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治癒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都进老钱班了,谁还当真少爷啊?
    “我也不知道我形容的对不对,总之就是很危险。”
    医生斟酌著开口:
    “我们看了你们送来的现场记录,常老的发作表现很典型,心律紊乱、短时缺氧、应激诱发。”
    “现场那位…陆辞同学对吧?”
    老校长连忙点头:“对,就是我们学校的学生,陆辞。”
    医生沉吟片刻,整理著措辞。
    “他用的手法,很像某种急救压制术,但又不像,总之就是很怪。”
    “简单说,就是用外力把紊乱的节律强行掰回去,让心臟重新找回节奏。”
    老校长听懂了一半:“那不是挺好的吗?”
    医生摇头:“好,当然好。”
    “但这类手法的本质是续命,把人从悬崖边拽回来。”
    “代价也很明確,短期內绝对不能再刺激心臟。”
    他语气加重:
    “未来几天,常老不能饮酒,不能吃过油过荤的东西。”
    “不能熬夜,不能情绪激动,不能剧烈运动,甚至不能洗太热的澡。”
    “身体热量负荷一旦过限,有再次恶化的风险。”
    老校长脸色发苦:“你这说得……跟坐月子一样。”
    医生不笑,只平静道:
    “比坐月子危险,月子做不好只是身体差。”
    “常老这要是有点意外,那就是暴毙身亡…所以我刚才说的话一定要牢记。”
    “不能让常老身上出现其他同级別的诱因。”
    就在医生声音落下之时,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
    “那我不是成瓷器了?”
    “没想到我有一天也会变成花瓶,哈…咳咳!”
    诊室里安静了一瞬。
    常玉春躺在病床上,脸色仍旧苍白,但眼神却很清醒。
    他听完医生的话,反倒笑了一下,声音虚却硬:
    “我这辈子枪林弹雨都走过来了。”
    “难道害怕这些挠痒痒的东西?儘管听医生的就是。”
    医生见他这个態度,明显鬆了口气。
    最怕的不是病重。
    最怕的是病人不配合。
    “常老…还有一件事。”
    医生翻了翻文件,指尖停在一张纸上:“这个方子……是陆辞同学写的?”
    老校长立刻看过去。
    纸上字跡很熟,正是陆辞的。
    他当时写得很快,像早就想好一样,一笔一划都透著篤定。
    “对,是他写的。”老校长点头,把药方还了回去:“他说能调理旧疾,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眉头越皱越紧:“这个…这方子很奇怪。”
    “几味药性是相衝的,按常规用药原则,我们不建议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更直接的:“甚至可以说,正常医生不会这么开。”
    老校长下意识紧张:“那是不是胡写的?”
    医生摇头:“我没说胡写,我只是说它不走常规。”
    “很……危险?”
    他把那张纸举得更高一点,让老校长和常玉春都看清楚。
    “这个方子的思路,如果把常老的身体比做阵地,把常老体內的病比作疯狂的士兵,那这个药方就是在常老体內製造一批新的疯狂士兵。”
    “这双方的士兵是敌对关係,都在爭抢同一个靶细胞…呃…阵地,双方斗的你来我往,最后这两个疾病都会变少。”
    “作为两个病的主战场,常老在药效发作期间,可能会经受千万般的疼痛……”
    “而且我们害怕影响药方结构,还不能给你注射或服用镇定止痛药物。”
    “这个举动,非常冒险。”
    “剂量偏一点,就可能引发副反应。”
    老校长听得头皮发麻:“那你们到底能不能用?”
    医生看向常玉春:“常老,最终决定权在你。”
    “我们能做的是给你方案:继续按传统路径稳住,慢慢养,但旧疾难根除;
    “或者按这个方子试,但必须严密监控。”
    “当然,用什么方式都需要您来决定。”
    常玉春沉默了一会儿。
    他年轻时打仗落下的旧伤,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这么多年,名医也看过,疗养也做过,最多就是延缓,从来没人敢拍胸脯说能好。
    可今晚,陆辞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敢在生死线上把他拉回来。
    还敢写下这张“相衝”的方子。
    老校长看著常玉春,嗓子发紧:“老常,你別犯倔,这不是闹著玩的。”
    常玉春却抬起眼,语气很轻,却很坚定:
    “我试。”
    老校长一急:“你疯了?!”
    常玉春咧嘴笑了笑,像在笑老校长没见过世面:
    “老班长,你不懂。”
    “我这病拖著,我自己难受不说,还拖累人。”
    “我不想以后每一次出门、每一次活动,都有人跟著我喊常老別激动,常老別跑。”
    “我更不想…哪天真倒了,倒在台上,倒在镜头前,给年轻人添麻烦。”
    他说到这,停了一下,语气更低:
    “今晚要不是小辞,我可能就交代了。”
    “我欠他一条命。”
    “那我就信他一次。”
    医生点头:“可以。”
    “但我必须强调,用药期间,任何不適立刻停止,隨时联络我们。”
    “並且这半个月你都必须严格控制饮食,按我们营养师的方案走。”
    常玉春哼了一声:“不吃肉就不吃肉。”
    老校长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嘴上却还是骂:“你这老东西,年轻时候就爱拿命赌,现在老了还赌?”
    常玉春笑:“赌贏了就不用再被你念叨。”
    老校长:“你滚。”
    药方开始执行的那几天,常玉春確实难受。
    口里发苦,夜里睡不安稳,偶尔心口发闷,整个人像被一层薄冰裹著。
    医生说这都是“正常反应”,但必须盯著。
    老校长乾脆把自己的年假全搭进去了。
    每天拎著保温桶来医院,嘴上骂骂咧咧,手却比谁都稳。
    “你要是真死了,我找谁吵架去?”
    “你知道我这把年纪,能碰到一个和我吵得来的老东西多难吗?”
    常玉春:“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老校长:“夸你个头。”
    常玉春笑:“那你还是夸吧,我爱听。”
    老校长:“滚。”
    两个人吵著吵著,时间就过去了。
    半个月后。
    复查。
    特殊诊室里,一排数据列印出来。
    医生翻完第一张,眉头微松,翻到第二张,眼神终於变了。
    他抬头看向常玉春,语气里第一次带了明显的惊讶:
    “常老,你这指標比上次好一截啊。”
    “旧疾的炎性反应也压下来了。”
    “说实话,这种改善幅度,在你这个年龄段很少见。”
    老校长怔住:“真好了?”
    医生没把话说死,但点了点头:“至少这条路是对的。”
    常玉春靠在椅子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像是卸下了背了很多年的一块石头,整个人都轻了一点。
    “好。”
    “好啊。”
    老校长眼眶却突然红了一下,嘴上还硬:“好什么好,你还得接著养。”
    常玉春笑著看他:“老班长,你这是捨不得我。”
    老校长:“我捨不得你去死,当初你帮我当枪的时候,对面那棍子怎么不把你打死。”
    常玉春:“这不是捨不得你嘛。”
    老校长:“你滚。”
    两人斗嘴斗了两句,常玉春忽然像想起什么,眼神一闪。
    他转头看老校长,语气认真了几分:“老班长。”
    老校长皱眉:“干嘛,又要借钱?”
    常玉春没理他的嘴贱,只缓缓道:
    “小辞能把我这怪病压住,还能让旧伤好转。”
    “那他……是不是也能治好那个老东西的病?”
    “老东西,哪个老东西……”老校长隨口说著。
    突然,他话音一顿,回头看向常玉春:
    “战家那小东西,年纪轻轻的看著比咱俩还老,要是他的怪病真好了……”
    常玉春接过老校长的话:“那咱们华夏未来必然会多一位镇国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