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纵容?”
“不会吧??”
徐妙云还是有些不信。
她作为徐家长女,对宫里的事情也略有耳闻。
但她不相信,英明神武的洪武大帝,会纵容儿子做出如此荒唐、有违纲常的事情。
“爹,这事关乎皇家顏面和魏国公府的清誉,陛下他......”
徐妙云还想再劝。
徐达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幽幽地嘆了口气。
“你久在王府,不懂陛下的性子。”
徐达的声音低沉。
“在陛下的心里,祖宗礼法、朝廷纲纪,或许都比不上他那个宝贝儿子的一句话。”
徐达的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忧虑。
他预感到,想把女儿从安王手里要回来,恐怕比打一场攻城战还要难。
......
夜,更深了。
朱楹带著小八,暂时住在了宫外的一处別院。
这是他置办的私產,知道的人不多。
房间里,烛火摇曳。
小八正细心地为朱楹整理著明天要去军营穿的劲装。
她叠得很慢,很认真,仿佛想让这个过程无限延长。
她不捨得殿下离开。
哪怕只是去城郊的军营,她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朱楹坐在桌边,静静地看著她。
他能感觉到小八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不安和依赖。
这个丫头,经歷了今晚的变故,心態显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过来。”
“......”
朱楹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磁性。
小八愣了一下,抱著叠好的衣服,走到朱楹面前。
她低著头,不敢看他。
朱楹站起身。
他伸出双手,轻轻捧起了小八那张巴掌大的小脸。
他的动作很轻柔,却不容抗拒。
“看著我。”
“......”
朱楹命令道。
他的双眼,像两潭深邃的湖水,仿佛要將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小八的身体微微颤抖著。
她想躲,想逃开这炙热的目光。
可朱楹的手指像是有魔力一般,让她动弹不得。
她只能被迫地抬起头,迎上那双让她心慌意乱的眼睛。
她的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
四目相对。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烛火轻轻地跳动著,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小八的心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看过朱楹。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藏著星辰大海,让她几乎要沉溺其中。
她不敢再看下去。
於是慌乱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翼,不安地颤抖著。
“殿下......奴婢......奴婢身份卑微。”
小八的声音细若蚊吶。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自卑和怯懦。
她是魏国公府的庶女,是在皇宫里当过假太监的“不洁之人”。
而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是天之骄子。
他们之间,隔著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朱楹並没有放开她。
他能感受到她掌心肌肤的细腻和滚烫。
看著她那副认命般闭著眼、任人宰割的模样,心中好笑,嘴上却故意刁难起来。
“身份卑微?有多卑微?”
朱楹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
“是不是卑微到,连看本王一眼都不敢了?”
“......”
他故意凑得更近了一些。
他温热的呼吸,轻轻地喷洒在小八敏感的耳廓上。
小八的身体猛地一颤,耳根瞬间红透了。
“还是说......”
朱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充满诱惑的语调说道。
“你觉得本王长得太丑,多看一眼都觉得污了你的眼睛?”
“不是的!”
小二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她猛地睁开眼睛,激动地反驳道。
在她心里,殿下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怎么可以说他丑!
“殿下是......是奴婢见过......不,是这世界上最好看的男子!”
小八因为激动,话说得有些磕磕巴巴。
她的脸因为羞赧和急切,涨得通红。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不容置疑的认真。
“哈哈......”
朱楹看著她那副较真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是吗?你没骗我?”
朱楹的嘴角向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脸上的戏謔更浓了。
“那你倒是好好看看,本王到底有多好看。”
他说著,又往前凑近了几分。
两人的鼻尖,几乎都要碰在一起。
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是有魔力的漩涡,牢牢地锁定了小八的视线。
“殿下......”
小八彻底呆住了。
她怔怔地凝视著眼前这张放大的俊脸。
那高挺的鼻樑,那薄厚適中的嘴唇,那如剑一般锋利的眉毛。
还有那双眼睛里,此刻正倒映著自己小小的、不知所措的身影。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一刻,她忘记了躲闪,忘记了羞怯,忘记了身份的尊卑。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眼前这张让她心跳失速的脸。
朱楹看著她那副呆呆傻傻、任君採擷的模样,心中一动。
他喉结微动,最终还是强压下了心中那股异样的衝动。
他轻轻地鬆开了手,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朱楹鬆手的一剎那。
一直紧绷著身体的小八,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的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跌去。
“啊!”
小八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朱楹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再次將她揽入怀中。
他一只手环住她柔软的腰肢,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后背。
熟悉的清香再次扑面而来。
小八的脸,在这一刻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把头深深地埋在朱楹的胸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丟人了!
“怎么了?”
朱楹有些好笑地问道。
这丫头,怎么跟个纸糊的人一样。
“腿......腿抽筋了。”
小八的声音从他怀里闷闷地传来。
她隨口找了个连自己都不信的藉口,羞得连耳朵尖都变成了粉红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