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向了另一位少女,依旧是温和的笑容。
“该你了真依小姐,你是打算订做,还是自己选一件成品?”
看完全程的真依现在怎么可能选成品呢,她当然要定製的,但是在那之前她还需要做一件事。
微微犹豫一下后上前几步,神情认真地看著越人。
“抱歉,我对之前的事情道歉,你是个十足的好人,我对自己刚刚的冒犯行为感到羞愧,还请你原谅我。”
看著眼前鞠躬標准九十度的少女,越人微微一笑。
“好,我原谅你了,禪院真依小姐。”
虽然对方一开始的態度不算恭敬,但是他也没觉得有多大的冒犯,警戒心强一点並不会让他感到厌恶,而现在对方既然还愿意承认问题,越人也没有揪著不放的道理,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
自己又不是什么魅魔龙傲天,自大的认为所有人见到自己第一面都笑脸相迎,作为真希的妹妹,她其实很有自己的见解的。
闻言的少女终於露出了笑容,一旁看著这一切的三轮也一样。
看著两人的关係变得融洽她也很开心。
因这件事几人的关係走近了一些,三轮甚至在接下来的锻造过程中攀谈了起来。
“越人君是怎么这么快锻造咒具的,而且还是那么厉害的咒具,已经有特级水平了吧,年龄和我们差不多吧,您是怎么练的?”
“和硝子老师类似,我的术式也是有关锻造方面的,这给了我很多便利,而且我们家是锻造世家,我从小就跟爷爷一起学习来著。”
“誒,居然是这样......”
因为是特殊武器的缘故,这次花费的时间久一点,差不多两个小时,而两位美少女也见到了近乎不可思议的一幕:这个少年居然徒手銼出了一柄真依需要的左轮?要不要这么离谱啊。
越人也因此了解了真依这个和他手中名为“试刀物”技能相似的术式——“构筑术式”。
以自身咒力为基础,从零开始构筑物质。但与“领域展开”的在结界內將生得领域具现化的方式不同,构筑术式生成的物质,在术式结束后也不会消失,因此咒力的消耗非常剧烈,会对身体造成很大负担。
用能量直接构造物质,损耗高是必然的,而这个术式对于越人的价值就只有它构筑的东西是货真价实的,铁就是铁,塑料就是塑料这种,应该说某种意义上是个十分离谱的术式,比如对某些炼金术士来说,单纯依靠一种能量就能塑造万物什么的,简直就是神跡了。
只是可惜,消耗也大得离谱。根据记忆,少女日常一天只能构筑一颗子弹的质量,而她的最终成果,是以自己的一切为代价发动束缚,为自己的姐姐锻造了一柄特级咒具。
而通过“溯源”深入了解后越人发现,这个术式是有提升空间的,其中一方面就是越是深入了解要创造东西的结构,本质,是可以相应的减轻消耗的。
到这里已经很明显了,这是个被使用者的咒力量限制的术式,如果拥有恐怖的输入量和相关知识,想必能够成为又一个特级吧。
可惜,眼前的少女两者都不具备,作为双生子之一的她受到姐姐天与咒缚体质的影响咒力也比较稀少,而她本身更多安於现状的性格也让她对像冥冥那样开发自己的术式没有过多兴趣。
这就导致本该是十分有“前景”的一个术式被硬生生搞成了垃圾,实在是有些难绷。
隨著最后的组装,一柄“利器”就此诞生了。
“左轮”(黄金)
材料:“摺叠钢”“精金”......
时间:1天
工艺:灵锻法
用法:注入咒力將大幅提高子弹威力,而且可以为子弹附著特殊效果,如麻痹,爆破,破甲,中毒......
介绍:锻刀大师的不务正业之作,但是哪怕不务正业,也是寻常物品难以企及的绝对精品,依旧每一处都十分的完美,与传说武器所欠缺的,不过是和主人的联繫以及歷史的沉淀罢了。
而看著这把手中比起左轮更像是手炮的东西,真依也是有些哑巴呆住了。
尤其是她用子弹试了一发所谓的爆破之后,看著那百米外已经连灰都不剩的靶子,她彻底被这把武器给迷住了。
而最后,越人叮嘱两个收穫满满的少女。
首先是对真依说的。
“真依小姐,我刚刚了解了你的“构筑术式”,有个建议可以给你。”
“嗯?什么?”
正在兴奋摸索手中武器的真依抬头,眼神中带著困惑。
“你可以去多了解一些物理学知识,比如你要构筑的是子弹,那么学习一下有关铁的构成,比如钢铁的分子排布,子弹的內部结构之类的,然后锻炼一下你对咒力的控制力,如果你能通过构筑原子或者分子的形式构筑物品,那么对咒力的消耗可能会锐减吧,当然,哪怕做不到这种程度,了解这些也应该能够帮你减轻不少咒力负担。”
“......”
真依人麻了,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分子级別的咒力控制力,那不是五条悟那个怪物独有的吗?我要有这本事还能是个四级咒术师?
不过少年的后半句还是给了她一点提示,这个方面自己的確没试过,而眼前少年篤定的神情她也不觉得是假的,毕竟手中的东西就已经证明少年的確是有本事的,看看这武器和她,这种级別的適配度,不是简单的了解就能做到的,他一定是发现了有关自己术式更多的情报......
真讽刺啊,一个见面不到几小时的同龄人居然比自己还了解自己的术式什么的......
强压下自嘲,真依点点头表示感谢。
少年不仅送她武器,还帮她指了条变强的出路,无论怎样內心都是要真诚感谢的。
见她了解后越人便不再多言,说这些不过是对分析她术式的补偿,至於听不听得进去就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內了。
隨后他將目光投注在两个人身上,直言不讳。
“我锻造的咒具都是拥有对咒灵克制性的武器,但是相对的伤害对人来说就不怎么有效,这也是我为了防止自己的武器被乱用的保险,所以你们要注意,如果是对人的话,比如说诅咒师,就得想其他办法,迷信武器力量的话遇到这种情况可能会翻车的,希望你们谨记。”
“记住了!”
两个抱著武器的美少女如同聆听老师教诲的学生一般再三点头,真是对自己的老师都没有表现出这么尊重啊。
目送两位少女离去,看了看已经西下的太阳,越人决定早点休息,之后的几天应该会有很多人来找他,而且,除此之外自己也还有事要做。
花费半天时间,真依两人回到了自己的学校。
办公室,作为老师的庵歌姬不出意外正在等待二人,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看起来已经苍老的不像样的老人,老人名叫乐岩寺嘉伸,是区別于越人等人所在的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之外的京都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校长。
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和一旁的歌姬一样,都是为了確认两个一年级学生带来的消息。
作为咒术会保守派的领头羊,他对五条悟这个肆意妄为的最强十分忌惮,之前的会议时又拋出那样的情报,为了確认一下具体情况,他便吩咐学生前去试探一下,而歌姬就是这个中间人。
学生们什么都不知道,她们只是从老师歌姬这里听到了这个消息,隨后在老师的建议下便直接出发了,歌姬不愿意让她们知道这些歪歪心思。
咚咚咚——
“进来。”
庵歌姬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看到自己的两个好学生平安回来,她鬆了口气,而下一刻便发现了异常,毕竟三轮背后那多出来的、被布料缠住的东西实在太过显眼了。
“歌姬老师,校长,我们回来了,您说的没错,越人君真的是个十足的好人呢。”
看著蹦蹦跳跳开心的三轮,歌姬嫣然一笑。
“这么说他真的是咒具锻造师?”
“嗯,您看,这是越人君专门为我定製的“袖白雪”。”
说著,三轮开心地將背后的东西递给了自己的老师,歌姬將布条拆开,入眼的东西让她脸上换上了惊讶,没办法,这东西实在是太漂亮了,通体雪白,比起太刀更像是一件艺术品。
但是紧接著一个疑问就诞生了,她居然没感受到平常咒具所应该拥有的咒力,这东西难道不是咒具?不对啊,刚刚三轮的確肯定他是咒具锻造师的。
而一旁的真依看出了老师的疑惑,摊摊手一脸隨意,但是隱隱带著点自豪地说道。
“这是他锻造的咒具的特性,一般是不会显示出咒力特性的,需要持有者注入咒力才行。”
闻言的歌姬和老人一愣,隨后歌姬將自己的咒力注入太刀......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使用者注入,这东西是持有者专有的武器,越人说是咒力特性什么的,所以只有三轮才能用。”
闻言的校长乐岩寺嘉伸被眉毛掩盖的双眼瞳孔巨震,他当然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这些武器是“认主”的?这怎么可能,什么样的咒具能够做到这一点?
“这样啊,那你们是过了吗?怎么样?”
將武器递还给自己的学生,歌姬微笑询问道。
“嘿嘿嘿,老师,校长,你们看好了哦。”
接过自己的太刀,三轮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隨后咒力注入手中太刀。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寒气瞬间自刀身上扩散,被突然吹到的两位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而还没完,隨著三轮將刀尖轻轻点地,一股肉眼可见的寒霜自刀尖开始在地面上快速扩散,要不是在少女的控制下过程只持续了一秒左右,估计整个办公室的地面就会被寒霜覆盖。
隨后三轮將旁边桌上的一杯水倒在被寒霜覆盖的区域,在接触的瞬间,杯中的热水便凝成了寒冰,而且呈现倒下去的姿態。
歌姬和老人立即意识到了这份寒气的恐怖之处。
而下一刻三轮握著手中太刀一挥,一道寒芒闪过,没有任何阻碍穿过冰块,伴隨她收刀入鞘,寒冰一分为二,上半缓缓滑落,切口光滑如镜。
“越人君觉得我的攻势太过单一,於是帮我设计这柄“袖白雪”,这个寒气能够帮我困住或者迟缓敌人,啊啊啊,简直太厉害了,都怪我咒力量太少了,不然的话凭藉这个瞬间冰封一栋楼也不是难事呢。”
这就是三轮內心的小小遗憾,这么强大的武器她现在还没法完全发挥其力量。
“......”
歌姬和老人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了,作为经验更加丰富的咒术师,他们看到了更多,这柄“咒具”很强,按照三轮的说法,刚刚的寒气,注入足够的咒力的话冰封一级咒灵应该是绰绰有余的,而配合那个锋利度,三轮如果熟练应用的话可以轻鬆討伐一级咒灵吧,这......
两人都没想到那个少年居然能造出这种级別的东西,而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这种级別的咒具对方居然说送就送。
“那真是恭喜三轮了,有了这个,努努力成为二级咒术师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错了老师,是一级哦。”
“?”
两位长辈懵了,带著难以理解的表情看著一脸得意笑容的少女。
“越人君说了,他造的这些咒具都是对咒灵有克制杀伤的,熟练使用的话对付特级也没问题的。”
“......?”
“哼,一个学生知道什么是特级,不知道天高地厚,如果特级那么简单就能......”
“可是我们和他聊天时他说前段时间刚和冥冥前辈一起祓除了一只特级咒灵来著,这种事情他应该不会说谎的。”
“......”
老人目瞪口呆,却丝毫无法反驳,这件事情他作为高层是知道的,但是他只当是冥冥自己一个人做的,居然还有另一个人吗?还是那个从没听说过名字的学生?
他不觉得这种事情需要撒谎,毕竟卷宗就在自己办公室,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重新將目光聚焦在少女手中的太刀上。
难道这东西真的是特级咒具?川崎越人,你究竟是什么人,这样的人才,五条悟从哪里找到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