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先天境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双穿:美利坚人狱,苟到玄幻发育
    夜风拂面,回城主府的路上,林枫走得不急不缓。
    知府府邸已不復两个时辰前的肃杀。
    远远的,林枫便看见府门外的红灯笼全都摘了,取而代之的是两盏素白纸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晃。
    门楣上匆匆掛起一匹白綾。
    府內隱约传来哭声。
    林枫悄无声息地翻过侧墙,落在假山后面。
    府中僕从来去匆匆,脸上都带著惶恐与茫然。
    武滨死了,对他们而言,也失去了靠山。
    没人注意到不速之客。
    林枫仔细听著哭声,是来自后院。
    几个闪烁便来到后院。
    一眼便看到了临时布置的灵堂。
    堂內陈设尚显仓促,正中摆著一口棺槨,棺盖斜倚在一旁。
    武滨的尸身已换上了寿衣,面容经过简单擦拭,但仍透著一股死灰,静静地躺在棺材里。
    灵堂里並没有武长寧的身影。
    只有几名年轻女子跪在蒲团上,以帕掩面,低声啜泣。
    看衣著妆饰,应是武滨的侍妾。
    其中一人哭得最是淒切,几乎伏倒在地,肩头剧烈耸动:“老爷您怎么就这么走了,
    昨儿晚膳还好好的”
    另一人拉著她的衣袖,自己也是泪流满面,却强撑著劝慰:“姐姐,別哭了老爷在天之灵,看见你这样,也走得不安心”
    “我不信,老爷是先天高手啊,怎么会说走就走”
    夜风穿堂而过,灵堂里白烛摇曳,將武滨那张死灰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林枫没再耽搁。
    他身形一晃进入灵堂,跪在蒲团上的侍妾甚至来不及抬头。
    他指尖连点,几道真气悄无声息地没入她们颈侧哭声戛然而止。
    几女身躯缓缓歪倒。
    林枫伸手触碰著武滨的尸体,掌心黑莲涌现,下一瞬,武滨尸体直接消失。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声响。
    林枫身形一展,掠出灵堂,寻了府中一处废弃的柴房。
    角落里堆满积尘的杂物。
    黑莲开始反馈。
    一股精纯至极的能量如决堤之水涌入经脉。
    那能量精纯,远非后天境那些內力可比。
    它顺著林枫敞开的经脉长驱直入,势如破竹,几乎在一瞬间撞开了他头顶的百会穴。
    轰——
    林枫只觉得丹田里像是被人丟进了一粒火星。
    如同火星落在油桶里。
    整个丹田瞬间沸腾,內力开始在经脉中横衝直撞。
    但林枫的周身穴位、百脉俱通,內力如同洪水而过。
    隨著內力在奇经八脉中飞速循环起来,內力在以惊人的速度蒸发、提纯、蜕变。
    每转一周天。
    体內的內力消散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更精纯、更凝练的真气,质的飞跃
    两周天。
    丹田中的內力总量缩小一圈。
    三周天,五周天,十周天——
    一盏茶的工夫。
    最后一缕內力转化为真气,在经脉中稳稳流淌。
    丹田不再沸腾,而是归於一片沉静。
    真气的总量只剩原先的三成大小,但总量却更多了。
    林枫睁开眼。
    他心念一动,指尖倏地窜出一缕真气,细如髮丝,却比从前任何一道內力都锋利百倍。
    他隨手朝身侧的废木料虚划一下。
    真气过处,木料无声断开,切口平滑如镜。
    林枫勾起嘴角。
    一个字。
    爽。
    他活动了一下肩背,只觉得四肢百骸都轻盈了几分,连呼吸都更深长绵密。
    不但如此,他的六觉也质的提升。
    耳目更加聪慧,是之前的两倍。
    在柴房游走一圈,速度更是质变,真气便如臂使指,流转无碍。
    脚步落处,竟无半点声息,连积年的浮尘都未被惊起。
    这就是先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跃跃欲试的心绪,梳理武滨的记忆。
    官道上月色稀薄,武滨单人匹马,乔装成商贾模样,怀中揣著那枚白玉令疾驰。
    他已出城三十余里,然后一道黑影从道旁密林掠出。
    快。
    快得武滨只来得及侧身,肩头便已中了一掌。
    对方实力乃是先天圆满。
    林枫认出来了。
    这就是方才在城外抢走白玉令的傢伙。
    此人轻功已臻化境,追击时甚至游刃有余。
    武滨拼尽全力奔逃,却始终甩不开。
    如同猫戏老鼠,慢慢等死。
    十几里路,他连中三掌,护体真气被打散两次。
    万不得已,武滨燃烧精血,施展禁术。
    那是折损根基的法门,每一息都在透支寿元和全身的潜力。
    他像一支燃儘自己的箭,生生撕开一道裂隙,逃回了府邸。
    隨后,记忆转向另一幕。
    还想让武长寧与二皇子的郡主联姻。
    二皇子的舅舅,是大魏皇朝神秘的供奉。
    而供奉身份来歷极为神秘,据说在皇室中话语权极重,连当今圣上都对他礼敬三分。
    更关键的是武举一甲前十名中,都会进入皇室,被供奉培养。
    虽然只是记名,便已足够让无数世家挤破头。
    供奉来歷成谜,修为深不可测。
    林枫脑海中忽然闪过穀雨临行前那句轻描淡写的叮嘱:“有机会,一定要进一甲。”
    武滨绞尽脑汁让儿子考入一甲,又何尝不是为了这个。
    林枫收回心神。
    同时也得到了另外的消息。
    洗髓丹的下落。
    在书房的暗室。
    武滨將它藏得很深,连武长寧都不知道。
    林枫悄无声息地离开柴房。
    突破先天后,游龙步真正迈入了新的境界。
    从前他身法再快,落地时总有些微声响;
    此刻却像一缕真正的夜风,拂过屋瓦时连瓦缝里的积尘都纹丝不动。
    他从府邸东侧绕向后院,几息之间便落在一座独立的幽静小院前。
    武滨的书房。
    窗纸透出昏黄的烛光。
    林枫躲在角落,並未著急。
    里面有人。
    看烛光映照出来的影子应该是武长寧。
    这並未守灵,而是独自坐在父亲平日的书案前,正执笔疾书。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握笔的手却极稳。
    烛火映著他年轻的面容,哀慟尚未褪去,眉眼间已隱隱有了某种决绝。
    林枫没有惊动他。
    他靠在墙角阴影里,静静等待,武滨尸体消失,应该很快就有人稟告。
    果然,不到一盏茶工夫,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髮鬢散乱的老者踉蹌奔来,显然是跑得太急。他推开书房门时,手都在抖。
    “少爷!少爷,不、不好了——”
    武长寧搁下笔,抬起头。
    “福伯,慢慢说。”
    “老、老爷的……”管家喉头滚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声音几乎变了调,“老爷的尸体不见了!”
    武长寧双眼闪烁著愤怒。
    “好狠的人,到底是谁?连尸体都不放过”
    “立刻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