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还不乐意上了?”苏黎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哪敢,我当然乐意。”陆辞苦笑地摇了摇头:“能给各位老板表演,是我的荣幸。”
“老陆,你可要给我好好唱啊!”赵富贵一手揽住陆辞的胳膊,戏謔道:“唱砸了我就录下来当你黑歷史。”
陆辞笑了:“你录得清吗?你这手机镜头都糊得像老年机。”
赵富贵大怒:“我这可是最新款!”
只见老校长和常玉春两人,在几个工作人员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哎哟,小辞啊,准备得怎么样了?”
老校长还没看到陆辞,就大声叫了起来,满脸红光,显然心情极好。
很难不好,毕竟自己的学生就快上春晚了。
等下次招生的时候,学校就又多了一副活招牌。
陆辞见到校长,急忙上前:“校长。”
“小辞!”老校长站住,看著陆辞的眼里满是欣赏:“哟,小辞,这身穿得不错嘛!上镜!”
常玉春对陆辞的形象也是极为满意,认可地点头:“嗯,看上去的確不错,就比当年的我差了几分顏值而已。”
“噗!”老校长一口盐井水差点没喷出来,上气不接下气地笑出了声:“你?老常啊老常…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还差了几分顏值,哈哈哈…你年轻时候那小黑脸,穿上军装就像个绿皮土豆,还跟陆辞比顏值?”
“你也就能用那大嗓门跟陆辞比比谁唱歌好听了。”
“誒,老班长你怎么说话呢?”常玉春一本正经:“我觉得穿军装的我很帅啊!”
话音刚落,就遭到老校长的白眼:“行了,这招数对別人用还行,对我用你还不够格。”
老校长我的爸爸啊,可是37年的团员。
就在老校长一脸自豪时,却见常玉春突然抬手按住胸口,眉头紧皱,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老校长还在输出:“你当年……誒?”
“老常,你咋了?”
常玉春张了张嘴,想说“没事”,可喉咙里只挤出一声短促的气音,脚下一软,整个人直直往前栽。
“老常!”老校长脸色骤变,伸手去扶,却慢了半拍。
下一刻,一只手稳稳托住了常玉春的胳膊。
陆辞上前一步,把常玉春半扶半抱著靠到墙边,动作快得不像高中生。
苏黎眼神一凝,立刻往旁边退开,给陆辞留空间。
关彤也反应极快,冲赵富贵甩了个眼神:“把现场的医疗人员叫来,给中心医院打电话,开通应急通道。”
赵富贵一秒收起嬉皮笑脸,扭头就跑。
夏凌暖站在原地,脸色发白,下意识捂住嘴,左看看右看看,不知所措。
陆辞扶住常玉春,脑海里诡譎医术的信息像自动弹窗一样刷出来。
他甚至没“看清”脑海里出现的手法,手就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他先让常玉春保持半坐位,避免平躺加重呼吸不畅,隨后两指搭上腕脉,指腹轻轻一压,感受节律。
“常老,听得见我说话吗?”陆辞声音很稳。
常玉春眼神有些涣散,但还是艰难地点了一下头。
陆辞低声道:“別说话,跟我呼吸,呼…吸……”
他一边引导呼吸,一边用指节按压常玉春前臂內侧一处位置,力道不重却精准。
老校长在旁边急得手抖:“小辞,你…你別乱来啊,老常他要是出事……”
“校长,信我。”陆辞头都没抬,声音平静:“他现在需要的是冷静和时间。”
说完,他双手如电,在常玉春胸口的几处穴位上飞快地点按起来。
手法之快,让人眼花繚乱。
“这…这是在干什么?”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別吵!他在救人!”苏黎虽然也不懂,但她相信陆辞。
几分钟后。
“呼……”
常玉春长出了一口浊气,原本惨白的脸色渐渐恢復了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好…好多了……”
“你怎么会这个?”关彤也忍不住问了一句。
陆辞:“刚学的。”
关彤:“……”
刚学的你就敢上手?
你当你是掛逼啊?
几秒后,医务人员推著设备冲了过来,医生迅速检查常玉春,给出判断:
“疑似急性心律问题,先转医务室观察,必要时立刻送医院。”
“没有观察的必要,直接送医院!”关彤厉声打断了医务人员的决定。
这位的安危可不是小事,任何事情都不能马虎,哪怕真的没事,去做一下全身检查也是好的。
“常老,您这是旧疾復发,再加上刚才情绪太激动,导致气血攻心,经脉堵塞。”
“我刚才给您疏通了一下经脉,暂时稳住了病情。”
“不过,要想彻底根治,还需要后续的调理。”
“旧疾……”
常玉春嘆了口气:“是啊,年轻时打仗落下的病根,看了多少名医都治不好。”
“没想到今天差点要了我的老命,多亏了你啊,小辞。”
“常老客气了。”陆辞笑了笑,从旁边拿出张纸,写下了一个药方。
“这是我给您开的方子,按时服用,一个月后应该就能痊癒。”
常玉春被推走前,手还抓著陆辞的袖口,虚弱却清醒地挤出一句:“小辞……”
“你这孩子…藏得够深。”
陆辞耸了耸肩,揶揄道:“那不还是被您试出来了嘛。”
常玉春笑了一下,气息也顺了些。
看著常玉春被推走,走廊里短暂安静。
场务提醒声又一次响起:“《我和我的祖国》节目组注意,距离走台还有二十分钟。”
夏凌暖这才回过神,声音发紧:“陆辞……你还上得了台吗?”
陆辞看了眼时间,把袖口往上拉了拉,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上啊,怎么不上?”
他抬头看向关彤、苏黎、赵富贵(赵富贵已经跑回来,喘得像狗),嘴角扬起一点:“你们回观眾席吧。”
关彤皱眉:“你真没事?”
陆辞摊手:“我能有什么事?我又没躺下。”
苏黎盯著他,低声道:“你刚才按的是…穴位?”
陆辞避重就轻:“作为保鏢,怎么能不会一点急救。”
苏黎没追问,只把那瓶水又塞回他手里:“喝两口。”
陆辞喝了口水,喉结上下滚动,目光却在直直地看向舞台方向。
那里有扇半开的门,门外是刺眼夺目的光亮。
亮得像另一种世界。
陆辞忽然笑了下:“行了,我要上台了。”
他转身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记得看我。”
赵富贵举拳:“老陆必胜!”
关彤扬了扬下巴:“別丟人。”
苏黎没说“加油”,只轻轻点头,眼神却比任何鼓励都坚定。
陆辞深吸一口气,踏进那束光里。
耳返里传来导播冷静的倒计时:
“十、九、八……”
陆辞低声呢喃:“爸,妈……看好了。”
“七、六、五……”
他握紧话筒,嘴角扬起。
“四、三、二……”
灯光聚焦。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