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並没有持续太久,八点过,张鸣便提前告辞离开。
对於这种应酬的场合,张鸣始终还是不太喜欢,城隍庙小广场的工程,汪天瑞比他了解的更多,自己多待没什么必要。
经过太阳炙烤了一天的大地到了这个时间才总算凉快下来。
之前拥堵的街道此刻也不怎么堵了。
告別来接自己的赵云,张鸣看了看时间,八点半。
想了想,张鸣给夏蝉打了个电话,今天天气不错,他准备叫夏蝉下来遛遛娃。
等了没一会,张鸣就看到夏蝉带著两个孩子来到了楼下。
“老张,怎么突然有兴致了?今天心情好?”
听到夏蝉的调侃,张鸣笑著点点头。
“算是吧,心情不错,今天的天气也不错。”
“也想著该带他们两个多出来走走看看,他们长大的太快了,我参与的太少。”
听张鸣这样说,夏蝉將女儿的手交给张鸣。
“你喜欢女儿,那就你牵著你家小棉袄吧。”
“最近其实我也在考虑,要不要將工作转到申江市来,以你目前工作的情况,短时间內你应该也走不脱了吧?”
“如果我调到申江市,还能照顾照顾你。”
晚风吹得让张鸣觉得很舒服,侧头看著昏黄路灯下的夏蝉,风吹动著夏蝉的长髮,让此刻的夏蝉看起来格外的好看。
思考片刻,张鸣还是摇了摇头。
“还是不了吧,他们两个需要一个稳定的成长环境,总跟著我换来换去的,也不利於他们的成长。”
“你们在帝都也比在申江市让我更安心。”
“我在申江市要得罪的人太多,难免会有想要鱼死网破,或是狗急跳墙的。”
“这大湾区计划和一体化工作,我估计用不了三年,应该也能有所成绩,届时我跟组织申请调回去。”
听到张鸣的想法,夏蝉沉默片刻,看了看两个孩子隨后微微点了点头。
“好,你自己在这边也要多注意安全,你也不是当年的时候了,人要服老的,老东西。”
老东西……
听到这个词汇,张鸣没好气的笑著点点头。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
翌日。
一大早,刚到办公室,张鸣就看到堵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的姜珊。
尷尬的摸了摸鼻翼,张鸣笑著开口道:“这夏天的太阳真的是挺毒的哈,你这最近又黑了不少。”
姜珊:……
这应该是在挑衅自己的吧,嗯,一定是在挑衅自己。
“呵呵,张大书记,还没恭喜您又高升了啊。”
“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要请个年假,麻烦领导您给我批覆了吧。”
年假?
听到姜珊的话,张鸣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时间节点, 哪有空让姜珊休年假。
“哈哈,姜厅长誒,你就不要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了。”
“走吧,去我办公室里聊。”
片刻后,给姜珊沏好茶,张鸣才再次开口。
“姜珊啊,这次叫你回来的目的之前电话里也跟你说过了,怎么样?对於这个统一战线的工作,你有什么想法?”
听到张鸣直接切入了正题,姜珊思索好一会才开口道:“老大,有钱么?这块有多少资金能用?”
关於资金方面,张鸣还真就问了下秦军。
市委今年可使用的留给统战部分的今年的资金大概是8000万左右,今年这笔钱还没怎么用,现在还有近6000万。
从张鸣口中得到这个金额的时候,姜珊的表情有些复杂。
这比当初她在明珠文创拿到的资金还要少。
“老大,这点钱,不够折腾啊。”
“给我搞点钱,我需要启动资金。”
看著姜珊摊手要钱的样子,张鸣是有些无奈的。
他也知道要想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饱。
但是问题也很现实,申江市目前没有这个预算。
以往申江市每年统战也会组织一些海峡两岸的互访活动,以及一些国外的华人华侨活动。
但是这样的活动场次不多,一般也都是小型活动,需要的资金也自然不多。
所以每年申请的预算,就摆在那。
现在是年中,张鸣是市委副书记,但是这大额预算,他也有些不知道该从哪去找。
“姜珊,情况就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你要我突然再掏出上亿给你,我没那么多钱。”
“我这个人的计划外预算已经提前就用的差不多了,你可能还是需要自己去想办法。”
听到没钱,姜珊也有些为难。
“老大要不你开了我吧,我能力不足。”
“你要我干活,我这两天计算了一下,至少是需要一点五亿左右,还需要十个左右的公务员或事业编制,还要有招合同工的权限,以及自负盈亏的分红权限。”
张鸣知道姜珊要搞的还是类似之前在明珠市类似明珠文旅工作室那种形式。
由文旅去突破两地政府之间的界限。
有些事以政府的名义去做,比较困难,而以独立工作室这样一个界限比较模糊的机构去进行,很多时候反倒容易的多。
沉默良久,张鸣无奈嘆了口气。
“这样,你最近也辛苦了,先休息几天。”
“我去找一下秦书记和叶市长,向他们化个元。”
“这有元没元的,总归也要试试,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要不到,这工作你今年也要撑下来。”
“明年我再给你批覆预算就是了,目送姜珊离开,张鸣揉了揉鼻樑。”
“林秘书,你联繫一下秦书记,问问他下午是否有空,有空的话下午我要去市委那边匯报工作。”
……
另一边。
申江市纪委。
看著这几天时间,下属分別对十几名申江市教育系统的高级干部审讯匯报,陶景易的脸色十分难看。
难怪上边直接要派特別巡视组下来。
这群虫豸的胆子是真大,不是自己的钱,花的也真不心疼。
社会上的捐赠资金,到了这部分校领导的负责领域,更是演都不演了,直接往自己兜里塞。
將材料扔到一旁,陶景易看向自己的秘书。
“医疗系统呢?什么情况?”
看著脸色难看的陶景易,秘书的表情同样复杂。
“医疗系统,经过初步调查,问题可能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