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让你许愿,没让你变异!
“啊—!金子!是金子!”
惨叫声撕裂了清晨的薄雾。
那个许愿发財的弟子,此刻正举著右臂狂舞。
皮肤硬化,毛孔锁死,灿烂的黄金色泽像瘟疫一样从指尖疯狂蔓延。
“我发財了!哈哈哈哈!”
他癲狂地甩动著手臂,试图向同伴炫耀这泼天的富贵。
咔嚓。
纯金的手臂实在太重,脆弱的肩胛骨根本承受不住这“沉甸甸的財富”。
整条胳膊连著筋皮,像块烂肉一样撕裂脱落,重重砸在碎石堆里。
当——!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听得人牙酸。
“真特么讲究。”脑海里,穷奇抠著满是老茧的脚丫子,笑得满地打滚,“小子,你瞧瞧这质感,九九九足金!这叫什么?这叫谎言即真理”。这胳膊你要是捡回去,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了。”
“闭嘴!老子快吐了!”余良在心里怒吼。
那弟子趴在地上,仅剩的左手疯狂抓挠著那截断臂,哪怕半边身子已经开始僵硬金属化,眼里依然只有那迷人的金光。
这只是开始。
咯吱——咯吱—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拉伸声响起。
旁边那个许愿“高人一等”的矮个子,脖子像被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拔起。
半米。一米。两米。
颈椎骨被拉得细如竹竿,血管崩得透明可见。
那颗脑袋在半空中晃荡,像个掛在树梢的烂果子,俯视著惊恐的人群,脸上掛著满足而诡异的痴笑:“高了————真的高了————你们这群螻蚁,都在我脚底板下————”
“这视角的因果线,都快拧成麻花了。”穷奇嘖嘖称奇,“你看那根黑线,从这长脖子的天灵盖直通地底。那下面的老东西正在顺著这根吸管喝果汁呢。这哪是进化,这是在催熟“人丹”啊。小子,这笔烂帐记在你头上,味道肯定美极了。”
有人屁股后面炸开裤缝,拖出一条长满鳞片的鱷鱼尾巴;有人嘴巴裂到了耳根,流著腥臭的涎水。
但这群疯子没有恐惧。
他们看著彼此的畸变,眼中只有更加炽热的狂热。
“神跡!石神娘娘显灵了!”
“这就是进化的终点!”
姬灵瓏死死攥著手里的断铲。
寒气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就是————紫竹峰的手段?
利用凡人的贪慾,扭曲肉体,把活人炼成这种不人不鬼的怪物?
这哪里是修仙?
这分明是比蚀月教还要邪恶一万倍的魔道!
她下意识看向前方。
余良站在高处,衣摆猎猎。
面对这地狱般的景象,別说慌乱,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在观察。
他在评估。
他在————欣赏!
“少主————”姬灵瓏心中那个恐怖的猜想彻底坐实,“您到底想把青玄宗变成什么样的人间炼狱?”
然而。
此时表面稳如老狗的余良,內心早已慌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玩脱了。”
余良看著那个脖子伸长两米的哥们儿正试图用舌头给同伴洗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特么是许愿?这分明是基因突变现场!
视界之中,那块所谓的“石神”早已不是石头。
那是一颗正在搏动的、巨大的暗红色肉瘤!
无数黑色的因果线像贪婪的吸管,扎进狂热弟子的天灵盖。
而肉瘤下方,一根粗壮得令人窒息的黑根,正穿透岩层,直连地底深处。
那下面,是当年镇压地脉的“大恐怖”?
“哼哼?”
猪爷盯著那块流血的肉石,哈喇子都快滴到余良鞋面上了。
“吃个屁!那是地魔的眼珠子,吃了你不怕消化不良炸成烟花?”余良咬牙切齿,“赶紧想办法把它堵上!这玩意儿要是彻底醒了,咱们都得完蛋!”
“慌什么?”穷奇剔著牙,阴惻惻地笑,“这烂帐才刚开始翻页。你瞧,送钱的来了,这老黑脸修的是律法”,可现在这地方没逻辑了,他的道就是个屁!”
就在这时,数道凌厉剑光撕裂长空。
“大胆妖孽!竟敢在青玄宗內行此邪术!”
铁无情带著一队执法堂精锐,裹挟著雷霆之威,轰然落地。
然而,看清现场的瞬间,这位铁面无私的首座长老,那张黑脸瞬间煞白。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半空中那个长颈鹿弟子转过头,脖子像蛇一样绕了个圈,笑嘻嘻地凑到铁无情面前:“铁长老,您也来许愿吗?我想许愿让执法堂的鞭子变成麵条,抽在身上软绵绵的,还带葱花味儿,可舒服了。”
“放肆!”
铁无情暴怒,右手猛地一挥。
滋滋—
雷光炸裂,长鞭如毒龙出洞,直抽那颗怪头。
啪!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狂暴的紫色雷光,在触碰到那弟子的一瞬间,突然变得————软糯。
它真的变成了麵条。
还是宽面。
啪嘰一声,湿漉漉地贴在了那弟子的脸上。
“谢长老赏赐!”
长颈鹿弟子舌头一卷,把麵条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真香!还是葱油味的!”
静。
死一般的静。
铁无情看著手里剩下的半截麵条把子,整个人都裂开了。
身后的执法堂弟子更是心態崩盘。
“这————我的飞剑怎么变成黄瓜了?!”
一名弟子惊恐大叫,手里那柄寒光凛凛的飞剑,此刻变成了一根翠绿的、带著刺的顶花黄瓜。
“我的护心镜变成了锅盖!”
“我的法袍——————怎么变成了红肚兜?!”
混乱像病毒一样扩散。
石神的法则领域已经同化了这片空间。
在这里,逻辑已死,脑洞称王。
只要你敢想,现实就会被扭曲。
“妙啊,实在是妙!”
穷奇贪婪地吸了一口空气中混乱的因果气息,“这里现在没有道”,只有想”。
谁的念头强,谁就是天王老子。你看那老黑脸,他快把自己给想没了。”
铁无情惊恐地发现,自己脑子里刚刚闪过一丝“这要是做梦就好了”的念头,他的身体就开始变得透明,像个即將破碎的泡沫。
“守住心神!別胡思乱想!”
铁无情一口咬破舌尖,剧痛让他强行稳住身形,喷出一口精血才没让自己当场消失。
但他挡不住手下的崩溃。
“我不想洗澡也能变强————”
一个平日里最懒的执法弟子喃喃自语。
下一秒,他身上的污垢瞬间硬化、增殖,变成了一套坚不可摧的“泥垢鎧甲”,散发著令人室息的恶臭,气息却直接暴涨到了筑基巔峰。
“神跡!真的是神跡!”
执法堂的防线彻底崩塌。
有人丟下黄瓜剑,噗通跪地,对著那块肉石疯狂磕头:“石神娘娘,我想要柳峰主那样的细腰!”
咔嚓。
他的腰瞬间收缩,变成了只有手腕粗细的“蜂腰”,上半身和下半身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折断。
“疯了————都疯了————”
铁无情看著这一幕,感觉自己修了一百年的道心碎了一地。
他猛地转头,赤红的双眼死死锁住高处的余良。
“余良!这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余良一脸无辜地摊开手,甚至还帮猪爷擦了擦口水。
“小子,別光顾著演戏。”穷奇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了一瞬,带著几分警告,“因果权重已经失控了,你要是再不把这锅”甩出去,等下这肉瘤炸了,第一个抹杀的就是你这个“始作俑者”。天道抹不掉你,但能把你周围的一切都格式化成浆糊。”
“我知道!”余良在心里咬牙回应,隨即对著铁无情喊道,“铁长老,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明明是大家心诚则灵,感动了上苍。你看,他们多快乐。”
快乐?
看著那个变成金子还在惨叫的,那个满身黑毛正在捉虱子的,那个腰快断了还在扭屁股的————
这特么叫快乐?!
这简直是精神病院放风现场!
姬灵瓏站在一旁,看著余良那张欠揍的脸,心中的敬畏已经变成了恐惧。
然而有一个人却很兴奋,臥底刘波。
刘波不禁感慨:“不仅製造混乱,还能在混乱中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甚至还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指点点。
这就是魔主的境界吗?”
“少主。”刘波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颤抖的崇拜,“这一招乱心魔阵”简直神鬼莫测,连执法堂的规则都能扭曲。接下来,是不是该让蚀月教的大军趁虚而入了?”
余良嘴角一抽。
大哥,你脑补能力能不能別这么强?
我特么现在也是骑虎难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