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王学森起了床,见苏婉葭夹著毛毯,翘臀儿正撅著。
送上门的臀儿,不捏一把亏的慌。
他伸手轻拍了两下,心情愉悦的拉开了门。
一出门。
王学森又装出了心事重重之態。
“先生,我给您买的豆浆油条,您看行吗?”小敏立在一旁,合手问道。
“夫人说给你做窝窝头什么的。”
“我怕您吃多了不习惯。”
“放心,没超费用的。”
怕王学森多想,她解释了一句。
“你不怕夫人生气吗?”王学森眉头一展,笑问道。
“夫人只说限制您的伙食费,又没说给您具体安排啥,她要不同意我再改回窝窝头。”小敏伶俐道。
“谢了,今天的早餐我很满意。”王学森点头。
“我得走了。”
“哎,一天到晚忙不完的事,丁主任又叫我筹备什么商会,晚饭就別做我的了。”
吃完早点,王学森有意给小敏漏了点“情报”。
这事李世群迟早会知道,还不如早点放出风。
“好的,先生。”小敏给他拿了包送到了门口。
“又忘了,叫哥。”
王学森笑了笑,走了几步他转过头来:“哦,对了,你关注著点医院那边的情况,如果今天没人去接你爸,记得请夫人往我办公室打电话。”
“嗯嗯,谢谢先……哥。”小敏感激点头。
……
到了办公室,王学森继续背英语单词。
偶尔透过窗户,窥探下外边的动静。
外边时不时有梅机关和宪兵队的车出入,显然李世群正在加大施压,唐惠民滚蛋已经成为定局。
之所以还没爆发,是因为汤甑扬这颗雷还没爆。
好戏即將登场啊。
……
三日后。
山城。
贾金南拿著报纸,满眼抑不住的喜色,快步走进了戴笠的书房。
“老板,汤甑扬接回来了,並在日报上发表批汪、反日文章,现在上沪《大美晚报》、《申报》等正在加紧印製。”
“汪兆铭只怕做梦也想不到,汤甑扬会这么坚决。”
“汤先生作为教育界名流,他这一举抗日大旗,对於汪偽那些狗汉奸,还有心思不轨者可是一次沉重打击啊。”
贾金南进门就报喜。
“是啊。”
“委座听说了这个消息,今早多喝了一碗米粥,还对陈布雷说,『汤之一行,胜抵十万雄兵』。”
“对咱们军统上沪区的情报工作予以了高度褒奖。”
戴笠微微一笑,欣慰道。
说著,他眼底略显得意:“对了,委座令我中午去官邸面呈此事,午饭就不用准备了。”
“局座,那汤甑扬……”
贾金南还没说完,戴笠摆手道:“汤甑扬的安保、住用事宜就交给徐恩曾吧。”
“中统这次出了两颗『死棋』,也算有功,咱们不能把事做绝了。”
“毕竟,委座知道是谁的手笔才是最重要的。”
“明面上的功劳,就让给他们了。”
戴笠老谋深算的冷笑。
“哼!这次全赖老板您运筹帷幄和王学森三人小组的具体实施。”
“徐恩曾就是天上掉馅饼,白蹭。”
“真是便宜他了。”
贾金南笑著损了两句,顺带替王学森邀邀功。
戴笠知道他与学文兄弟情深,对“学森”期盼甚高,他也不点破。
毕竟,只要能办成事。
管他是真是假,那就是良才。
“给杜松发密电……重重褒奖。”
“另外给『申公豹』、『黄鸝』记一大功,安全起见,记你的小本本上,不要去找毛人凤。”
“待光復之日再一併予以登记晋升。”
戴笠本想说多拨点经费,考虑到交通线安全以及苏家有钱有势,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是,老板。”贾金南领命。
……
中统局办公室。
徐恩曾挺立的笔直,声音恭敬而洪亮:“多谢委座褒奖,属下一定再立新功。”
“是!”
“是!属下一定保障好汤先生的生活与安全。”
掛断电话。
一旁亲信秘书徐兆林递上茶水恭维道:“局座,恭喜啊,委座亲自褒奖,这次咱们中统在上沪打了个大胜仗。”
徐恩曾脸上笑容一敛,冷如寒冰:“恭喜?”
“喜从何来。”
“全程都是戴笠在使唤陈布雷操控一切。”
“这都是军统上沪站的功劳。”
“你以为老头子不知道吗?他亲自嘉奖我,无非是想一碗水端平,不让戴笠独享、骄狂而已。”
“在外人看来是喜,在委座眼里,咱们怕是被冠上脓包二字了。”
“戴笠主动向委座请示,把汤甑扬的安保等事宜交给了咱们。”
“哼,高风亮节是他戴雨农,老子成了拾人牙慧。”
“他这是炫耀,在打我的脸啊。”
徐恩曾冷哼一声,捧著茶杯喝了起来。
“也是奇怪了。”
“军统王天牧这帮人以前就知道搞刺杀,爆破,这咋还长脑子了?”
“而且咱们的人多方暗查。”
“到现在这次事件背后的执行者,依旧是毫无线索,毫无头绪。”
“而且,从咱们掌握的军统电文分析,戴笠与此人联繫,应该是单独的一套密码系统。”
“足见此人之重要。”
徐兆林亦是嗅到了危机。
“是啊。”
“得想办法,把这个傢伙挖出来。”
“眼下日本人、汪偽猖獗,当此国难咱们可以不拆台,但我们必须知道这人是谁?”
“知道不宣,是大局。”
“但完全不知,咱们就会一直陷入被动。”
“关键这把刀掌握在戴笠手里,说不定哪天就砍到咱们头上来了。”
徐恩曾抖了抖手指,郑重指示。
“明白,属下这就让郭主任通知上沪分区,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个人挖出来。”徐兆林会意,当即领命。
“对了,这是汤甑扬准备在国民日报发表的刊文。”
“这是报批內容,您看一下。”
徐兆林取出一份文件递给了过去。
徐恩曾看了眼,眉头紧锁了起来。
“局座,有问题吗?”徐兆林问道。
徐恩曾又隱约从內容读到了一点东西。
但又很模糊。
一时间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汤甑扬是陈布雷的密友,又是痛批汪偽、76號和日本人的。”
“这样刊文报到侍从室,交由陈布雷审核。”
“出了问题,他自己担著。”
徐恩曾吩咐道。
“是。”徐兆林领命而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