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天上那往咱们这猛衝的玩意是什么?”
“蠢货!那是炮弹,方向……貌似是从爆岩號的位置飞过来的。”
“完了!完了,我不想要死在这里,我要跳船,呜呜,我不想死在船上。”
天穹中六颗飞星直坠而下,在空中的半嘶声如同报丧鸟的哀嚎,让每艘堡垒上的人心气少了一半。
“这玩意竟然敢来玩真的!”春丽號领主重重的將手肘锤击在墙壁上,咬牙切齿道。
“领主大人,需要开启提高动力动力系统在堡垒能源输送上的权重吗,跑快点也许能躲开……”
“跑?往哪里跑?就算瞬间加速,这玩意会跟踪最大的目標,咱们照样得玩完。”
春丽號领主长舒一口气,眉头紧顰,“除非……让別人替咱们受过。”
“大副,锁定距离咱们最近的目標,然后猛衝过去,一旦锁定的炮弹更改对象就赶紧脱身。”
“是!”
几个副手喉结滚动,一举下去把变速杆拉满,以夺人的速度朝著最近的黑蛇號猛然衝过去。
“別怪我啊,我也想要活啊。”
春丽號领主喃喃自语道。
当然,这样的聪明傢伙不止他这样一个。
一时间无数的堡垒在彼此穿插,在引擎的啸叫中,爭分夺秒的將自己的身躯与某位可怜蛋贴近。
二阶镁光弹的锁定从来不仰仗於人力,它只遵循一条內部逻辑。
儘可能选择最近的目標,没有贪多嚼不烂的坏习惯,只寻求最基本的结果。
所以说爆岩號刚刚纯粹是盲射,趁著其他堡垒的位置信息在消去后还没有变化太多,抢一个先手权而已。
纯粹赌徒流打法,只要能锁定一个傢伙那就算是赚到,让他们的二阶情报定位系统少些压力。
黑蛇號就是最先预料到事件恶化的聪明人。
提前开启了黑蛇號的二阶科技眼镜蛇船帆,长风將硕大无比的船帆瞬间鼓起,为堡垒增添了一种支撑不小的推力。
黑蛇才能在现状巨变的情况迅速抬升起步速度,让自己减少了被炮弹锁定的麻烦。
黑蛇號的领主怒目满瞠,颇含怨毒的回望著身后的陷入天地苍茫的爆岩號。
“爆岩號是吧,以后千万別落在我手里了,跟老子走著瞧!”
不出意外,很快黑蛇號的信息位置就会再次变化,儘管是怎样的超视距二阶武器,都无法能锁定他们分毫了。
“嘭哧”一声,黑蛇號猛然晃荡了一下。
船身的剧烈抖动让黑蛇號船长摔了个踉蹌,狼狈的他撑手往堡垒窗外看去,只看见另一艘和他们差不多体型的堡垒並驾齐驱。
距离之近,已然让两艘堡垒的侧舷紧挨在了一起。
还有金属磨礪的火花在碰撞后弹出,剐蹭的声音听得让人抓狂。
看起来丝毫没有怜惜的意味,只有埋头猛衝,能让人看得出来很想要贴贴。
他定睛朝著那艘不速之客望去,却迎面看到一面绘有蓝绿色十字花科图案旗帜。
“这是……春丽號,这傢伙过来干什么?”黑蛇號船长脑中一顿轰鸣,霎时有些迷茫。
但望见一枚追逐春丽號的黄红色飞星之后,这饱含衝击力的画面將情况解释的一清二白。
几乎是本能般,他的神经瞬间绷起。
近乎是弹射般冲向了舵盘向右方直扭,慌乱中他都不知道转了多少圈,让黑蛇號如同避瘟一样远远岔开春丽號。
很快,二者便远远地隔开了几十米远。
“糟践东西,把那遭瘟东西往我们这里引是什么意思?”
黑蛇號打开了与春丽號沟通的单向通道,气冲冲地责问道,颤音不停。
“谁不想活呢?大家都想,凭什么是你能活?”
一语完了,春丽號切断了频道,驱动自己的二阶幻影引擎涡轮引擎往黑蛇號靠过来。
“出生!”
黑蛇號领主攥紧了拳头,左脚猛踹在控制台的铁皮之上。
视野中原本要渐行渐远的春丽號轻易的弯折了航向,在后端有力引擎的支持下,让二者拉出的短距顿时拉近。
二阶幻影涡轮引擎起步虽然没有黑蛇號的眼镜蛇风帆那样给力。
但他清楚,若是比拼后续的提速,白蛇號被追上来简直是易如反掌。
到那时,黑蛇號就算是有翻天的能耐也无济於事了,一枚二阶爆裂镁光弹足以断送他们整艘堡垒人的性命。
“活下去,就算是不择手段也行!”
他怒吼著,好似穷途末路的乞丐,一点生的希望都足以让他们做出极端的事情来。
“现在开始反击各位,咱们怎么能让別人的替死鬼!”
指令下达,黑蛇號的凝聚力拧成了一团。
船员们儘自己所能地將所有手段施展而出。
一瞬间,位於黑蛇號的枪林弹火簇拥而至,更甚还有几口喷出蛇形尾跡的炮弹喷射而出。
儘可能的打击春丽號的动力系统,在镁光弹坠击前让那两门涡轮装置熄火。
而另外的春丽號也不逞多让,火线直指黑蛇號的二阶风帆,企图让其被撕裂开散。
全部陷入了一场互害之中。
直到那能宣告死亡的一枚镁光弹坠地之时,春丽號从容的从黑蛇號燃起的硝烟中飞驰而去,不敢再往身后的地狱回望一秒。
……
硝烟瀰漫,手足相残,火光映射在海面上让人隱射出难言的疯狂。
何风记得在他给最大的傢伙来了一下后,紧接著旁边的傢伙就炸了。
死状极其惨烈,受到攻击的武器与先前如出一辙。
滔天的烈焰和光束是这场丧歌的开端。
而熊熊燃烧的剩余船体和散发著焦黑气味的煤炭是最后的尾声。
同时开启了下一曲最为惨烈的交响乐。
而现在,数不胜数的武器的繁复噪音共同协奏。
彻彻底底將此地引燃为一片惨烈的交战场所。
蔚蓝號独守著岁月静好,在炮弹的轨跡中寻觅出了一处战火少能波及的空地。
暂时是安全的,如果战况的烈度不会攀升地像现在这样快的话……
在情报系统的显示中,很清晰地显示了周围的惨烈状况。
他的脑中只有一句话。
整个边境海域乱成了一锅粥。
“活人都跑光了,那就只剩下用不上东西的死人了。”
“该收菜了。”何风望著周遭的火光自言自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