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本该安静的儿童房响起了窃窃私语声。
“哥哥……元元哥哥……”
岑竹元睁开眼,视野里猛然出现了一张放大的圆脸,嚇得他浑身一颤。
见他醒了,那张大圆脸往后退了一段距离,变成了岑竹元熟悉的小圆脸。
凌乐栩嘟著嘴道:“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要吵醒你的,但我打不开门。”
他用小胖手指了指以他目前的身高来说还够不到的门把手,肚子也跟著发出一阵咕嚕声。
岑竹元知道了,栩栩这是饿了。
“走吧。”他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带著凌乐栩一起下楼,想要去厨房找找吃的。
刚摸到一楼,客厅隱约传来了一道极为好听的男声。
“这里风景很美,可惜你要比赛,来不了。”
崽崽们立刻停了脚步,趴在墙角探出两颗小脑袋。
凌乐栩目光扫见那头耀眼的白金色短髮,眼睛顿时睁得滚圆。
是白天抱他上楼梯的叔叔!
叔叔好像是在和谁通话,凌乐栩仰著小脸看了半天,才勉强看清投影上的人有一头红髮。
“嗯,后天就回去了。”凌乐栩听见叔叔低笑了两声,声音超级无敌温柔,很像父亲对爹地说话时的状態。
“比赛那么累还要操心我回去吃什么吗?只要是阿錚做的,我都喜欢。”
凌乐栩和岑竹元交换了眼神,又悄悄退了回去。
因为爹地说过,別人通话的时候不能隨意打扰,要做个礼貌的宝宝。
凌乐栩拍拍饿扁了的小肚皮,手握成小拳头。
他是礼貌宝宝!
爹地和父亲累了一天,肯定也睡觉了,不能吵醒他们,饿一晚上没关係的。
岑竹元注意到他的动作,回到儿童房后沉思片刻,掏出自己的小终端发了条消息。
他们俩还没躺下,儿童房的窗户忽然被人从外轻轻敲了一下。
凌乐栩抬眼一看,窗外,一身黑衣的男人冲他们挥了挥手,然后打开窗户,单手撑著窗沿跳了进来,动作流畅瀟洒。
*
隔壁臥室,凌夙屿的终端驀然响起警报,瞬间便惊醒了他和温殊木。
这栋別墅的儿童房没有安装监控,但设置了特殊的力场装置,只要有陌生人进来,立刻就会向凌夙屿发出警报。
温殊木刚坐起来,凌夙屿已经闪身下床往外走去,手里还握著一把微型光束枪。
他也急急忙忙跟上,拖鞋都顾不上穿。
这间儿童房是由客房临时改制的,最开始修建的时候,凌夙屿为每间房间都做了良好的隔音处理,现在紧贴门口也听不到里面的丝毫动静。
凌夙屿深吸一口气,让温殊木站在盲区,隨后举著光束枪一把推开了门。
“吧唧吧唧……好好次!”凌乐栩正抱著小蛋糕吃得正香,突然看到凌夙屿进来了,“啊——父亲!”
凌夙屿额头青筋隱现,又强忍著压了下去,將枪藏在身后,淡淡应了一声。
他看向坐在地毯上一手揽一个崽崽的简攸,神情无奈道:“父亲,你可以走正门进来的。”
只有人从窗户进来时才会触发警报。
简攸不想被节目组的摄像机拍到,因此自己住在岛上的別的地方。
简攸无视他的话,皱著眉挑剔道:“元元和栩栩半夜饿了,怎么没有在儿童房里留点小零食?”
凌夙屿沉声道:“半夜吃东西对胃不好。”
简攸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天吃八顿都不够,你是想让我的小孙们长不高吗?”
“他们俩在同龄人里已经算高的了。”凌夙屿態度坚决。
凌乐栩三两下吃完手里的蛋糕,被岑竹元拉著退到一边。
大人吵架,两个小孩面上却丝毫没有惊讶和恐慌,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这个时候能拉开他们的就只有——
爹地!
温殊木半倚在门边笑著看了他们一会儿,等两人都闭上了嘴,才不紧不慢地走进来。
“父亲,晚上不给他们放零食是因为有个小贪吃鬼会立刻吃掉。”温殊木嘆了口气,“栩栩不能再重了,会对身体不好。”
他很委婉地没有用“胖”来形容小傢伙。
简攸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目光触及圆滚滚的凌乐栩,还是陷入了沉默。
凌乐栩还在回味刚才的蛋糕,根本没注意大人们在说什么。
回味结束,他立刻感到睏乏,往床上一滚,盖上被子,冲大家眨眨眼:“晚安爹地,晚安父亲,晚安哥哥,晚安爷爷。”
说完就闭上眼,秒睡。
眾人:“……”
真像豚豚兽啊。
简攸揉了揉眉心:“明年暑假把他交给我一段时间。”
凌夙屿正有此意,元元跟著简攸“走南闯北”,见了许多世面,个子也长了不少,也该是时候让凌乐栩体验一下了。
床上的小胖糰子还不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他吧唧了两下嘴,睡得正香。
*
一大早,嘉宾们在沙滩集合,准备大玩一场。
虽说是有一整个白天的空閒时间,但中午的阳光太过毒辣,大家都不想出门,所以趁著上午气温还算舒適,赶紧出来玩。
海边的水上运动项目都比较刺激,不適合小朋友们,凌乐栩和岑竹元便被元帅夫夫送到了简攸那里,等晚上再会合。
楮昭刚閒適地戴上墨镜,躺到沙滩躺椅上,手臂就被路德维格拉住。
“走!我带你浮潜。”
楮昭:“……我不能脱衣服。”
路德维格愣了一下,倏然明白了楮昭不能脱衣服的原因,面色微红:“那你在这儿休息吧,我衝浪给你看。”
【啊?一进来就脱衣服?这么刺激吗!】
【嘿嘿嘿为什么楮昭不能脱衣服啊,是因为保守吗?我怎么感觉不太对。】
【路德维格脸红了!】
【直觉告诉我,路德维格是楮昭不能脱衣服的罪魁祸首。】
姜泓看见姜洵一来就四处走动,还时不时蹲在地上,像是在寻找什么。
他好奇地凑了过去:“哥,你在找什么吗?”
“找海螺。”
姜泓一头雾水:“找海螺干什么?”
姜洵视线扫过浅海区的岩石:“海螺是大海的祝福,象徵著海枯石烂的感情。”
姜泓:“……”
他懂了,这是要送给宴则錚。
憋了半晌,姜泓发出了单身狗的“哦”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