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这里,温浅竟然觉得,也还不错。
只是,这么美好的画面被裴宴洲肚子的叫声打破。
裴宴洲饿了两天,此时肚子正饿著咕咕叫。
温浅听见了,不由得笑了笑,裴宴洲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他和温浅两人坐了起来。
裴宴洲把早上拿出的乾粮递给了温浅。
裴宴洲所剩的乾粮也没有多少。
也就两块压缩饼乾。
裴宴洲把乾粮拿给了温浅。
温浅摇摇头,把她推给了裴宴洲。
“我不饿,你吃。”
裴宴洲又怎么会信,他饿了两天,那温浅肯定也饿了天,怎么可能不饿。
他把饼乾掰开两半,递了一半给温浅。
温浅也没有推脱,吃了起来。
但是乾粮终究很少,很难填饱肚子。
裴宴洲站了起来。
对温浅开口道。
“阿浅,你在这等著我。”
“我去打些东西回来。”
温浅看了看洞外的天,已经快暗了。
温浅扯著裴宴洲的衣服。
“別去,天快黑了。”
“而且你还受著伤,你这伤,还没有好,不能乱动,而且待会又受伤了怎么办。”
温浅想了想,晚上他们还要吃。
而后又开口道。
“我去吧,你在这等我。”
裴宴洲正想说自己没事。
但是看见温浅紧锁的眉头,以及担心自己的神情。
裴宴洲败下阵来。
裴宴洲也不敢在说些什么,只能乖乖应下。
“好吧。”
“那你出去要注意安全,小心点。”
“还有,早点回来。”
裴宴洲此时却是感觉伤口的位置隱隱作痛。
他不想让温浅担心,只能乖乖听话。
温浅满意的点点头。
她不是没有在山里待过,只是当时她身上有自己做的强力弹弓,所以打猎物也比较简单。
但是现在不同,这里没有皮筋,弹弓根本就做不了。
不过她手里还有刚才吃剩下的一些压缩饼乾。
这可是好东西。
温浅在林子里找了找,找到几颗有毒的麻果。
她將麻果压出汁,滴在了压缩饼乾的碎屑上,这才撒到了一棵大树下。
这树下温浅看到有野鸡毛,想来这附近也是有野鸡的。
她將压缩饼乾的碎屑洒好,便离开了这里。
她又在附近找了一些蘑菇。
她想著,若是没有野鸡,有蘑菇汤也算是暂时可以有点东西吃,不至於饿肚子。
山里的蘑菇倒是不少,就是很多都不能吃。
有些不確定能不能吃的,她只能掰了一点蘑菇的下来,然后舔了舔。
发现嘴唇有点发麻的,都被温浅给丟了。
找到的蘑菇都用树枝串好,温浅又去采了一些野果。
当然,看到的草药也没有放过,这齣来,她就出来了快两个小时。
原本想著那些压缩饼乾的碎屑,应该多少会有点收穫,但是等温浅回去看,却见那些碎屑还在原地,没有药倒任何一样活物。
温浅摇头。
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
她刚转头要走,却见一只小兔子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闻著味道就朝著那压缩饼乾的碎屑而去。
温浅的心提了起来,几乎不敢在动,生怕惊到了兔子。
那兔子看温浅丝毫没动,便大著胆子在试探的吃了一口饼乾碎屑。
感觉味道还不错,小兔子又几下將来剩下的碎屑都给吃了。
温浅暗暗在心里数著,三,二,一。
一才落下,兔子就四脚朝天的摔倒在地。
温浅一把將那兔子抓了起来,用一根藤条將兔子的脚给绑了起来。
总算是没有白费工夫!
眼看天色已经不早了。
温浅又采了一些调味的草,带著野兔就回去了。
此时裴宴洲正站在门口等著温浅。
看到温浅提著只野兔回来,他忍不住挑了挑眉。
他还以为温浅这次出去,应该只能找些野果或者是蘑菇回来,没想到,还真被温浅逮到一只兔子。
裴宴洲伸手接过温浅手里的野兔。
“厉害啊,哪里来的野兔!”
“捡的!”温浅笑了笑。
两人进到山洞,坐在火堆的旁。
裴宴洲从身上取出了隨身携带的短刀,上面还有那些昨天留下的血跡。
裴宴洲拿水洗洗,动作麻利的把野兔的皮给剥了。
手起刀落,野兔的皮和肉就这样被分割开。
裴宴洲用树枝插著,把野兔放在火堆上烤。
两人並排的坐在火堆旁边。
温浅看裴宴洲在烤兔子,她则把捡来的蘑菇又挑了一遍。
其中,裴宴洲也看了一遍,挑出几个有毒的蘑菇。
剩下的,温浅这才把蘑菇都串了起来,一起烤。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
裴宴洲空出一只手,紧紧的牵著温浅。
温浅静静的靠著裴宴洲。
火光映著他们两人的脸上。
裴宴洲觉得,要是时间可以暂停在这一秒钟就好了。
岁月静好。
只有两人享受著当下的美好。
裴宴洲一瞬不瞬地盯著温浅。
温浅感到裴宴洲炙热的眼神,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你看我做什么?”
裴宴洲笑著把温浅的脸转了过来,两人面对面。
裴宴洲伸出手抚摸著温浅脸上的轮廓。
一遍遍地描摹著。
昨天的场景还歷歷在目,裴宴洲永远不会忘记温浅被绑在椅子上的场景。
温浅差点就要死在他的面前,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裴宴洲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这些年,他和温浅总是各忙各的。
温浅有自己的事业,他也有自己的抱负。
两人都不曾要对方,因为自己,而委屈对方。
因为他们都知道,如果是这样,对方都不会开心。
但是这一刻,裴宴洲有点妥协了。
他想,如果这次安全的从这回去,他一定会想一个折中的办法,能让两人廝守一起,又能各自平衡自己的工作。
经过这一遭,裴宴洲意识到,温浅和孩子,在他的心里,远比他的理想和抱负更有意义。
若是温浅都不在了,他要他的理想有何用。
没有了温浅,他就没有了全世界。
可惜,前几天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一直以为,他们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
所以哪怕是暂时的分离,也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相守。
可是现在,他明白一个道理。
明天和意外,都有可能隨时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