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初见
遇见过即使扭断了脊椎骨也死不掉的人。
那是在答应追隨者,让他们去用自己的名字狐假虎威之后了。
在四月份的中旬,她成功地凭藉著自己这些日子积攒下来的钱把母亲送到了诊所医生口中的大医院里,也对追隨者口中的那些“生意”有了初步的了解。
简而言之就是犯罪。
有走私私酒、製造贩卖成癮品、开设赌场、交易军火————
她倒是不在意这些,只是照旧收取著追隨者每月的钱財,並且想办法治好母亲。
但她更像是个中转站,追隨者钱到了她的手里,然后再被送到医院的缴费处根据大医院的医生所言因为母亲的病干分古怪所以没法根治,只能想办法缓解,而且需要的药品因为特別稀缺所以才需要很多钱。
因此每日的生活依旧和以前一模一样,只是家里又少了一个人,罗娜能够盼望的就是自己哥哥每周都寄来一封信,对於如今的她来说其中信里的军餉已经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数目了,只是其中的只言片语让她意识到自己在这世界上並非孤身一人,即使隔著信纸也能感受到来自家人的温暖。
她偶尔会想等到母亲被治好,哥哥回来之后的生活,到了那时他们或许能和其他的孩子一样去上学,而非被迫承担起不属於他们的责任。
因此在四月和五月的交替,她让自己的追隨者帮自己写了封信,想要让兰登回来。
毕竟现在已经不用再担心钱了,更不需要他再去为了钱而受苦了,自己的哥哥是个出色的人,只要自己和母亲不去拖累,罗娜相信以他的智慧绝对能成为了不起的人。
然而回信让人沮丧,首先兰登叫她为了省钱不要再写信和寄信了,其次扩展了罗娜的世界观,告诉她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叫做“逃兵”的东西,虽然最开始加入军队是自愿,但中途若是想要放弃便是逃兵,不仅他自己会被当眾枪决,甚至还会连累她们,让她们连抚恤金也拿不到。
“什么是抚恤金?”她问自己的追隨者。
“就是士兵阵亡之后给家属的补偿。”追隨者说:“英国政府以此来维持国民参战的积极性。”
她听懂了,意思就是自己的哥哥会死,然后这样政府就会给她们发一笔钱。
可现在罗娜並不缺钱,於是她又问:“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回来吗?”
“据我所知没——有!有办法!”
追隨者在看到罗娜对他失望的眼神之后立刻改口,他说:“我们可以想办法买通那群人的长官—然后就能把他给带回来了!”
“那就去做吧,別让我失望。”
於是伦敦的地下再次迎来了一场腥风血雨,追隨者的势力继续扩大、整合、统一,原本无序的利益在对於麻瓜而言绝对力量的威胁下联合起来,像是藩属国进贡一样满足著罗娜的愿望。
原本鬆散的组织被联合,这最开始是由追隨者们为了满足罗娜的愿望,被迫推动的。
然而人的欲望就像是高山滚石,一旦你主动將其推动,那么之后的进程便由不得自己。
最开始是为了满足罗娜的愿望,但当他们发现除了每月定量上供的金钱和偶尔的要求之外,剩下的金钱就都能进到自己的包裹之后,扩张领地和影响便不止是为了满足罗娜愿望所不得不做的事情,更是欲望的最终產物。
活命的初衷被对於利益的狂热掩盖,以至於当他们在扩张的过程中遇到了阻碍之后才想起自己的这位领袖,继而向她求助。
“————我们遇到了困难。”
追隨者特地选在罗娜读完信之后心情不错的时间段找上了她,“在吞併他们生意的过程中,我们的人久攻不下。”
,”
因为心情好,所以罗娜没立刻就杀了他换人,而是听他继续讲了下去。
“实际上我们也有很多方法能够解决对方,但会耗很长时间————请您出手,这样就能儘早完成您的目的了,我们就可以和大人物们说上话,让您的兄长儘早回到您的身旁。”
考虑过之后,罗娜只问:“在哪儿?”
“我领您去!”
虽然知道他用心不纯,但罗娜却並没有太在意,只是准备等到母亲的病被治好,哥哥也被带回来之后就杀了他们,在此之前还用得到他们出来洗地,所以才留下一命。
趁著福特t型车来到了狗岛港口,这里距离金融城近在咫尺,却是另一个世界。
骯脏、拥挤、工人、水手、移民混居,比罗娜原本生活的地方还要糟糕。
“就在这儿?”
“前面。”
又往前面走了走,罗娜来到了港口,但周围已经没多少人了,身旁的追隨者也都將手伸进怀里,小心翼翼地警惕著周围的风吹草动。
並没有敌人。
或者说敌人已经隱藏起来埋伏他们。
整个港口似乎停摆了,船只有的出了港,有的则还没有入港,但全都停了下来,有一种不正常的寂静。
罗娜用自己的力量將那些可能藏有敌人的船只直接拉进了港口,隨后直接扯开他们的船舱,露出其中的“货物”。
首先是一船伤兵,血污招惹了不少苍蝇,让人一看就皱眉头,但却让罗娜心里更不好受了,看著这些伤兵,她心里联想到了兰登,於是不由得焦躁地挪开视线,不再收手,继续將海上停著的船只拉近。
而第二艘船只被掀开之后,扑面而来的粪臭味混著海腥味让人厌烦,於是罗娜再次移开视线,她隨后朝著第三只船出手。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身旁的一个追隨者开枪了,但却只能听到近处的枪声,只有一声,隨后便是倒地的声音。
“哼————”
她將扯下的船舱直接丟向了后方,然而身后却没有传来意料之中的哀嚎声,而是数声“啪嗒”,隨后身旁的追隨者接连倒地,这让罗娜也察觉到了棘手。
没听到枪声。
为了扭转被包围的劣势,她当即將一艘船拔起,隨后將其当成武器,以自己为圆心猛地挥了一圈,而在飞扬的尘土中,她抓住了那个远处想要逃跑的敌人,隨后又猛地一拉,將其拽到了自己身前。
不等他发出惨叫声,罗娜便轻车熟路地扭断了他的脊椎骨。
然而当她放心地继续去寻找其他的敌人时,身后却传来了大声的叫骂。
这让她疑惑地回头望去,只见刚刚那个被自己扭断了脊椎骨的人虽然无法动弹,然而却不像之前的人一样直接死了,而是依旧大喊大叫。
这还是第一次。
罗娜好奇地回头望去,与此同时数道魔咒齐发,却在下一刻再次被挥舞起来的船体挡住,而趁此时间罗娜再次用余光瞥到了两个远处的身影,將其再次拉近,同样扭断他们的脊椎骨。
但也同样的,只是传来了惨叫声。
这让罗娜感到惊奇,趁著攻势缓下来之后好奇地观察著地上三人他们和自己平常杀的人没什么不同,最多也就是手上多了个木棍。
罗娜將那根木棍捡了起来,隨后试探性地挥了挥,並没什么特別的感觉,而且即使把他们手上的木棍拿走,他们也还在叫,这证明他们手中的小木棍並没有什么特別的。
剩下的敌人似乎离开了,罗娜感受到敌意消失,隨后將躺在地上的三个人翻了个面,然而还没等她问些什么,他们便昏了过去。
確实是昏了过去,还有呼吸。
这还真的是第一次。
被扭断了颈椎却还能活下来的人,此前罗娜从来没见过。
於是在把自己的追隨者给叫醒之后把这三个还活著的人给带去了医院,她有很多事情想知道。
而在当晚入睡前,不速之客赶到,本以为是追隨者又来烦自己了,但当罗娜打开门的时候,却见到了一个高挑的身影,那是罗娜第一次见到艾米莉·沙菲克。
“咚咚————”
敲门声將罗娜从记忆拽回现实,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就像是第一次见到艾米莉·沙菲克那晚打开了门,隨后將站在门外的兰登给迎进了门。
“最近还好吗?”
他的开场白很笨拙,但有效,“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知道什么?”
“关於我的事情。”
兰登採纳了忒修斯的建议,笨拙地释放著自己的关心,“自从回来之后我们都没怎么好好说说话,我想说我关心你,但却反应过来实际上应该是你更在意我才对,毕竟我去了那么远、那么危险的地方————所以你有什么想知道的事情吗?”
“不是约定好了不说吗?”罗娜坐在床上,双手支著身子,眼睛盯著天花板思索,“所以为什么?怎么现在想知道了?”
“因为我想在乎你,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
—总不能说现在用到你了所以才来关心你吧?
虽然確实是这样,但为了让良心多少能过意得去,所以兰登做出了让步,他直言:“我从邓布利多教授那儿知道了一些关於你的事情————並不是他主动告诉我————所以我觉得公平起见也应该让你知道我的事情。”
“哦————”
罗娜看著天花板,口中呼出紊乱的气流,心绪作祟,所以又问:“他说什么了?”
“你杀人了。”
他决定先解决最困难的问题——无非就是杀人了。
毕竟罗娜身处文明世界,虽然凭藉她作为巫师的身份,即使没有魔杖,想杀几个麻瓜並不困难。
但心理上肯定会过意不去,毕竟她还只是个未成年人,不像兰登一样有远超同龄人的心智。
“那你知道我杀了谁吗?”
罗娜的眼睛落在倚在门上的兰登身上,他的眼神和平常一样,既没有普通人面对杀人犯时的恐慌,也没有兄长对自己妹妹误入歧途时的责怪,反而是一种怪异的平静。
哦————
她明白了。
那种眼神並不是第一次见。
那时候在港口时的那船被运回来的伤兵也是一样的眼神。
因为见识过更加惨烈的修罗场,所以已经麻木的眼神。
“邓布利多教授没说————”兰登耸耸肩,略过了这个话题,“但我想说的是,无论你做了什么事都是我妹妹,我唯一的家人—虽然你杀了人,但我想说,我寧愿在威森加摩的被告席上见到你,也不愿意在圣芒戈的太平间“7
“你说的话也太夸张了!”罗娜放心地笑出了声。
“但总之我的意思是——我並不怪你,我和你一边的。”
一总之意思传达到了就好。
“哈,你这话可真像是帮派首领骗二把手说的话————
罗娜將手放在膝盖上,在床上坐直了身子,隨后向右挪了挪,拍拍身边的空位,示意他別再傻站著了。
“通常情况就是,脏活累活找別人干,然后首领坐收渔翁之利,而每当这个白手套抱春的时候,首领就会象徵性地分些零头,然后说点儿甜言蜜语”
“听起来你很熟悉,这样看来被分到斯莱特林还真是没错。”兰登坐在了她的身边,想起最席始的分院仪式,“我还以为你会跟我一样被分到赫奇帕奇或者是格兰芬多,毕竟你吉论怎么看都没有斯莱特林的特质,以至於我以为分院帽分错了。”
“嗯————”罗娜默认了兰登的话,隨后又想起他刚进门时的话,於是问道:“你也杀过人吗?”
“你似乎在问人要不要吃饭喝水一样。”
“那杀人之后有什么感觉吗?”罗娜又问。
兰登在想了想之后回答:“最席始没感觉,但在当晚总会睡不著觉————后面就慢慢適应了。”
“会有负罪感吗?”
“不太会。”兰登回答:“环境很乱,杀了就忘了,我现在连他姿的脸都记不清了但你应该不一样吧?”
“嗯————”
罗娜又抬头望著天花板,隨后又看了兰登一眼,回答道:“经常会有。”
“艺,这倒也是,毕竟动机不同。”兰登感到欣慰,看来他最席始的判断不错,自怖的妹妹心地善良,即使混了帮派但也会对死在自怖手下的人有愧疚。
或许邓布利多也正是看中她这一点所以力会为她做担保吧。
“那正是你本性善良的体现。”兰登鼓励她的同时顺其自然地將话题引导到了有利的方向,“只要用结果证明行动的正当性就好————即使在过程中做了些许的错事,但只要能得到好的结果,这些错误也会被一併原谅的。”
“————”罗娜没说话,只是盯著兰登。
所以他將话题引导到了这里,像是哄小孩一样说道:“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就行了现在正好有一个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