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湘潭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听说要把计无施放走,曲非烟也跑过来了。
    在这一老一小的围观下,沈安亲手为计无施解开穴位,打开了镣銬。
    那冰冷的铁器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仿佛也为这短暂的恩怨画上了一个句號。
    过程中,沈安没有说一句话。
    计无施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深深地看了沈安一眼。
    “沈少侠高义,此情计某记下了。”他郑重地一抱拳,又看向曲洋,“曲长老放心,圣姑那边,必有回音。”
    说罢,他身形一晃,出了门便一个纵身翻墙而去。
    “安哥哥,就这么便宜他了?这傢伙之前还骗我们!”
    曲非烟从屋里出来,看著计无施消失的方向,兀自气鼓鼓地跺了跺脚。
    没玩够说是。
    沈安转过身,看著她的模样,
    不由失笑。他走到她面前,语气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道:“没办法啊,要是不放他,到时候日月神教来清算你们爷俩,我该怎么救你呢?到时候,別人问我为什么帮你,我总不能说是为了江湖大义吧?”
    他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只能说……我看我们家非非实在可爱,一时衝动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曲非烟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心如鹿撞。
    她又羞又气,抬起小手轻轻捶了沈安一下,嗔道:“你……你胡说什么呢!”
    嘴上虽是嗔怪,但那低垂的眼帘和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逗小孩真好玩,沈安心说。
    打发曲非烟去睡觉,庭院中只剩下沈安和曲洋二人。
    “前辈。”沈安的神情严肃了起来,“以后若再有类似的事情,还望您不要再瞒著我了。我们如今,也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有什么事,一起商量总比一个人扛著要好。”
    曲洋闻言一怔,隨即苦笑著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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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眼前这个不过二十岁的年轻人,心中百感交集。
    曾几何时,他还是那个需要自己庇护的晚辈,如今才过多久啊,竟已能在不知不觉间,为自己撑起一片天了。
    这让他心中感动,也有些汗顏。
    “是老夫想得左了。”曲洋长嘆一声,坦然道,“总想著自己一力承担,却忘了你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我提防试探的嵩山弟子了。”
    “不过確实……真没什么事瞒著你了。”
    他沉吟片刻,补充道:“刘贤弟他,打算在下月中旬,公布自己要举办金盆洗手大会的事。至於具体的举办时间,尚还未定。”
    沈安的眼神一凝。
    来了。
    笑傲江湖的开篇,那场血腥的盛宴,终究还是要拉开帷幕了。
    …………
    数日后。
    衡阳城一处小屋內,计无施正借著昏黄的油灯,整理著这几日收集到的所有关於沈安的情报。
    纸张上,密密麻麻地记录著沈安的言行举止、武功路数、行事风格。
    计无施逐条审视著,手中的笔不时在纸上圈点勾画。
    他的眼神愈发亮了,呼吸也渐渐变得有些急促。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此人,好像確实符合天王老子向问天的寻人標准。
    只是武功好像还远远不够。
    別的方面,计无施也不知道向问天要找一个这样的人是做什么,无法推测具体標准。
    但管他呢,具体的事让他老人家亲自把控好了。
    计无施放下笔,眼神中闪烁著兴奋与决然的光芒。他已决定此事必须儘快稟报给向问天,无论如何,也要试上一试!
    此时计无施心里念叨的沈安,却在湘潭。
    湘江之水滔滔不绝,码头上人声鼎沸。
    但就在码头一处偏僻的货仓內,却如同和外面两个世界般的安静。
    李东来一脚將一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人踢倒在地,对主座上翻看著帐册的沈安一抱拳,声如洪钟:“沈师兄,幸不辱命!阎十七这廝,已被我拿下了!”
    沈安放下帐册,目光落在地上那人身上。
    正是那日私开赌局,散布传言的阎十七。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半分坐地虎的气焰,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脸上满是涕泪与惊恐。
    一见到沈安,他便如见救星,拼命地向前蠕动,口中含糊不清地哭喊著:
    “沈师兄饶命!沈师兄,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不该在外面大肆宣扬轻音剑被盗的消息,给您和百炼坊抹黑!我猪油蒙了心,我不是人!求公子饶我一条狗命吧!”
    沈安摇了摇头,要杀他的原因不是这个,准確来说,散布消息反而是沈安自己愿意看到的。
    阎十七只是不该私自决定落井下石而已。
    当然,这也並非他非死不可的理由。
    沈安的目光越过他,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自从接手湖广这摊子事以来,他便让李青德暗中收集了所有外门管事的详细情报。
    长沙的沙洗河,行事低调,颇有手腕。长沙府乃吉王藩地,王府宫舍占了府城大半,规矩森严,他想作威作福,也没那个本事和胆量,一直以来都还算老实。
    李东来更不必说,他的生意全在湘江水道之上,每日与水匪、官兵斗智斗勇。沿途的村镇据点,都是他的耳目和“兵源地”,也几乎没做过什么鱼肉百姓之事。
    唯独这个阎十七……
    沈安的眼神冷了下来。
    此人在湘潭盘踞多年,开设赌坊、放印子钱,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手下那帮地痞流氓,更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早已是湘潭一害。
    自己要打造的队伍,必须保持纯洁性。手下,绝不能包容这种人渣。
    尤其湘潭,是自己目前唯一的根据地,更是重中之重,绝不容许有这等害群之马存在。
    阎十七见沈安不为所动,愈发魂飞魄散,他將头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磕得“砰砰”作响,血水与尘土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沈师兄!我真的知道错了!”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求著,“您留我一条狗命,我愿为您做牛做马!我……我还能给您赚钱!湘潭这地界我熟,怎么捞钱我最在行!我保证以后赚到的每一个子儿都孝敬给您!”
    沈安收回思绪,看著地上兀自一脸哀求的阎十七,一时竟觉得有些无聊、乃至悵然。
    “你连自己为什么死的都不知道,真是可悲。”
    话音未落,他已拔剑出鞘。
    一道寒光闪过。
    剑锋精准地划过阎十七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瞪大了双眼,带著满腔的困惑与不甘,倒在了血泊之中。
    沈安还剑入鞘,扭头吩咐李东来道:
    “查到的那些高利贷、赌场的借据……都一把火,当眾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