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151章,赵构!你这无卵鼠辈!
吴皇后起初还陪著兴致勃勃出牌,但眼见窗外月色渐深,殿內的更漏也指向了亥时。
她不由得蹙起秀眉,然后看了看依旧精神抖擞的官家,以及眉飞色舞的太子。
她知道,不能继续熬夜了。
她並未直接出声劝阻,而是借著整理衣袖的机会,对蓝珪示意。
夜已深,该散了。
蓝珪何等精明,立刻心领神会。
他首先故意输掉手中的牌,隨后躬身对刘禪道:“大家,您看这时辰————太子殿下明日还需早起进学,聆听大儒讲经,若是休息不足,恐精力不济。是不是————”
刘禪正打到关键处,闻言愣了一下,这才恍然道:“哦?都这么晚了?朕竟未察觉。”
他意犹未尽地放下手中的牌,挥了挥手道:“既然如此,那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太子早些回去歇息,蓝珪你也辛苦,都退下吧。”
“儿臣告退,父皇也请早些安歇。”
太子有些不舍的放下手中牌,恭敬行礼,然后在蓝珪引领下一同退了出去。
殿內顿时安静不少。
刘禪伸了个懒腰,也准备起身安寢。
然而,他却发现吴皇后竟未隨太子一同离去,反而磨蹭著落在了最后。
待太子和蓝珪的脚步声渐远,她伸出縴手將殿门,吱呀一声,给合上了?
刘禪有些愕然地看著她的举动。
尤其她转身时,脸颊泛起的红晕,他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这架势————
怕是今晚要留宿了?
他张了张嘴,本想找个由头,比如朕还要批阅奏章,或者今日玩牌乏了。
但看著吴皇后欲语还休、我见犹怜的神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鸟————
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皇后。
刘禪无奈摇了摇头,终究没有反对,算是默许了。
吴皇后一直紧张地观察著刘禪的反应。
见他虽没说话,却也没有流露出不悦,紧绷的心弦瞬间鬆弛,巨大的甜蜜涌上心头。
她轻轻福了一礼,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臣妾————伺候陛下安歇。”
与此同时,福寧殿外。
小太子走出殿门一段距离,发现母后並未跟上来,不禁停下脚步,好奇地回头望了望已然关闭的殿门。
他脸上带著疑惑,仰头问身旁的蓝珪:“蓝押班,母后为何还未出来?”
闻言,蓝珪脸上露出一丝尷尬又瞭然的笑容,含糊地太子说:“殿下————这个————陛下与娘娘,想必是棋牌还未尽兴,欲彻夜“打牌”吧————殿下明日还要进学,咱们就先回吧。”
小太子似懂非懂,但看著蓝珪讳莫如深的表情,也隱约感觉到这不是自己该多问的。
便点点头,隨著蓝珪向著东宫方向走去。
次日,大庆殿。
几位户部大臣正奏报江南春税等事,声音平稳,语调冗长。
龙椅上,刘禪单手支颐。
他目光飘忽,不时掠过殿外明媚阳光,嘴角噙著期待的笑意。
御阶下的秦檜,敏锐察觉官家今日的不同。
他垂下眼帘暗自揣度,却摸不著头绪。
多数文武官员还沉浸在方才赋税蠲免的爭论中,未察觉这细微变化。
当一位老臣絮叨陈述某地祥瑞,言及白燕呈祥,实乃陛下德感天地时,刘禪忽然坐直身子,打断对方:“好了,这些小事,卿等自行记录归档便可。”
他挥挥手,隨即目光转向亲卫队长:“赵鼎!”
这呼唤,瞬间打破殿內沉闷。
赵鼎应声出列,声若洪钟:“臣在!”
他显然早有准备,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振奋。
刘禪环视满朝文武,语气轻鬆地说:“朕昨日得了件稀罕物”,思来想去,独乐乐不如眾乐乐,特意带来给眾卿家开开眼!”
他顿了顿,欣赏著下方臣子们脸上的茫然与好奇,隨即大手一挥:“带上来!”
满朝文武顿时面面相覷,交头接耳。
“稀罕物?
莫非是海外进贡的奇珍异兽?”
“听陛下语气,不像啊————”
“难道是陛下新发明的军国利器?”
文官们捻著鬍鬚猜测,满脸疑惑。
连一向沉稳的李纲也微微蹙眉,望向殿门方向。
答案很快在镣銬撞击声和殿前武士的威严呵斥中揭晓。
“哐啷!哐啷!”
“走!”
四名身材魁梧的殿前司武士,將一个被牛筋绳索五花大绑、战甲破碎的身影,半拖半架地弄进了大庆殿!
那身影极力挣扎,头颅高昂,儘管狼狈至极,他的脊樑依旧挺得笔直,不肯弯折半分。
“是金虏!”
“看!那是金军万夫长的鎏金护心镜!”
“真是个金国大官!”
人群瞬间骚动!
文官队列中爆发出惊呼与倒吸冷气声。
养尊处优的文臣何曾见过这般阵仗?
更別提这是他们恐惧多年的金国贵人!
有人下意识后退,脸上满是惊骇,仿佛那不是俘虏,而是择人而噬的妖魔!
反观武將队列,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好!抓得好!”
“岳元帅麾下真乃神人也!”
“看这廝还如何囂张!”
张俊、刘光世等人拳头紧握,若非身在御前,几乎要抚掌大笑。
刘禪饶有兴致地俯视殿下仍在徒劳挣扎的战利品。
他对赵鼎开口,语气像在介绍远道而来的客人:“赵卿,劳烦给眾爱卿介绍下,这位是何方神圣?”
赵鼎深吸口气,压下心中激动,面向群臣:“回稟陛下!诸位同僚!此獠便是金虏偽左监军完顏杲!
“於隆德府一战,被岳元帅麾下猛將张宪、牛皋在万军之中生擒!
“此乃我大宋北伐以来,俘获的金虏最高將领!”
“岳元帅威武!”
“大宋万胜!”
张俊、刘光世等將领再也按捺不住,激动振臂高呼!
文官们也受感染,纷纷面露红光,与有荣焉!
就在这时,殿下的完顏杲猛地抬头。
他双目赤红,脖颈青筋暴起,用生硬却充满怨毒的汉话咆哮:“赵构!你这无卵鼠辈!只敢躲在女人裙底的懦夫!废物!”
“南蛮宋猪!只会倚仗诡计天时!
“若非这该死的风雪冻伤我勇士手足,我大金铁骑早已將尔等踏成肉泥、碾为齏粉!”
“要杀便杀!给爷爷一个痛快!我完顏杲若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女真巴图鲁!
“二十年后转世回来,定要杀光你们这些卑贱的两脚羊!一个不留!”
他的咆哮恶毒至极、满是蔑视与诅咒,瞬间將朝堂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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