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猿飞,我建议……(+)
奇蹟是不可能奇蹟的。
这病,没救了。
夏西使用lv.3的医术技能尝试了数套不同诊断方案后,最终得出了结论。
別说是【治癒】和【根治】方案了。
就连【缓解】方案都是深红色的极低成功率。
前两者更是直接化为不可选择的灰色。
夏西一点,系统便弹出提示。
【当前医术无法对诅咒类效果生效】
比瑠火的怪病还要怪啊!
不对,根本不是病,这是诅咒效果!
连血鬼术都算不上。
完全是属於魔法或神秘侧的范畴。
夏西忽然觉得,医术首次彻底失效,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怀疑就算是【缓解】方案成功。
顶多也只能配出些类似止痛剂的安慰剂。
在眾人期许的目光中。
夏西摇了摇头:“不行,治不了————”
少年是硬生生把到嘴边的【治不了,等死吧,告辞】给吞了回去。
毕竟对方刚夸他帅,多少还是得留点礼貌。
“老板身上的不是病,是诅咒。”
“我不確定更高明的医术是否有效,但以我目前的能力,乃至短期內可能达到的水平————恐怕都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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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3都快到顶了,都这个样子。
夏西有理由怀疑,即便医术真能起效,恐怕也得lv.5甚至更高才有渺茫希望。
lv.4也是指望不上了。
“比起医术的话,我觉得可能去寻找【神术】或者让牧师来【净化】都要更加靠谱一些。”
產屋敷並未因这番话而显露失望。
“能看出它的本质,说明九车君的医术已经很厉害了。”
他依旧温和的点了点头:“毕竟也只有当初神篱家的神官们,得出过同样的结论。”
神篱?
听著有点耳熟。
夏西看了看系统,想起了当初最终选拔的那个主持者。
“神官?神道教吗?他们也拿这诅咒没法?”
產屋敷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並非一般的诅咒,而是千年来,缠绕在產屋敷家头顶上的,世世代代的制约和无法摆脱的宿命。”
他示意周围的隱队员暂退。
隨后开始讲述起一个鬼杀队普通队员可能都未必完全知晓的、关於首领家族的终极秘密。
“这一切,都要追溯到千年前。鬼的始祖,鬼舞辻无惨————他最初,是我產屋敷一族的族人。”
“因某种缘由,他化为了最初的鬼————”
“这便是我身体上诅咒的由来。”
语毕,產屋敷的脸上只余沉重的静默。
——
而一旁的寿郎虽然表情也很是沉重,但仍旧悄悄瞥向了一旁的夏西。
这孩子?
怎么好像在走神?
也就是这个时候,夏西眼中重新凝聚起焦点。
加速动画时也是能看到十六倍速下不断闪烁的部分字幕的。
大概了解了!
鬼王和老板祖先是兄弟。
一个靠变异,一个靠科技,千年宿敌双阵营对决。
產屋敷:“总之,九车君,你至今所做的一切,我们都看在眼里,这是为战胜无惨在不断加码————”
说到这个,夏西突然想起了最初刚刚进入选拔的时候。
隨即打断道:“说起这个,老板。”
“咱们队的晋升和培训机制,是不是有点————嗯,復古?”
最终选拔那种一次性淘汰赛,死亡率也极高的选拔,说实话也太极端了。
槙寿郎再次侧目。
而產屋敷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夏西便开始说起了他觉得游戏策划设计不合理的地方来。
按理说,鬼杀队应当很缺人手才对。
可培育人一带一的模式,耗时至少一年以上才能教出一名学徒。
拋开那些没能撑过训练的,在最终选拔中弃赛的,和转职当隱、去蝶屋的。
每年最终能站在选拔起点的人本就有限。
但每年至少都要死伤、淘汰数百人。
才能勉强筛选出几十个所谓“合格”的最低级剑士来。
而且还是非常强烈的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的比赛。
这无疑大大放大了运气和选择的成分。
这段时间所接触的,不止一个通过选拔的剑士,其实在选拔中连鬼都没见到过。
莫名其妙的荒野求生了七天,就成了癸级。
甚至有人直接靠躲在紫藤花丛中熬过七天而通过了选拔。
而那些选择主动和鬼战斗的呢?
按这套千年前传承下来的选拔机制,几乎是直接淘汰了所有后期英雄。
哪怕是一些有天赋又觉悟的剑士,在成长起来之前,也有可能会在恶鬼手里翻车的。
况且,恶鬼吃人可是会变强的。
倘若某个选拔地里的鬼因为多吃了几名剑士而觉醒血鬼术,或单纯实力暴涨。
基本上刚刚出山的剑士对上了就只有送命的份。
长此以往,剑士每年牺牲几十人,却只能从全国苦训出来的数百人中补充十几人。
不出几年,鬼杀队恐怕真要面临人才凋零的困境。
一旁的槙寿郎听完后,惊愕之余也有些沉默。
身为天才的他,当年参加选拔时从未细想这些问题。
他只觉得未能通过者,是锻炼不足。
或者是杀鬼的觉悟不够。
但换个角度来说,不正如夏西所说的吗?
选出来的不一定是真正的强者。
有天赋和决心的,也可能因为意外死在起跑线之前。
就像自己尚显稚嫩的长子,若运气稍差,遇到了偷偷发育起来的恶鬼、或者遭到恶鬼或者其他剑士的暗算————
或许也会栽在某个选拔地里。
產屋敷的神情,也从最初的温和渐渐转为严肃。
他听得很认真,不时微微頷首。
夏西顺势提出了一些临时想到的简单构想。
在最终选拔中,增设实力足够的剑士担任考官或巡查。
或者乾脆再配置一点巡查考场的副考官。
评估各个考生在选拔中的表现,比如意志力,剑术,心性之类的。
只要能达到某种程度上的標准,便可以算是通过。
实力强却心术不正、甚至靠出卖同伴苟活的,即便熬过七天也不能进入鬼杀队。
而对恶鬼怀有深刻仇恨、意志坚定的,哪怕实力稍逊一些也可酌情接纳。
实在无法成为剑士的,也可以作为隱或者蝶屋成员的补充。
而且考官,还可以在考生遭遇无法应对的突发危机及时介入救援。
毕竟能来参加最终选拔的,至少也是培育人训练过一年半载。
被其认为达到了能斩杀恶鬼门槛的剑士。
比寻常武士强得多,而且多少会点呼吸法的皮毛和一两招剑式。
总不能浪费了。
隨后,夏西又提到了另外一点。
通过选拔的考生也不要立刻投入杀鬼的任务,而是將他们当做实习生。
集中一次新人集训,学习鬼的基础知识、团队配合战术。
再由老手带队完成一两次实战,或组成小队执行初期任务。
要么组成小队来执行任务。
否则一个刚刚到癸级的剑士独自去面对强度未知的恶鬼,著实有些赌狗了。
一时间,夏西越说越多。
从人员调度,到剑士等级,再到定期集训、后勤体系,夏西都觉得有不少可以优化的点。
许多想法在这个时代显得格外超前,甚至堪称激进。
毕竟是在2099年的现代人。
即便是见识开阔的近代人,也能在如今鬼杀队的制度中找出不少可以改进之处。
而这一切,產屋敷都静静地听进了心里。
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未觉得被冒犯。
那双被诅咒侵蚀却依然清澈的眼眸里,最先浮现的竟是诚恳的讚嘆。
与一丝淡淡的歉然。
“九车君竟能想到这么多厉害的建议。”
“其中不少,甚至让我有种面对那些贤者的恍惚感。”
“真的很了不起。”
这份直接而郑重的肯定,让夏西都愣了一下。
然而,產屋敷接下来的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缓缓地。
极为郑重地向著夏西微微低下了头。
“因此,我必须要先向你,以及所有曾有过类似想法却无法实现的队员们,表示歉意。”
主公抬起头,脸上是深深的无奈与沉重。
“我道歉,並非因为你的想法是错的。”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它是如此正確,而我却无法立刻將其实现,这才令我感到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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