製药丸。”
他如此微笑道,浑身著一种兵士和痞子复合的气质。
“我叫景胜,是你们的独家军事顾问,我刚刚很荣幸能帮你们治疗这样一位妄自菲薄的患者。”
“真遗憾吶,他罹患的是『谗言罪』。”
林清清扭过身来,冷静地与景胜对峙著,一阵脑內风暴。
拿武器擅闯领主办公室,而且她实在不相信一个人能安著这样一个毫无信源的名头让人信服。
於是她开始在其身上不断打量,一番端详之下还真让有所不同。
“手枪,你为什么有白鸦城士兵標配的枪械,我好像没有见过你啊。”
林清清有一搭没一搭地攀谈著,缓缓的移动站位,修长的手指几近报警按钮处。
“喏喏喏,別动了。”景胜指著林清清的掩盖的右手,又是將手枪拔出,拿枪的姿势像是挑弄还有鄙视。
“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啊,那群鬣狗们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