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两个白毛
夏禾扭头问吕欢:“欢欢你打算去哪里?”
吕欢想了想:“不知道那个地方还在不在原来的位置,我们先过去看看吧。”
程墨问:“腿著去?”
吕欢愣了一下:“推什么?”
夏禾笑著解释:“小道士说的是用腿走著去。”
吕欢:“呃————”
程墨大手一挥:“咱们打个车唄,你直接报地名,就没有计程车司机不知道的地儿。”
吕欢想了想:“好像也可以,就是可能要花不少钱。”她记忆里的那个地方离火车站还挺远。
程墨拍拍夏禾的肩膀:“没事,你夏禾姐有钱。”
夏禾推开他的手:“去去去,就你会打趣我。”
转头看著吕欢:“不过打车確实方便,咱们打车吧。”
吕欢也没纠结,点头同意。
三人来到计程车停靠点,排了几分钟队,上了一辆计程车。
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头髮有些花白,座椅上垫著凉蓆,车里掛著一个红色的平安符。
“去哪儿?”司机把计价器按下来。
吕欢说:“济世堂,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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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掛挡起步,车子驶出车站,匯入车流。
京城的计程车司机话多,这位也不例外:“济世堂啊,你们是去看病的?那地方人可多了,你们有预约吗?”
程墨问:“没预约看不了?”
“看是能看,就是得排队。”司机空出一只手比划,“我上回拉一个老太太,早上六点就去排队了,排到中午才看上。那地方的医生看得仔细,一个人就得看半个多钟头。”
吕欢插话:“叔叔,你知道王子仲——呃,爷爷吗?”
“京城里头谁不知道济世堂的王子仲老爷子,那可是一號难求。”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丫头一眼。
“我媳妇她二姨的邻居的闺女,结婚好几年怀不上,去別的地儿看了好几万块钱没看好,结果王老爷子三副药就给调好了,现在孩子都会跑了。”
程墨点点头:“那確实厉害。”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嘮,从济世堂聊到京城房价,从京城房价聊到他儿子买房的事,从儿子买房聊到儿媳妇生孩子,从生孩子聊到幼儿园学费。
程墨三人就“嗯”“啊”“哦”地应著,没有一句正话。
司机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说到高兴处还拍一下方向盘。
开了四十多分钟,停在一条巷子口。司机指了指巷子里面:“往里走,看见第一个路口左转,再走两百米就到了。”
程墨付了钱,三人下车。
巷子不宽,两边的墙刷成白色,墙头上爬著绿色的藤蔓。走了没一会几看见一块木匾掛在门楣上,写著“济世悬壶”四个字,字跡苍劲,有些年头了。
门口人来人往,闹哄哄一片。有人站在门口抽菸,有人坐在台阶上等,有人拿著掛號单在门口张望,还有人拎著装满中药的塑胶袋从里面出来。
但是仔细一看,虽然人多却都挺有秩序。抽菸的都站在门口指定的区域,等著的都坐在台阶或者自带的小马扎上,排队的都自觉站成一条线,没有人插队,也没有人大声喧譁。
程墨往里面看了一眼,问吕欢:“欢欢,你要找哪位?”
吕欢说:“就是刚才车上说的,王子仲小先生。”
旁边一个白髮的小男孩正好路过,听见吕欢的话,停下脚步,转过头来,一张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不悦:“同学,子仲爷爷是很厉害的国手,不是小先生。”
这小男孩看著也就七八岁,头髮却全白了,像雪一样,皮肤白皙,眼睛很大,睫毛很长,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看著像个瓷娃娃。
吕欢点点头,神色有些莫名:“很厉害呢。”
白髮小男孩挺胸加重了语气:“就是很厉害。”
一个同样白髮、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从后面走过来,轻轻按住小男孩的肩膀,语气温和:“星潼,不要吵架。”
风星潼有些委屈:“爸,我没有吵架,这个女同学说子仲爷爷是小先生,我纠正她而已。”
风正豪笑了笑,没有继续跟儿子理论,而是转向程墨,拱了拱手:“程道长,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在有幸。”
程墨回礼:“风会长客气了,我还说这次来有机会去拜访你呢。”
夏禾也跟著回礼:“风会长有礼了。”
吕欢看看风正豪,又看看程墨俩:“程大哥,夏禾姐,你们认识他呀?”
风正豪上下打量了吕欢一番,笑著问:“这位就是老程道长收的小徒弟?”
程墨摆摆手,指著吕欢:“这个是吕家的小妹妹,她代表家里来和王子仲老先生聊些事。”
风正豪有些惊讶:“是吕慈老爷子的吕家?”
程墨耸耸肩:“不然呢?”
风正豪点点头,没有多问:“正好我也要去见王叔,不介意的话,几位与我们同去?”
程墨:“当然不介意。”
夏禾笑道:“劳烦风会长了。
风正豪哈哈大笑,迈步往里走:”不麻烦不麻烦。”
风星潼跟在风正豪身边,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著程墨和夏禾。
他这段时间可没少听到这俩人的名字。东北妖刀事件,旧垒诸葛执念被三昧真火烧没,襄樊陈金魁被打成白痴,好几件大事都和他俩有关。准確地说,是和程墨有关。
连十佬都敢废掉,这得多厉害?多莽啊————
一行人穿过人群,往济世堂里面走,程墨与风正豪隨意聊著些有的没的,从京城这几天的天气聊到最近的菜价,从菜价聊到京城的交通,从交通聊到哪都通在华北的业务。
吕欢拉著夏禾落后两步,压低声音问:“姐,你们怎么知道我是家里的事来找王————老先生?”
夏禾嘴角上扬:“小道士隨口找的个理由嘛。”
吕欢:“————”
夏禾笑得更开心了,拉著吕欢跟上去。
几人一路行去,穿过前厅,走过一条长廊,来到后面的诊室区。
诊室门开著,王子仲正在给一个老太太问诊。
王子仲头髮全白,梳得整整齐齐,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外面套著白大褂,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镜。
老太太七十来岁,脸上皱纹很深,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搭在脉枕上。
王子仲手指搭在老太太的脉搏上,闭著眼睛,神情专注。
诊室门口站著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穿著白大褂,应该是助手之类的。
风正豪没进去,站在门口等著。
王子仲睁开眼,鬆开手指,对老太太说:“您这是老毛病了,气血不足,肝肾也有些虚。我给您开个方子,吃半个月,再来复诊。”
老太太点头:“好,好,谢谢王医生。”
王子仲开了方子,递给旁边的助手,助手领著老太太去抓药。
等老太太走远了,风正豪才上前:“子仲叔,忙著呢。”
王子仲摘了老花镜,看见风正豪,笑了起来:“正豪啊,你来了。”
“正好来京城办点事,顺道看看您。”风正豪侧身让开,指著程墨,“这位是两仪观的程墨程道长,这位是程道长的朋友夏禾夏姑娘,还有这位————”
他看著吕欢,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程墨接过话:“这是吕家的小妹妹,吕欢,她有事想和您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