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达康坐在椅子上,烦躁地搓了一把脸,心情鬱闷。
他和黄志成明爭暗斗了这么多年。
一直以来都是他占上风,毕竟官大半级压人一头。
但他又不能把黄志成彻底踩下去,因为黄志成背后站著省里的张瑞金。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居然在眼皮子底下被黄志成將了一军。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刘达康心里清楚得很。
黄志成肯定会打著扫黑除恶的旗號,把原本属於雷虎的场子和生意全部打散。
等雷虎的地盘一空,黄志成暗中扶持的势力就会顺理成章地入场接盘。
他也没想到,黄志成会从这个地方入手,確实杀的刘达康有点措手不及。
……
另一边,光州郊区別墅。
玫瑰完成暗杀任务回来,简单冲了个热水澡,倒头就睡。
这两天为了不出破绽,她一直待在王霜那里,没日没夜地练那个泰国按摩师的行为举止和发音。
精神高度紧绷,现在放鬆下来,確实累坏了。
陈浩坐在客厅抽菸,没去打扰,由著她补觉。
至於紫月光包厢里的雷虎。
断气没多久,就被门口守著的保鏢发现了端倪。
保鏢推门进去一看,人早就凉了。
底下这帮人慌了,七手八脚把雷虎抬上车往医院送。
刚推进急诊室,医生拿灯一照瞳孔,摇了摇头,宣布死亡。
雷家的人连夜赶到,把遗体拉回了私人別墅。
这消息一晚上就在道上炸了。
加上黄志成在道上的推波助澜,还有陈浩派人在黑道上四处煽风点火。
天还没亮,光州各路帮派头目全收到风声,知道座山虎被人办了。
虽然雷家还没正式发丧。
但那些小帮派的老大们全都坐不住了,急著想要过去凑热闹。
他们不是去真心弔唁的,是去探底的。
他们要亲眼看一看,雷虎到底死了没有。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如果真死了,这庞大的地盘谁来接手?他们以后分钱的规矩又该怎么定?
凌晨两点。
广西帮的老大叼毛哥,拨通了江西帮老大阿贵的电话。
“老贵,雷虎死了,收到风了没有?”
此时的阿贵正从被窝里钻出来。
床上还躺著两个女人,一个是他小老婆,一个是明媒正娶的大老婆,还是一对亲姐妹。
阿贵娶这俩老婆不便宜,毕竟是江西本地的。
阿贵披上衬衫,用肩膀夹著手机接听。
“收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雷老虎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我正准备过去。”
“你在家等著,我这就过去,我们坐一辆车。”
十多分钟后。
叼毛哥的车停在阿贵家门外。
他拉开车门钻进阿贵的黑色商务车,车队朝著雷虎的別墅开去。
刚坐稳,叼毛哥就压低声音开口:“到底谁干的?胆子这么大,敢在光州动雷老虎?”
阿贵剪开一根雪茄点上,冷笑一声:“管他是谁干的。雷虎这王八蛋平时霸道惯了,吃肉连骨头都不留给我们,不知道在外面结了多少仇。
无所谓,只要他死了,老子就痛快。”
叼毛哥扯起嘴角:“这下有意思了。平时被雷虎压著的人多了去。他这一走,整个光州的黑道怕是要翻天了。”
阿贵点点头:“那是当然。刚才出门前,我已经给手下拨了一笔钱,让他们抓紧招兵买马。”
“趁著雷家现在群龙无首,这块大肥肉,我们能吃多少是多少。兄弟,要不要一起吃?”阿贵偏过头看著叼毛哥。
叼毛哥大笑出声:“正合我意。”
两人在昏暗的车厢里伸手握了握,达成结盟。
车队开到雷虎的別墅外。
路边停满了各色豪车。
门口站著几排披麻戴孝的小弟,院子里掛满了白布。
雷虎的灵堂连夜搭了起来。
宽敞的院子里,雷家的女眷跪在蒲团上抹著眼泪。
分坐在灵堂两侧的,是雷虎的几个心腹堂主,还有其他帮派赶来的头目。
阿贵和叼毛哥走进去。
两人拿了香,装模作样地鞠了几个躬,隨手把香插进香炉,走到一旁的八仙桌旁坐下。
其他几个相熟的老大也凑了过来。
“到底谁胆子这么大,连虎爷都敢杀?”一个光头低声问。
“这谁知道。不过我觉得,八成是內鬼乾的。”说话的是东北帮的老大,老蒯。
老蒯说话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地往对面的阿贵身上瞟。
阿贵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地抽著雪茄。
老蒯没停嘴,继续煽风点火:“我听內部消息说了。虎爷是在紫月光会所的专属包厢里被人暗杀的。
杀手是个女的,而且是换了皮,顶替了经常给虎爷按摩的那个技师。”
“用这种手法杀了虎爷。你们想想,要不是身边熟悉虎爷作息规律的人传递消息,外面的杀手能进得去?”
老蒯说完,又阴阳怪气地扫了一眼叼毛哥。
叼毛哥脾气爆,猛地站起身,指著老蒯的鼻子。
“老蒯,你少在这里指桑骂槐。你一边说话一边拿眼睛瞟我和老贵,几个意思?”
“你是想说,虎爷是我们俩合伙找人杀的?”
老蒯靠在太师椅上,双手抱胸,一把揽过身边那个扎著小辫子的男人婆。
那是他老婆,余姐。
“宝贝,你说呢?”
余姐吐了口烟圈,冷笑一声:“我看很像。”
东北帮和江西帮私底下为了抢场子,一直有旧怨。
老蒯心里其实有数,阿贵他们没这个本事和胆量。
但他就是要趁著这个节骨眼上,把脏水往阿贵身上泼。
只要把这两人推出来当靶子,他就能趁乱带人去扫阿贵的场子。
“老蒯!你让个女人出来替你叫阵,你算什么瘠薄毛!”叼毛哥一脚踢翻了木椅,“老子还怀疑人是你买凶杀的呢!”
“没证据你在这里放什么屁!”
老蒯站起身,脸色冷下来:“我没证据,但你们俩杀虎爷的动机最大。道上谁不知道,你们俩早就不服虎爷订的规矩了。
上个月还吵著要甩开虎爷单干。”
“这个时间点虎爷遇害,要说和你们俩一点关係都没有,谁信?”
砰!
阿贵一巴掌重重拍在木桌上。
“老蒯,你再多嘴一句试试!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人砍了你!”
双方带来的马仔纷纷从腰后摸出傢伙,剑拔弩张,指著鼻子互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