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强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苏云靠在门框上，嚼著大白兔奶糖。
腮帮子一鼓一鼓。
视线越过人群，直勾勾盯著周强。
大厅里，光头胖子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塑料垃圾桶。
“今天不赔一百万，我们就在这儿住下了！”胖子大吼。
地上躺著的三个老太齐刷刷掏出速效救心丸的空瓶子，往地上一砸。
周强胸膛起伏。
迈开步子，走到门框边。
苏云吐掉奶糖纸。
凑近周强，压低嗓音。
“周队，遇上硬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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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强盯著苏云。
“有屁快放。”
“临时工外包调解服务，了解一下。”苏云竖起两根手指，“两百块。包平事。”
周强冷哼一声。
“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菜？”
“这帮人是职业医闹，带头的叫刘大彪，专挑监控死角闹事。”苏云快速报出对方底细。
“你们穿制服的不能动手，不能骂人。但我能。”
苏云手指敲了敲门框。
“主打一个不违法、不流血、不留痕。两百块，买派出所半个月的清净，划算得很。”
周强盯著大厅里满地打滚的老太。
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行。”
周强伸手指著苏云的鼻子。
“但你小子记住了，绝对不能动手！要是惹出乱子，我第一个抓你！”
“妥了。”苏云打了个响指。
杨蜜站在后方，双手死死拽住苏云的衣角。
“苏云你疯了！”杨蜜压低嗓门，急得直跺脚。
“那是一群职业无赖！你一个偶像派艺人去凑什么热闹！”
苏云反手拍开杨蜜的手指。
“蜜姐，这叫合法创收。两千块够咱们吃一个月黄燜鸡了。”
苏云清了清嗓子。
大步流星走向大厅中央的带头胖子。
光头胖子正指著值班民警破口大骂。
“你们就是包庇医院！老子今天……”
“天王盖地虎，你妈二百五！”苏云一声大吼，直接截断胖子的话头。
胖子愣在原地。
张大的嘴巴还没合上。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苏云紧接著吐出一长串流利的黑话加国粹。
跟拍导演坐在派出所外面的麵包车里。
“嗶——嗶嗶——嗶嗶嗶——”
监视器里传出连续不断的消音提示。
导演抓狂地扯著头髮。
衝著对讲机大吼。
“掐麦！赶紧掐麦！这直播间怎么全是电报音！”
后台工作人员疯狂推拉音轨推子。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臥槽！官方认证的祖安狂人！”
“这嘴开过光吧！一秒十喷！”
“导演別掐麦啊！我要听原版！我出五块钱买个未刪减版！”
“苏老六这技能点全加在嘴上了吧！太特么解压了！”
“周队就在旁边看著？这算不算警方授权的物理超度？”
“你头顶反光就算了，脑子里装的都是豆渣吗？”
“你家祖坟建在化粪池旁边了，生出你这么个满嘴喷粪的玩意儿？”
光头胖子脖子憋得通红。
张开嘴想说话。
“你……”
“你什么你！你结巴啊！舌头打结就去掛个口腔科，別在这儿浪费公共资源！”苏云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你看看你这体型，站著是个缸，躺下是个桩。猪肉荣看了都得直呼內行！”
胖子胸口剧烈起伏。
脸上的肥肉跟著乱颤。
苏云围著胖子转圈。
“穿个假鱷鱼皮鞋就敢出来装社会大哥？鞋底都开胶了！你那大金炼子掉水里能浮起来吧！”
苏云步步紧逼。
“你家户口本翻开就一页，还是复印件！长得违章就算了，出来噁心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看看你带的这帮人，老弱病残孕占全了。你这是开养老院呢还是开丐帮分舵呢？”
“举个横幅连字都写错！『暴力执法』的『暴』字下面少个水！你小学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胖子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横幅。
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放屁！”胖子把横幅往地上一摔。
“我放屁？我放屁都比你说话好听！”苏云双手叉腰。
“你这智商基本告別自行车了。我劝你赶紧买个轮椅，省得哪天出门连路都认不得。”
“你……”胖子伸手指著苏云，手指直哆嗦。
“你指什么指！再指我告你性骚扰！”苏云一巴掌拍开胖子的手。
地上躺著的老太太见状，立刻扯开嗓子准备嚎丧。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警察联合外人欺负老百姓啦……”
苏云猛地转头。
指著地上的老太。
“大妈，你上周三在朝阳区第三医院心血管內科门口也是这么躺的！”
老太的乾嚎声戛然而止。
苏云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举到老太面前。
“这是你上周装晕的视频截图。当时你穿的还是这件红花袄。”
“要不要我投屏给大家看看你当时的精湛演技？”
老太迅速闭上嘴。
转过头去装死。
苏云不依不饶。
“你出场费一次两百块，还得管顿盒饭。今天刘大彪给你加钱了吗？没加钱你在这儿卖什么命啊！”
老太身子一抖。
偷偷睁开一只眼，瞄向光头胖子。
老太躺在地上，被苏云揭穿后，旁边的另外两个老太不乐意了。
“小伙子你別血口喷人！我们可是正经家属！”穿绿衣服的老太喊道。
苏云直接走到绿衣老太面前。
“正经家属？你兜里那张心电图报告单，日期是去年的！患者名字叫李建国，你一个老太太叫李建国？”
绿衣老太下意识捂住口袋。
“那是……那是我老伴的！”
“你老伴去年就火化了，这事儿你们居委会张大妈上个月打麻將的时候刚说过！”苏云声音洪亮。
绿衣老太瞬间哑火。
缩著脖子往后退。
大厅里的值班民警们个个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杨蜜站在门框边。
眼睛瞪得溜圆。
转头看向周强。
“周队……你也有份？”
周强双手抱胸。目不斜视。
“你花两百块钱雇他去骂街？”杨蜜提高音量。
周强抬起头。
视线落在天花板的白炽灯管上。
“咳。”周强清了清嗓子。
“群眾自发参与民事调解，警方不干涉正常的言论交流。”
杨蜜倒吸一口凉气。
双手捂住脸。
“这世界疯了。”
弹幕再次刷屏。
“神特么群眾自发参与民事调解！”
“周队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太搞笑了！”
“官方护犊子，最为致命！”
杨蜜看著苏云在人群中大杀四方。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哪是签了个艺人，这根本就是签了个行走的生化武器。
走到哪儿炸到哪儿。
还专挑人多的地方炸。
周强看著苏云的背影。
心里暗骂。
这小子简直是个怪胎。
情报工作比派出所的档案室还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