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
阿斯吉靠在门旁,向著对面的杜岩做了个手势。
后者点点头,端起了枪。
“进,进,进。”
隨著他一声令下,杜岩一脚踹开了房门,门板猛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在响声的迴荡声中,他抬起枪口向著走廊里衝去。
丽萨紧隨其后,枪口朝向正前方的楼梯之上,用手电的光圈標註出和杜岩不一样的警戒范围。
这是一个標准的苏联式公寓,狭小,方正,走廊里面堆放著的家具东倒西歪,上面覆盖著厚厚的灰尘。
一台自行车倒在地上,將大半个通道堵住。
阿斯吉拍了拍丽萨的肩膀,人员的涌入扰动了空气,將那些灰絮捲起落在他们的鼻子前。
“上楼。”
杜岩听见了他说的话,但没有挪动自己的身子,而是继续警戒走廊前方的黑暗;丽萨则瞄准二楼,快步踏上楼梯。
阿斯吉掏出手枪跟在她后面,將枪口抬到自己脸侧抬头看向楼梯上方,直到哈特曼踏上楼梯,杜岩才跟了上来,从一號位变作四號位。
二楼的杂乱比起一楼而言略逊几分,过去军队留下的封锁將窗户彻底堵死,没了敞开的大门,楼內只剩下了枪灯打出的光线。
他们沿著楼梯继续向上爬去,到四楼的位置时,丽萨突然停住脚步。
身后的三人也立刻跟著停下。
她轻声匯报。
“有声音,左侧第一个房门后,听起来像有东西在爬。”
“杜岩。”
阿斯吉从丽萨身后绕到她所说的房门前,被叫到的杜岩立刻跟了上来,来到房门另一侧。
丽萨和哈特曼迅速补上位置,四人呈一个扇形在门前左右两侧分立。
阿斯吉伸出手试著转动了一下门把手,把手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没有其他反应。
他在脑海中快速思索了一下刚才在屋外看到的画面,这栋楼的四楼有一条走廊连接著隔壁的那栋楼,根据几人的朝向和位置,门后应该就是那一条悬空的走廊。
公寓楼被封锁已久,里面出现变异体的概率不高,然而走廊却是悬空半开放的,不排除上面会爬上来一只跳跃者。
“破门。”
杜岩点点头,从背后取出一把短款霰弹枪,快速检查了一下门锁位置,斜过枪身自上而下將枪口架在门把手上方对准锁头。
然后,他看了一眼阿斯吉。
后者点头,手中的手雷已经拉开插销。
一声巨响后,杜岩立刻用脚踹开了房门,顺著门板反弹给他的力道撤回墙后,阿斯吉紧跟著將手雷掷出。
烟尘从门外衝进楼內,无论刚才爬上来的是什么,现在它都只剩下几块碎片了。
阿斯吉依靠著门框將枪口指向廊桥,对杜岩做了个手势。
“布置拌雷。”
对本就是工兵出身的杜岩来说,布置这样的反人员地雷早就是轻车熟路,陷阱很快布置完毕。
小队继续向楼上搜索。
他们最终抵达了五楼的屋顶平台。平台边缘的矮墙有多处破损,却因此让初野变得极好。
阿斯吉向下看去,一些人影正在街对面的楼內晃动著。
一些没有被幻影照顾到的变异体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是尸群,展开警戒。”
他一边来到墙后准备好武器,一边从包里抽出一枚信號棒点亮,举过头顶挥了两下。
在他身后百米左右的另一处房顶,邵明看到了信號棒发出的耀眼光亮,几十秒后,另外两座公寓的顶部也亮起红光。
他快步来到楼房边缘向下看去,多台载具的车灯已经將眼前的铁路线完全照得亮如白昼。
那台崭新的车头停在最显眼的位置,整装待发。
“兰伯特,可以行动了。”
沉寂已久的铁路上再次变得喧闹起来,车头的运转声,发动机的引擎声,吊机的工作声交织在一起,如果拋开那些显眼的军用载具不谈,这里简直就像是一座繁忙的工地。
他再次確认了几个被占据的房屋,確保他们能够掌控铁路线左右两侧的情况,依託著这些被堵死的公寓楼组成的城墙,尸群可以暂时被隔绝在外。
至於铁路延伸的方向,则是由坦克和步战车一头一尾在负责。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月亮在头顶一点点地落下,由於利沃夫车站周边堆积的火车实在是太多,调车工作变得异常麻烦。
在这里的时间越久,更多尸群出现的可能性就越高。
正像他刚才听到一队清理的那栋楼里传来的爆炸声那般,幻影也在这个长夜中不断放出变异体试探和袭击。
邵明的最低要求只有一个,能把所有人塞进车里离开就行。
要说好消息也並不是没有,可供火车离开的铁路已经全部调整完毕,时间的流逝一方面在不断消耗团队的精力和资源;另一方面也预示著太阳即將升起。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时间,此刻已经是凌晨三点,他真有一些想闭上眼睛,直接跳过这个难熬的夜晚。
直到防线上原本零星响起的交火声变为了持续不断的枪声和爆炸声。
“轨道南侧出现大量尸群,正在阻击。”
阿斯吉是第一个传来匯报的。
然后就是周易,他的声音在无线电中断断续续的。
“东侧也来了,数量很多,这怕不是总攻!”
“我们这边也有,两个点。”西蒙斯说。
邵明急忙发问。
“火车情况怎么样了?”
“整个臥铺车厢都已经连上了,马上就能提出来。”
“尸群情况如何?”
阿斯吉只是简短地回答了一句。
“还在出现。”
另一边的西蒙斯也传来了同样的答案。
“有更多正在接近!”
邵明又问。
“还需要多少时间?”
“多少时间?”
兰伯特大声重复了一次问题后才做出了回答。
“几个小时,最少。”
“几个小时……”
邵明也开始跟著开始復读,他的目光隱没在无尽的黑夜之中。
“我们过去。”
舒尔茨在他身边焦急地说道。
“继续留在这里发挥不了什么作用,我可以带一些人到前线去。”
邵明咬住牙,舒尔茨口中的“一些人”也就是琼斯和安东尼两人。
而他们走后,这里的天台上就只剩下他和另一个角落里的冯予笙。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