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顺位继承的嫡长太子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大明:开局怒喷朱棣继位不正
    周围食客摊贩见不是打杀的事情,立马又围了回来,个个伸长脖子看热闹。
    作为京师的老百姓,他们也算是见多识广了,索性在旁听起了林约和汉王的爭吵,甚至还时不时发表点评和调侃。
    “嫡长子继位是祖制,这话说得在理!”
    “怕不是汉王捨不得南京的好日子,北平苦寒哪有这儿舒坦?”
    “王爷若是忠心大明,自当去守卫边疆啊!”
    朱高煦闻言大怒,他看著周遭围观的老百姓,也没办法,只能无能狂怒继续对林约质问。
    “我在南京辅佐父皇,与父皇亲近,与兄弟亲近,难道不比去北平强?
    我看分明是你挑拨离间,害我们父子兄弟不能常聚。”
    林约立即嗤笑:“殿下说话,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储位已定,你身为藩王滯留京师,徒增朝堂纷扰。”
    林约左右踱步,震声道:“我且问你,大明朝之前,上一个名正言顺的顺位继承太子是谁?”
    朱高煦愣在原地,眉头紧锁,茫然摇头,只觉得被问得莫名其妙,怒气更盛。
    “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本王问你为何害我,你倒扯起这些不相干的!”
    林约无视怒目而视的汉王,目光扫过围观人群,声音鏗鏘。
    “翻遍史书,前元太子爱猷识理答腊勉强算得太子继位,可他勾结扩廓帖木儿谋逆逼宫,事败被废,后来即便继位,北元早已失了天下,何人认他?”
    “若论如大明这样大一统王朝,皇帝是严格嫡长继承的,更是凤毛麟角!
    千余年里,大一统王朝能真正以嫡长顺位继位者,屈指可数!”
    林约抬高声调,引得人群惊呼。
    围观的南京老百姓都有些惊了,夸张哦,居然是谈论哪个嫡长太子能顺位继承吗?
    这种事情好像有杀头风险啊,那不行,那得继续听一听。
    在一群嗜血乐子人的围观下,林约震声继续道。
    “南北朝篡杀不断,隋文帝废长立幼埋下亡国隱患,唐初玄武门之变血溅宫闈,宋室兄终弟及、禪让频出,哪朝不是因嫡长失序而乱象丛生?”
    他话锋一转,目光直刺人群中,身著亲王蟒袍的朱高煦,声音愈发洪亮。
    “昔年汉景帝刘启,乃汉文帝嫡长子,顺位继承大统,承文景之治余韵,平七国之乱、固社稷根基,至今已歷一千五百六十年矣!
    自汉景帝以降,凡嫡长有序、传承不紊者,必是国泰民安,凡覬覦储位、兄弟鬩墙者,未有不祸乱天下者!”
    大一统王朝严格嫡长子继承的太子,还能正常发挥权力的皇帝,基本就没几个,主要都集中在两汉和明朝了,其他或多或少有先上车后补票,或者原来嫡长子暴毙捡便宜的嫌疑。
    “放肆!”朱高煦猛地怒骂
    “竖子安敢妄议皇家事!你这般含沙射影,究竟想说什么?”
    他身后亲卫立刻围拢,手按刀柄,围观百姓嚇得惊呼连连,但就是没人后退。
    林约毫无惧色,反而上前一步,严声怒斥。
    “我想说什么?我想说汉王殿下你不知死活!
    陛下令你坐镇北平,是念你靖难之功,你滯留南京、覬覦东宫,难道不知建文帝削藩之祸?
    陛下以藩王登极,最忌宗藩干政!
    殿下若执意逗留,难道是想看大明宗室兄弟情分尽失,看重蹈玄武门之覆辙,要让让陛下亲手处置自己的儿子,让大明天下再起刀兵?”
    这番话,字字直戳朱高煦的心扉。
    他虽骄纵,却深知朱棣杀伐决断,当年建文帝朱允炆生死不明,建文旧臣血流成河,若真触怒了父皇,自己未必有好下场。
    朱高煦对永乐帝的心思早有猜测,只是他却一直心存希望罢了。
    毕竟,朱棣真的说过,世子多疾,汝当勉励之......
    朱高煦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被懟得哑口无言,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怒目而视,大有当场发作之意。
    林约说得兴奋,並未察觉他的怒意,而是想了想,给朱高煦也画了个大饼。
    “殿下何必困於宇內,臣听闻陛下正筹谋郑和下西洋之举,遍歷海外诸国,开拓万里海疆,本就有海外封藩之意!
    北平乃边境要地,殿下若肯领旨赴任,整飭边军、抵御蒙古,再遣人协助郑和勘探海外沃土,待立下不世之功,陛下岂会亏待?
    届时择一海外富庶之地,封殿下为实权藩王,辖地千里、军政自主,既无朝堂纷爭,又可传爵子孙,不比困守南京、担惊受怕强得多?
    天下富庶之地数不胜数,殿下若是武功盖世,说不得可打下一个比大明还大的基业。”
    朱高煦脸上的怒容渐渐褪去,沉默半晌,望著南京城巍峨的宫墙,嘆了口气声音低沉。
    “但愿如你所言。”
    他狠狠瞪了林约一眼,转身喝道:“即刻启程赴北平!”
    朱高煦其实是不太相信朱棣会封藩的,他只是不想造反而已。
    朱棣有多怕朱元璋,朱高煦就有多怕朱棣。
    朱高煦翻身上马,没有再看围观人群,准备离去。
    “汉王殿下留步!”
    林约立即阻止,指著脚边撒掉的餛飩道。
    “殿下方才怒发而来,扰百姓用食不说,还撞翻了在下的晚饭,难道分文不赔就想离去?”
    方才朱高煦揪著林约衣领时,力道过猛带翻了桌案,
    而实不相瞒,林约俸禄早就花得差不多了,今天这碗餛飩的饭钱,已经是他能拿出的全部家当,再买一碗,那是根本没钱的。
    朱高煦闻言,刚压下的怒火腾地又起,回头怒视:“尔竟敢如此欺辱本王?”
    他本欲发作,目光扫过林约身上破旧的青袍。
    再看他身旁陈氏父女,衣衫襤褸、面有菜色,朱高煦那点怒火莫名散了。
    素来豪气,脾气火爆的汉王朱高煦,也被林约整得没脾气了。
    朱高煦从腰间锦袋里摸出三粒金豆子,指节一弹,金豆子噹啷落在桌案上。
    “好个牙尖嘴利的书生,倒有几分为国为民的胆色,这点碎金,够你再吃十顿八顿了。”
    朱高煦不再多言,扬鞭大喝:“走!”
    一行人马蹄声远去,扬尘遮了暮色。
    卖餛飩的张老板见朱高煦离开,连忙上前笑道:“官爷好福气,这可是皇家赏赐的金豆子,小人这就给您重新煮三碗餛飩,再添两碟炊饼!”
    林约欢天喜地拿了一粒金豆子递给他:“这粒金子够付帐了,你且收下,权当赔偿方才打翻的碗碟,多的记帐上,你这餛飩蛮好吃的,我以后常来。”
    张老板接过金豆子,掂量著分量,喜得眉开眼笑:“够了够了!
    大人您稍等,小的这就给您备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