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紧纸糰子,用力的像是要揉碎。
太生气了。
任谁被人一直牵著鼻子走,还不清楚幕后之人的真实意图,都会鬱闷到当场炸毛,乃至哈气吧。
嗯……?等等,不对,哈气?
我突然停下脚步,凝视著自己略显苍白的指尖。
我在说什么呀,哈,哈气?
这是一个很陌生,也距离我很远的词汇。
不对吧……我也会哈气吗?
片刻后,我在失望中的摇摇头。
这个玩笑就开大了,会不会哈气,我自己还能不知道嘛?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我是一只不会哈气的变异猫。
就凭我这辈子都没哈气一次,基本就能断定——
我必然不懂复杂的炸毛原则。
总结。
此猫非彼猫,谁说所有猫咪都是一个性格的。
这是我心底唯一的认知,並且还很確信。
距离星城大概五十公里外的一个地方。
有一个风景很漂亮的瀑布。
前方是一个两岸风景秀丽的峡谷。
瀑布水流湍急,隨著无数水花的飞溅,一条惊艷的彩虹悬掛在天上。
拋开其他因素不谈,此处的確是一个很漂亮地方,很適合用来度假。
当然,前提是附近没有一个很討厌的人。
“这是最后一次了。”
“无论你告不告诉我,我都不会再听你的指挥,与其被你牵著鼻子走,还不如我自己想办法。”
我已经做出最后的宣言。
没有线索就没有线索,我自己去找!
我不会再听没有尽头的威胁。
一再的退缩和迁就,反而是给敌人拿捏自己的机会。
黑眸少女笑声爽朗,“放心吧,这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再用这个线索拿捏你,今天你就能得到最后的机会。”
常言道,再一再二,不再三。
她不会愚蠢到用一个方法连续三次。
没有人能一直瞒著叶倾仙。
就算是在规则最薄弱的下界,黑眸少女即便拥有无穷的自信心,能够轻而易举战胜年少的叶倾仙,也不敢在同一个方法上,连续三次挑衅叶倾仙这个特殊的人,这和白给没有任何区別。她……还不想自己的计划被破坏。
远方。
叶倾仙凝视著黑眸少女。
她看著彩虹下,往前行走的两人。
瀑布的水往下飞溅。
就像是雨水一般。
小师妹撑起一把伞,只不过不是上次的油纸伞,而是一把素的不行黑伞,看著还有一点不吉利。
原本应该很浪漫的画面,唯独小师妹是一黑一白的配色,就像是在给谁送葬一般,將氛围破坏的一乾二净。
叶倾仙暗自嘀咕。
黑白配色是不是小师妹的阴谋诡计。
故意用黑白顏色降低她的警惕性。
实则偷偷在和黑眸少女谈恋爱,做著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
毕竟,叶倾仙亲眼看到黑眸少女不同凡响,背后至少拥有一个准至尊级別的强者撑腰,保不准就是小师妹一个新的强大追求者,就显得她这个战斗力孱弱的大师姐可有可无。
叶倾仙又开始生闷气了,在爱情面前將自己贬低的一文不值。
是,她是一个境界低下,只有五十三境界的修士。
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她如今还没有一百岁呢。
能有这个境界,已经是她竭尽全力的结果。
平常和小师妹相处,日常的修行一次都没有落下过。
难道小师妹就能因为她很菜,所以就可以再找到一个更强靠山后,再把她轻而易举的拋弃吗?
本来已经说好的不吃醋。
可是,叶倾仙心里面委屈啊。
这就和保证不衝突了。
她已经做出那么师姐应该做的义务,结果小师妹转身就找了一个和她差不多年龄的女生,要直接替代她原本的位置,叶倾仙又怎么能接受呢,心里面几乎快委屈的爆炸。
不是找来代替她的人。
一直防备著她干什么?
还处处小心翼翼,每次约会结束,就直接自爆收尾。
差不多已经是明牌了,在告诉叶倾仙——
我们知道你的存在,不会让你跳出来打扰和叶小瑶之间的关係。
叶倾仙本不该想这么多的。
她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把黑眸少女想成敌人。
可是,谁家敌人会一直和仇敌在各种浪漫的地方独自碰面呀,甚至还一点衝突都没有发生,偶尔都能说几句话,小师妹还一点生气的情绪都没有,一直在配合著回应。
叶倾仙越想越委屈。
对呀,道理显而易见。
没有人会和敌人有说有笑,还一连好几天在不同的地方见面。
剩下的答案也就只有一个。
叶小瑶也没有撒谎。
她的確不是来谈恋爱的,而是来找一个能够代替叶倾仙大师姐地位的人。
叶倾仙越想越觉得答案唯一正確,所有的地方都开始不矛盾起来了,完全能够前后通顺,將所有的细节串联在一块。
叶倾仙在树下愤愤的坐著。
好几个白色的羽毛落下。
她抓住一根,用力捏到变形。
叶倾仙盯著前面的黑眸少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她不怪小师妹。
小师妹这么单纯,那么年幼无知,又怎么会有坏心眼呢。
所以,一定是其他人诱导小师妹的。
她凝视著黑眸少女,无形的杀气在弥散。
不行。
她一定要解决这个人。
叶倾仙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委屈过。
哪有人这样的啊。
她这个大师姐当的好好的,结果突然冒出来一个人,直接告诉她——你的位置被霸占了。
这让叶倾仙怎么忍的下去?
这要是还能忍下去,叶倾仙真就变成一个乌龟了。
她用神念死死地锁定著黑眸少女,特別是看到黑眸少女已经在和小师妹登船,打算在风景秀丽的峡谷同游后,心里面的委屈更是无以復加。
混蛋啊。
她都没和小师妹在峡谷玩过。
这人——怎么敢的!!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傢伙,莫非真要將她的位置顶替的彻底吗?
叶倾仙又开始阴暗爬行,散发著无数的怨气。
假如怨气可以杀人。
这个世界大概已经没有活人。
另外一边。
我已经满脸不耐烦,“你还要等多久?”
“非要让我跟你上船。”
“你到底想做什么,耍我玩吗?”
“想打架,我奉陪到底。”
我的憋屈太深了。
哪有不找我打架,天天带著我兜圈子的敌人呀。
黑眸少女似乎还在等待什么。
她好整以暇,语气悠閒,“不著急。”
因为她越不著急,就越有人要著急。
“再等一会。”
“等什么?”我眼神略显呆滯,看著就不聪明。
现在。
大概也只有我和一个傻白甜一样,对於正在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一点猜测。
“等风起,等浪来。”黑眸沙漠说的高深莫测。
我则是歪歪脑袋,莫名其妙的。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有本事和我打一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