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频道不是已经被没人了吗?现在居然还能有人说话,总不可能是海上泡发的尸体吧。”
爆岩號领主有些嗔怪,脑中的疑惑顿时也是水涨船高。
不过海上的离奇事多了,能听懂人话讲人语的怪物他这个老江湖又不是没见过。
但这个声音太不凑巧,能在他如此挫败之时精准切入,很难让人想像是意外。
也许是奸计得逞的哨所,也有可能是尊奉海渊深处那些个非人玩意们的神棍。
或者超脱实际来讲,没准二阶boss还在,就是被这个傢伙截胡了!
都不好说。
“找到你们这个频段真不容易,真的让人好找啊。”
还能正常运行的对讲机残骸发出的声音逐渐清晰,不再那么失真的音响內发出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声。
保险起见,於是他尝试蹲坐在地上,左耳单单侧向还在出声的小型音响,从摔碎的电子器件碎片中又捡拾出了拉著线路的小型麦克风。
“你是谁?”这位老男人低声说道,抬抬手,旋即眼神微动,示意让堡垒上的技术人员全力搜索这个信號的来源。
一旁的副手瞬间神会,连忙开启堡垒的二阶定位装置如狼似虎地寻觅著敌人的踪跡。
只要拖时间,这个莽撞的傢伙定然会让他抓到。
之后定然要问出个好歹出来,爆岩號领主嘴角扬起阴毒的歹笑出来。
“抢你东西的人。”另一边的声音轻描淡写。“对了,那发冷枪也是我乾的。”
“还有剩下的那些漏网之鱼被我干掉了,不用谢,顺手的事。”
“嗯……嗯?!”
堪称自爆的情报鱼贯而出,让见过大风大雨的爆岩號顿时愣住了。
他半蹲的姿势有些僵硬,麦克风在嘴旁放了许久,却迟迟说不出一句话来。
寻思过来味道后,他只感觉对方是个骗术极差的宵小而已。
身份不明、空口无凭,拿什么来让他信服。
这些只让他感觉被轻看了而已。
隨即,一种无法抑制的恼怒从心头燃起,让他恨不得把那人从对讲机那头拽过来。
“你凭什么证明是你乾的,冤有头债有主,想要用如此低劣的手段招惹我爆岩號,只怕是阁下是有些托大了吧”
压抑內心的火气,他冷静地回问道。
“信不信由你,不得不说,你们的二阶boss很润啊。”
“boss这种资源在我们沉砂海域已经算是匱乏了,看到你们能这样坦荡的將boss让与我们,我蔚蓝號深感荣幸。”
“沉砂那块烂海来的?你这个一阶堡垒凭什么有这样的口气,你这是在找死。”
在何风的激將法下,爆岩號领主的火气轰地炸开,此刻他已经顾不得这么多的逻辑了。
“我不管是不是你们这些傢伙从中作梗,我都要把你这傢伙挫骨扬灰,以偿还你这傢伙口无遮拦的罪状。”
情急之下,他猛朝著一旁操作追踪的船员暴喝道,再不顾及那嘹亮的声音会通过麦克风传到信號的另一端。
“情报员,我现在就要这杂种的准確位置信息。”
“领主大人,怕还得要个两分钟左右才能解析完成,还望您宽容些。”
情报员的双手在仪器盘上游龙著,儘量把声音压制地极低,达到勉强能让人听清的水准。
爆岩號领主深吐了一口气,顿时牙关紧颤,气抖抖的点了点头。
当他脑中准备了无数的垃圾话之时,旋即另一边的何风却率先发话了。
“两分钟吗,也算足够长的时间了,也能聊挺多东西的不是吗?”
“耳朵挺好使嘛,不过你知道了又如何,我爆岩一旦摸清了信號的来源,就算你切断了,我们的定位雷达也能追你们的天涯海角。”
“小子,后悔吧,就真的不是你们抢走了boss尸体,我也定会把你们的船体掀个底朝天,儘管逃吧,如果你们逃得掉的话。”
他狞笑道,好似已然闻到血腥味的饿狼般丑恶,
听到这番发言,何风盈盈笑了几声。
“在你们的西南方向大概有一个冰山,不远,也就5海里左右,你大可猜测我蔚蓝號在哪里。”
“而我们,已经找到你们了。”
探头望向窗外,一座符合描述的冰山赫然展露在眼前,他拿拇指比了一下,距离大差不差。
爆岩號领主顿时眉头紧皱,霎那间一种阴惻惻的感觉让他心头一凉,望著手中读秒还不过半的手錶錶盘,登时倒吸一口冷气。
旋即他就猜测出了对面的心思来。
“你想要问些什么?”他沉声问道,儘可能掩盖住自己目前身为弱势方的不安。
“很好,很上道嘛,怪不得能成为一艘强势二阶堡垒的领主。”
“告诉我黑渊海的所有信息,看你们的情报诚意,记住,这两分钟將会决断著你们的生死。”
爆岩號领主不经意间喉结滚动,轻咽了口口水,被捏住把柄的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流浪堡垒、哨所势力、信仰教会派,除开某些颇具智力水平的二阶怪物,目前的黑渊海能称得上威胁的差不多有这些。”
“展开讲讲,你目前还有一分半。”何风恶趣味的继续逼问著。
爆岩號领主紧盯著光屏上还在扫描解析位置的图標,怒而將內心的一口恶气给吞咽了下去,装作听不见地接著说道。
“流浪堡垒就像是我们这种的势力,大多在海上游荡,占据海上势力的绝大多数。”
“哨所所有金色哨所、骄阳哨所、黑晶哨所、守卫者哨所、刘家哨所等势力,都是些盘踞在礁石上的地方势力,可以交易,必要的话可以抢,没有事的。”
“教会是一群和善的信徒,是一群又和善又面善的好人,他们可以驱使在冰海上游荡的怪物,把他们引荐到你的堡垒上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言语真切,还適当地给出了不少建议,几乎都要把我想要对你好这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但好的有些过头了
另一头的何风淡淡的摇了摇头,倚在椅子的背垫上轻嘆了一口气,音响內发出的声音平淡地像是在宣判死刑。
“你很聪明,给出的信息半真半假,以为我真的会碍於经验缺乏会受你矇骗。”
“却太过聪明,也让我看清了你们这些二阶堡垒都是些怎样的人。”
何风抬眸看了眼掛在墙壁当中走动的发条钟。
“还有五十秒,那就不等了吧,我建议你现在早点跳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