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徐煜眉头微皱,虽然只见过林薇薇一次,但是,对这个比他小两三岁,有过一面之缘的文静少女,他却印象颇深。
林阿姨和林薇薇身上都有种温润气质,给人一种近乎天然的教养感,哪怕是一些大矿主家的子弟,也没有这种由內而外的恬静从容,更別提普通公民了。
“林阿姨,你先別急,等去学校问问,看是否有人留意到她的去向。”
徐煜安抚道,林薇薇应该不至於擅自离校,既然中午离校,学堂想必会有记录。
林阿姨点了点头,压制著眼中的泪花,咬了咬嘴唇,看著徐煜年轻的面孔,终是欲言又止。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徐煜心中轻嘆一声,並没有跟上去的打算。
他感觉得到,林阿姨和林薇薇的身份不简单,那种隱而不发的贵气,绝非寻常家庭能养出的气质。
她们身上的秘密,绝非表面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以他的实力,招惹一个在83號壁垒没什么根基的上官家,都那么吃力,贸然介入她们母女的事情,恐怕会引火烧身。
回到小院,徐玥正坐在石凳上,红润的小脸上有著一抹难掩的担忧,见到徐煜回来,顿时眼眶一红,快步扑上来,眼眶微红:“哥,薇薇她……”
徐煜轻轻搂住妹妹,和正在厨房忙碌的徐母打了个招呼后,这才带著妹妹回到石凳旁,拍了拍她肩膀,声音沉稳:“慢慢说。”
或许因为徐煜给的安全感,徐玥的情绪这才稳定了一些,深吸几口气,將这两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林薇薇这两天情绪明显有些低落,总是心事重重的模样,今天午间休息时,林薇薇確实收到一道消息,说是家中亲人病重,让她速归。
听到这话,徐煜眉头一皱,亲人病重?
从刚才的见面来看,林阿姨气血充盈,连他都有些看不透深浅,根本没有徐玥口中的病態。
难道,那个消息中的亲人,並非林阿姨?
“她是自己走的?还是被人带走的?”
徐煜手掌落在妹妹的秀髮上,轻声问道。
“我没看到……”
徐玥咬著嘴唇,还是有些担忧:“哥,薇薇是不是遇见危险了?是有人要害她吗?”
虽然在流民区的学堂里,认识了周小胖几人,但是,林薇薇算得上是她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而且,徐玥从小就生活在流民区,虽然如今生活环境有了很大的改善,她也逐渐变得没有以前那般拘谨,但在她心底,还是忍不住会將事情往最糟糕的方向去想。
小孩失踪,在流民区里,几乎等於宣判了死刑。
“不会的。”
徐煜摇了摇头,轻声安抚到:“放心吧,这里是壁垒,就算是那些大人物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徐玥轻轻点了点头,但是那双清澈的眸子中依旧透著一抹难掩的担忧,看著哥哥,她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不好开口。
“我们先等等,若你明天去学堂没有见到薇薇,我让张哥帮忙去找找?”
徐煜已经看穿了妹妹的心思,心中轻嘆一声,道。
“好!”
徐玥眼前一亮,用力点了点头,紧紧的贴在他怀里,似乎闻著哥哥身上的气息,才能让她感到安心一些。
见到妹妹这般人见犹怜的模样,徐煜心头微软,打消了本想去处理事情的心思,索性等明天再看吧。
看著兄妹俩依偎的模样,徐母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小妮子,还是这么喜欢黏著哥哥,要是换成以前,她这年纪的女孩早就要负责家里的大半家务了。
不过,现在日子好过了,徐玥也不用像在流民区时那般懂事得令人心疼,这般天真烂漫些,反倒更合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翌日清晨,徐煜照常送妹妹去学堂。
一路上,徐玥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路过林阿姨家时,却並未见到本该在门口等她的林薇薇,望著那扇紧闭的大门,抱著徐煜的手掌都不由紧了几分。
徐煜没有去解释,他精神力一动,便发现这间院里空无一人,似乎林阿姨昨晚都没回来。
“薇薇肯定是去学堂了。”
徐玥轻喃一声,道:“哥,我们快些。”
徐煜点头,脚步加快,很快就来到学堂门口。
从周小胖口中得知,並没有见到林薇薇过来时,徐玥小脸顿时浮现出一抹失落之色,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红。
“先去上学吧,我马上去找张哥帮忙。”
见到妹妹这般模样,徐煜知道她肯定是想起,在流民区时见到的那些残酷画面,轻轻揉了揉她脑袋,安慰道。
“好!”
徐玥咬著嘴唇点头,转身跑进学堂,又忍不住顿住脚步,对著徐煜说道:“哥,你一定要帮我找到薇薇。”
“交给我吧。”
徐煜面带笑意,对著周小胖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刻会意,快步跟上徐玥:“小玥姐,你就放心吧,听我老子说,徐叔可厉害了,有他帮忙,薇薇肯定没事的。”
徐玥重重的点了点头,在她心里,哥哥是无所不能的。
不知她是为了让哥哥別那么担心,还是出於信任徐玥,似乎眼神都明亮了几分。
等到徐玥和周小胖一行人走进去后,徐煜看著门口一个先生模样的中年男子,走了过去:“先生,打扰一下,请问林薇薇同学今天请假了吗?”
那个中年男子本不想理会,但抬眼看见徐煜手中那道代表武道学院学员身份的铭牌时,神色顿时一变,连忙回了一礼:“同学客气了,不敢当先生之称……”
他不过就是个二级武者,凭藉家里的关係,能在这学堂中谋个教书的差事罢了,哪敢在武道学院的学员面前托大?
“林薇薇今早未来报到,也无人代为请假。”
他稍稍思索,当即补充道:“昨天好像见到她母亲来过学堂,神色颇为焦急,不过,几位先生都不知道她究竟出了什么事。”
对於他们这些教书先生而言,这些並不属於他们职责范围內的事,自然不会多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