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听第一题。”许熄清了清嗓子，拿起手中的书本，“请问蜜蜂的英语是？”
许念的大脑一片空白。
完蛋了，第一题就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回答时间还剩10秒钟。”许熄低头瞥了眼手腕上的小手錶，清脆的倒计时声按时响起，“9、8、7、6、5……”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课桌，落在那盘泛著水光的鱼上，后背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最怕这种海鲜，光是看著，就觉得腥味十足，喉咙发紧，更別说吃下去了。
倒计时像小锤子，一下下敲在许念的心上，他急得手心冒汗。
慌乱中，他突然想起上学时老师教过的蒙题技巧。
三短一长选一长，三长一短选一短，要是都差不多，就选b。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蒙一个再说，总比吃鱼强。
他咬了咬牙，心一横，几乎是脱口而出：“b！”
“回答正確。”许熄拍了拍自己的小手。
许念彻底懵了，眼神放空了几秒。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许熄问的是简答题，要的是完整单词，可他情急之下，竟按选择题的方式答了b。
题型都错了，她怎么会说正確？
满肚子的疑问堵在喉咙口，可当他对上许熄那双是肯定的眼睛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悄悄把疑惑按在了心底。
不管怎么说，答对了就不用吃鱼。
他在心里悄悄鬆了口气。
许熄伸出小手，从盘子里捻起两粒小小的奶黄馅馒头，递到男人面前。
许念顺从地张开嘴，一口將小馒头含进嘴里，没有急著吞咽，而是慢慢品鑑起来。
牙齿刚触碰到又松又软的麵皮，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就瞬间在口腔里爆开。
不浓不腻，清清爽爽，顺著喉咙蔓延开来，回味无穷。
麵皮鬆软却不粘牙，嚼起来带著淡淡的韧劲，口感恰到好处。
他捨不得將它咽下，含在嘴里反覆咀嚼，每一口都吃得格外专注。
就是这熟悉的味道，让他一次次忍不住回购，百吃不厌。
他吃得太过投入，牙齿不经意间蹭到了许熄的指尖，力道没控制好，轻轻咬了一下。
“呀！”许熄吃痛，低呼一声，连忙將手指从他嘴里抽了出来。
“啊，对不起对不起。”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的许念，连忙道歉。
他將手掌放在少女被自己咬疼的地方，轻轻揉了揉。
“哼！”许熄幽怨地瞪了他一眼，没有过多生气，语气带著点小娇嗔，“伤害老师，警告一次。二次警告就算回答错误，后果……你懂的。”
“我懂，我懂。”许念赶忙应和道。
许熄抽回自己的手，又捧起那本书，清了清嗓子，继续出题。
“请听第二题。王奶奶家离超市6公里远，有一天，她想从家里出发去超市买东西，已知王奶奶的速度是每秒一米，请问她抵达超市需要多少秒？”
一听是数学题，许念眼中瞬间亮起了光。
这可是他的专业领域，根本不用多想，几乎是脱口而出：“六秒。”
“六秒？”许熄的目光顿时冷了下来，“王奶奶的腿上是绑著两条火箭吗？走得比飞机还快。”
许念的心猛地咯噔一下，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脸上满是懊悔。
完蛋了，太著急了，竟然忘了最基本的单位换算。
他急忙补救，声音都带著点慌乱：“是6000秒，6000秒！”
“晚了。”许熄狡黠地笑了笑，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从盘子里抓起一条鱼，递到他的嘴边，“你只有一次机会，回答错了，就要接受惩罚。”
许念看著那条微微张开壳、泛著水光的生鱼，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抗拒，头一个劲地摇，声音都带著点颤抖：“不、不、不，不要。”
“胆敢抗拒老师的惩罚，罪加一等。第二次警告。”许熄一点也不心软，又伸手从盘子里拿起一条生鱼鱼。
两只生鱼被她握在手心，再次递到男人嘴边。
许念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不...不是，这也算犯错吗？”
本来一条生鱼就够他喝一壶了，这下要面对两只，他的肠子都快悔青了。
“我是老师，这是我的课堂，我说了算。”许熄高傲地扬起下巴，手心又往他脸边凑了凑，生鱼的气息离他更近了些。
她促狭地笑了笑：“放心吧，我洗得很乾净。虽然味道可能不怎么好，但一点也不脏，绝对不会吃出问题，你就当是在吃生鱼片。”
生鱼离得太近，许念隱约闻到了一丝淡淡的气息，不是他预想中的刺鼻腥味，却还是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看著少女认真的面庞，许念知道，他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长痛不如短痛，拼了！
许念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一咬牙，张口將第一条生鱼整个咽了下去。
预想中的刺鼻腥味没有传来，反而有一股淡淡的黑玫瑰花香在口腔里散开，带著点清甜。
许念愣住了，猛地睁开眼睛，脸上满是诧异。
这和他在菜市场鱼摊闻到的生鱼味，完全不一样。
他慢慢嚼了嚼，鱼肉的肉质软嫩得不像话，含在嘴里像是要化开一般，一点也不柴。
用力咬下去，生鱼片最软嫩的部分溅出淡淡的汁水，没有腥味，只有一股清甜的幽香，顺著喉咙滑下去，回味无穷。
嚼著嚼著，许念享受极了，直到整条生鱼都被咽下了肚，还在回味著这曼妙的滋味。
他嚼得越来越忘我，方才的抗拒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直到把第一条生鱼完整咽下去，还在回味著那奇妙的滋味。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许熄掌心的第二条生鱼上，没有丝毫犹豫，张口就將它咽了下去，吃得一脸满足。
“不错不错，真听话。”许熄欣慰地揉了揉男人的头髮，嘴角噙起一抹笑意。
许念擦了擦嘴角的汁水，举起了手：“报告。”
“讲。”
“老师，不用答题了，剩下的生鱼片，都让我直接吃了吧。”
“嘖，变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