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轻举妄动,每日只在聚仙楼临窗的位置静坐,看似悠閒,实则通过那些被“傀”字金篆控制的鸦羽修士,默默织著一张无形的网。
从据点管事的密谈,到外围成员的任务交接,所有与那场“大事”相关的细节,都化作信息流匯入他的识海。
真相渐渐清晰——所谓的“大事”,竟是一场血腥的血祭。鸦羽打算用百余名修士的精血,浇灌一件从上古遗蹟中挖出来的残缺法器,据说那法器內藏著神秘力量,一旦唤醒,便能让持有者获得毁天灭地的威能。
而最让王松心头一沉的是,那些被选定的“祭品”,竟然都是苏家修士。
被控制的谷姓修士传回的密令里写得明明白白:血祭前夜,由戴刑长老亲率精锐,潜入苏家府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捕百名修士,直接带往血祭祭坛。
“苏家……”王松指尖摩挲著袖口,衣服传来的温热感似乎也带上了几分寒意。
苏鸣那小子虽然胆小,却也算赤诚,这半个月来,几乎每天都要派人送来些新鲜的灵材,有时是刚採摘的灵果,有时是刚出炉的灵米糕,说是“孝敬前辈”,其实不过是想维繫这份脆弱的交情。
正想著,楼梯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苏鸣提著个食盒走了上来,脸上带著略显拘谨的笑:“王前辈,家母今天做了些灵藕羹,想著您或许爱吃,就给您送来了。”
王松抬眼,只见苏鸣穿著一身月白锦袍,眼下带著淡淡的青黑,显然这几日没睡好。他將食盒放在桌上,目光不经意扫过王松,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却没敢多问。
这半个月来,他每次来都能看到王松这副模样,要么对著窗外出神,要么闭目养神,周身总縈绕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让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放下吧。”王松淡淡开口,目光落在苏鸣脸上,“你最近似乎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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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鸣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前辈慧眼。这几日总觉得府里有些不对劲,巡逻的护卫加了一倍,家父也整日紧锁眉头,问了几次,他都只说『无事』,可我总觉得……”
他没说下去,但眼底的担忧显而易见。
王松看著他,没再多问,只是挥了挥手:“回去吧,照顾好自己。”
苏鸣点点头,躬身退下,走到楼梯口时,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
夕阳透过窗欞照在王松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王松的身影泛著微光,竟让他莫名觉得安心了些。
待苏鸣走后,识海里的银獠终於忍不住开口,嘴里还嚼著刚才苏鸣送来的灵果:“你打算管这閒事?那苏家跟你非亲非故,犯不著为了他们跟戴刑硬碰硬,那老东西可是元婴中期,还有个后期修士来,手里说不定还有鸦羽的压箱底宝贝。”
“连续几次碰到与他有关的事,算是缘分。”王松平静地拿起汤匙,舀了一口灵藕羹,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何况,那戴刑本就是我的仇人,新仇旧恨,正好一起算。”
他顿了顿,瞥了眼识海里吃得正香的银獠,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再说,这半个月你吃了人家多少灵材?从雪莲到三阶灵鹿肉,加起来够普通修士修炼十年了,现在想不认帐?”
银獠噎了一下,咂咂嘴道:“谁说不认帐了?平心而论,他家的灵藕羹確实不错,那灵鹿肉烤得也够味!”它哼了一声,语气变得兴奋起来,“不就是个戴刑吗?正好让我活动活动筋骨!”
王松笑了笑,没再说话。汤匙轻轻搅动著碗里的藕羹,水面倒映出他深邃的眼眸。
保苏家,一半是看在苏鸣的面子,一半是为了给戴刑准备“惊喜”。百余名修士的精血……鸦羽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血祭么……”王松眼中闪过一丝锐光,“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自食恶果。”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入西山,夜幕开始笼罩淮丰城。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
离血祭只剩三日时,王松收到了最后一道信息流——戴刑与一名元婴后期修士和十二名金丹修士潜入淮丰城,藏在城东一处废弃的地点,那里正是血祭的地点。
他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扫过窗外苏家府邸的方向。这几日苏家的防卫越发森严,苏鸣派来送灵材的僕役说,府里已开始清点族中修士的名单,似乎在防备著什么,却始终摸不清威胁来自何方。
“该准备了。”王松起身,召出熊傀儡与冰刺豹傀儡,必要时,这两具元婴傀儡能爆发出堪比元婴后期的战力,足以拖住片刻。
识海里的银獠舔了舔爪子,语气兴奋:“要不要把蚀灵虫都放出去?到时候让它们把鸦羽那帮杂碎啃个乾净!”
“不急。”王松摇了摇头,“蚀灵虫先藏在祭坛周围,等那元婴后期出手再放,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袍,將气息压至金丹期,如同寻常散修般走出聚仙楼,朝著城东潜行而去。
祭坛藏在一片荒芜的乱葬岗下,入口被施了隱匿阵法,若非有被控制的鸦羽修士指引,根本找不到踪跡。
王松绕到祭坛后方,指尖弹出数道金篆文,悄无声息地侵入阵法节点——他没有破阵,只是在阵眼处留下了一道“镇”字,届时能暂时封禁阵法,断了他们的退路。
做完这一切,他又潜回苏家府邸附近的阁楼,选了个能俯瞰苏家全貌的房间。
从这里望去,苏家府邸的护族大阵正散发著淡淡的灵光,巡逻的修士往来穿梭,却不知危险已在暗处蛰伏。
血祭前夜,月黑风高。
苏家府邸突然响起急促的警报声!护族大阵的光幕剧烈震颤,戴刑与那名元婴后期修士带著十二名金丹修士衝破阵法,直扑族中修士聚居的內院。
“动手!抓人即可,速战速决!”戴刑悬浮在半空,手中血色骨杖一点,黑气翻涌间,两名苏家金丹修士瞬间被缠住。
那名元婴后期修士则化作一道黑影,直扑苏家老祖所在的正厅,显然是想擒贼先擒王,苏家老祖不过元婴初期修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