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没有打扰它,只是看著它將那条鱼吃的乾乾净净,一根鱼刺都没剩下,还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似乎是吃美了一般,抬头张著嘴打了一个哈欠。
最后看了眼陈远,在他的身上嗅了嗅,便是起身朝著林间走去。
陈远有些怪异的看著它离去的背影,而直播间的人更是感到一阵古怪。
“这......就走了?”
“吃饱了就走?”
“来了个吃白食的傢伙,吃完就跑。”
“远口夺食!”
“居然在远哥身上逃单了,哈哈哈!”
“远哥被白嫖了。”
“传下去,远哥被嫖了。”
“传下去,远哥被嫖了。+1”
陈远有些无语,但看著它迈著步子扭著身子踏入林中,便也鬆了口气站起身来。
从树林当中还能看到它的影子,在几个轻盈的跳跃后,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那片茂密树林之。
什么也没发生,就是他的早餐少了一条鱼......
看著地上那根刚才串鱼的棍子,陈远无奈的嘆了口气:“算了算了,可能这片区域都是它的领地,那条鱼就算是交的过夜费吧。”
“好了,现在早餐提前结束,咱们就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吧。”
说著起身,將东西都塞回背包,检查了一遍携带的物品,接著,就是处理掉火堆。
用空瓶子装著河水將炭火彻底浇灭,確保没有一丝火星残留,然后用碎石掩埋起来。
將一切隱患都彻底抹除,除了那个很明显的三角形庇护所外,完全看不出和之前有什么区別。
至於那庇护所,陈远没打算毁掉,毕竟只是树干搭建的,也不会污染环境。
如果他要倒回来,或是有人勿入这里,还能有一个暂时的安全地。
除了庇护所外,整个营地也被他大致恢復原状,这是他作为探险者的基本素养,也是减少对这片原始环境干扰的自觉。
最后,他背好沉重的背包,再次在系统的指引上確认了今天的行进方向和大致路线,拿起刀深吸一口气朝著林中前进。
朝阳已经升起,金色的阳光穿过林间的缝隙,在林中的晨雾间道道光柱,驱散了清晨的寒意和雾气。
早上林间的空气仍旧清新,这也是林中短暂的最乾净和清爽的时候了,等到太阳完全出现,那么密林当中就会越发闷热。
而他今天定下的目標,是系统地图上那个越来越近的標记点,预计在今晚之前抵达。
可惜想法是好的,但本就已经深处神农架深处,而越往中心走,森林的原始风貌越发凸显。
完全没有任何的道路,地上满是杂草和纠缠不清的藤蔓,而且高低不平一脚浅一脚深,稍有不注意就会摔倒。
一棵棵参天大树之下是盘根错节的裸露树根,石头上是湿滑的苔蘚。
巨大的古木遮天蔽日,太阳升起,树冠层厚密得几乎透不过多少阳光,使得林下光线昏暗,空气潮湿闷热,瀰漫著浓重的腐殖质气息和植物特有的清苦味道。
陈远的身形在密林当中不断挥动砍刀开路,藤蔓掛住衣物被他扯的哗哗作响。
所到之处惊起大片林间棲息的小鸟,扑棱著翅膀飞向高处。
潮湿闷热的环境下,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服,粘在身上很不舒服,但他不敢有丝毫停歇,只是偶尔停下来,擦擦汗,喝一口水,便继续前行。
视线受阻严重,很多时候只能看清前方几米的范围。
他又必须时刻注意脚下,那些像是陷阱一般的泥沼,隱藏的深坑,或是盘踞在落叶下的毒蛇。
同时,他还要不断抬头观察四周,警惕著可能从任何方向出现的危险。
生怕再次遇到一只剑齿虎一类的生物忽然衝出来对他发起攻击。
林中似乎有很多双眼睛,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一直存在,但好在並不强烈。
心中的第六感只是微微闪动,在快要接近一些毒蛇的时候,才会发出略显强烈的警告。
时间在艰难的行进中缓慢流逝,陈远依靠著系统指引的地图,儘可能沿著直线朝著標记点方向前进。
中午时分,太阳升到最高点,但林间依旧昏暗,只是闷热感更甚。
他找了一处相对乾燥,视野稍好的空地,停下来休息了十分钟。
快速吃了几块压缩饼乾和肉乾,喝了几口水,补充体力。
他甚至不敢坐下太久,毕竟一直盯著自己的进度,虽然一直在前行,但和他预料当中的进度还差了一些。
为了儘早抵达,他不得不在短暂的休息后再次启程。
下午的路程更加艰难,地势开始出现起伏,时高时低,他需要不时的翻越倒下的树木和山坎。
此刻的陈远看上去反倒是有些像是一个野人了,身上的衝锋衣被树枝刮破了几道口子,手上和脸上也添了几道细小的划痕。
但他却只是沉默的前行著,只是机械般地重复著挥刀,观察,前进的动作。
下午四点左右,林间的光线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昏暗。
陈远注意著心中地图的指引,这位置,已经非常接近標记点了。
这里的地形略有变化,出现了一片相对低洼的林间空地,虽然不明显,但他已经向下走了很长一段路了,想来这里是一个盆地样式的地貌。
地面更加潮湿,生长著大片喜湿的蕨类植物和苔蘚,一条细细的,几乎被植被完全覆盖的溪流蜿蜒向下。
他就是顺著这条溪流朝著下方行动的,相对於林中虽然多了青苔更加湿滑,不过却也能看得清脚下的路,不像是林子里满是灌木,踏出的每一步都要被绊一下。
不过青苔很多,让他不得不隨时注意著脚下,同时警惕著可能隱藏在蕨类丛中的某些东西。
就在他绕过一丛格外茂盛,几乎有半人高的蕨类植物时,视线无意中扫过旁边一处因为溪水漫溢而形成的,不大的泥泞水洼。
本来也只是隨意的视线扫过,但却在看到某样东西的时候停了下来,视线將其锁定,甚至连手上的动作和脚步都猛地一顿。
只见在那水洼边缘的位置,那片呈现黑色的湿软的泥土层上,清晰地印著一个......
巨大的脚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