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把他警服给我脱了(求订阅求月票)
陈浩加入江北市警局已经將近一年,他在警局一年的表现勤勤恳恳,不出彩不亮眼。
一年时间,足以让当初刚刚加入警队满是憧憬以及带有一丝傲气的他打磨得平滑。
他所接到的任务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是今天帮哪位大爷寻找被偷的电动车,就是明天去菜市场解决纠纷。
他不是愣头青,知道在公安系统里最重要的是循序渐进,所以他一直在等待自己的机会,等待能够证明自己能力的案子。
前阵子他终於等到了,那是一宗水泥床藏尸案,他也是第一批来到现场的警员之一。
陈浩知道这个机会十分难得,所以在踏入现场时,立马抓紧四处侦查,希望在上级面前能够发现突破点。
然而他迷茫了,他所想像中能够像神探那样破案的场景並没有发生,自己脑海里所掌握的知识和经验,根本就没有办法迅速破获这种案子。
很快这件案子就被许队交给了一组的庄组长,哪怕当时觉得自己即將有所发现的陈浩据理力爭,也没有办法改变,他又开始负责现场的看守。
那也是陈浩第一次看见传闻中最年轻的“神探”庄杨,当时他看见身旁跟著个美女来到现场侦查的庄杨,心里十分不服气。
几天过后,陈浩便收到水泥床藏身案告破的消息,而且是庄组长亲自抓住凶手的。
从那个时候开始,陈浩就开始羡慕起了似乎从头到尾都顺风顺水的庄杨,开始嫉妒他运气为什么那么好。
凭什么你每次都能够找到案件的线索,凭什么就连前书记的孙女都甘愿跟在你身后。
他心里嫉妒的萌芽开始成长。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置信望著在局里表现中规中矩的陈浩,似乎想不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虽然庄杨还没拿出证据,但对於头儿毫无保留的信赖,刘思语已经相信了,她起身来到陈浩身侧后方。
在这个位置她能够立马制服对方。
庄杨没有继续逼问已经沉默的陈浩,而是转头望向面色不在寧静的何仙姑,微笑道。
“你可知帮助罪犯,偽造死亡现场是什么罪名?”
何仙姑笑得十分难看,“这位施主,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心声:“他连现场都没有去过,怎么会知道那是偽造的?!”
庄杨面色冷漠,虽然没有去现场,但根据老赵的形容,现场已经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了。
“这起案件如果有第三个人,我不得不说他手法的確高明,不知通过什么手段控制吴从强夫妇,让他们能够狠下心杀了自己的孩子。”
“但这段时间全市动员搜索吴从强夫妇的踪跡,看来对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以至於竟然下了这手昏招。”
“吴从强夫妇死了,而且身边恰好摆著农药的空罐子,就好像刻意让我们知道吴从强就是自杀的。”
“真当我们是傻子?”
手机一直都没有掛,老赵和龚天俊都听到了庄杨毫不客气的话语,相对苦笑,头儿说话也太直接了点。
他们一开始还真没有想过这是刻意偽造的死亡现场。
也就是说吴从强夫妇其实不是自杀的,而是他杀!
何仙姑跪坐於坐垫上,她强行按捺住心里的慌张,反而是故作冰冷的模样:“你可知沟通亡魂十分损耗修为,本仙姑自损修为也要帮助你们警方破案,而你却冤枉我和罪犯勾结?”
“你倒不如直接说我就是罪犯得了。”
“你要是有证据就直接抓我。”
“如果江北市警方就是这样回报警民合作的,那我就算告到市里,省里也要得到个说法!”
“头儿。”刘思语面色微白,珩山的这座庙宇虽然不是什么大庙,但一直以祈福灵验而闻名,也受到许多百姓的香火,在公眾上拥有不小的影响力。
如果这个事情真的发酵下去,那对刑侦支队会有很大的影响。
何仙姑嘴角带著淡淡的冷笑,如果真以为她是不染世俗的山上人那就错了,她也曾经参加过几次国家地方宗教事务的会议,也有人对她说过要怎么打发这些警察。
同时她心里也暗暗叫苦,原本以为只是编个故事就能够得到一大笔钱十分划算,没想到这个警察那么难缠,事后得让那个傢伙加钱才行!
却不知,她的所有內心活动都被庄杨听到了,有系统这个能力真是太bug了,每次瞌睡的时候送来枕头,庄杨听到何仙姑的心声这样感嘆,同时说道。
“到现在还装神弄鬼。”
“我想你也没那胆子杀人,恐怕是凶手让你编个故事排除他的嫌疑罢了。”
“那个人给了你多少钱,以至於让你这位仙姑不惜冒著身败名裂的风险,都要违背良心呢?”
何仙姑心头剧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庄杨毫不客气打断了。
“別急著否认,我完全可以申请调查你的银行流水,看看究竟是谁在最近朝你转了一大笔钱。”
何仙姑听闻此言终於被击溃了心理防线,手中拂尘被无意识拔掉几根毛,瘫软在地,面露绝望开始后悔当初为何动了贪念。
庄杨朝刘思语投了个眼神,刘思语立马心领神会上前控制住何仙姑。
“现在怀疑你和本案吴从强夫妇的死亡有关係,请你和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庄杨双手负后,望著身穿警服脑袋低垂的陈浩,他想起了在水泥床藏尸案的现场里確实曾经见过陈浩。
当时的陈浩似乎一直顿在角落思考案件,並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庄杨记得陈浩当时脸上的认真和执著。
所以他刚刚没有直接审问。
“陈浩,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配合凶手的安排。”
“但你的所作所为已经构成了犯罪,趁还没彻底酿成大错前,主动把一切都交代吧。”
陈浩缓缓抬起头,原本还算乾净清秀的面孔此时却是开始扭曲,紧攥双拳。
“我就是不甘心,为什么案子都被你破了,为什么所有的光芒都被你夺走。”
“只要在给我一点时间,我相信我做的不会比你差!”
“我就是想要让別人知道,你也不是无所不能的神探!”
陈浩猛然站起身,状若癲狂犹如猎豹般冲向庄杨。
一直警惕盯著陈浩的邓思凌眼眉挑起,以师父所教的格斗身法右脚横移,身形矫健便擒住了陈浩的一只手,准备將他扔出去。
只不过因为视线昏暗,所以她並没有及时发现陈浩隱藏在腰间的另一只手所攥,冒著寒光的物件。
当她看见刀尖迎向自己时,就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大意了。
此时又有一道身影以恐怖的爆发力,瞬间和邓思凌换了个位置,並且两指十分精准捏在刀身上,右腿微微用力,就將陈浩震飞了出去。
邓思凌看见师父行如流水制服陈浩,將手上的匕首装到证物袋里,惊嘆的同时心有余悸,刚刚如果不是师父出手的话,估计这把匕首可以给自己来个透心凉了吧。
“回去后,每天操练时间加多一个小时。”庄杨看了眼邓思凌说了这一句话,步步走向已经彻底失去反抗力气的陈浩。
邓思凌十分可爱吐了吐舌头。
目睹这一切的楚安和只觉得百味杂陈,他终於知道为什么魏强会向他推荐庄杨这个人了。
庄杨身上就好像有股魔力,总是能够在一团迷雾中找到正確的道路。
对於陈浩这种情况,楚安和当年也曾经歷过的。
他很早就时候就已经成为名动市里,甚至是省里的楚神探,有人佩服羡慕,自然也有人嫉妒暗中下绊子。
他当年就是没能好好处理这些事情,心不够狠,选择息事寧人。
以至於后面他不小心打死了嫌疑人,就被某些人抓住弱点,將他彻底锤得无法翻身。
而现在庄杨远比他当年更加耀眼,如今別说是刑侦队了,只要提到江北市警局,人们就会立马想到庄杨这號人物。
所以他想要上前,以过来人的经验劝庄杨一句。
不要因为是同僚,就有息事寧人的念头,要心狠一点。
楚安和才刚刚上前走几步就停下脚步,庄杨直接朝局里打了个电话,拜託许大队去调查何仙姑的银行流水记录。
“重新调查吴从强夫妇的债主,看看有没有和转帐给何仙姑的那个人重合的。”
除此之外,还將今天发生的事情报告给马局长。
楚安和甚至隔著那么远都能够听到电话里那头马云飞愤怒的咆哮声。
所以陈浩和何仙姑都是同样的待遇,即將带回警局审问的对象。
庄杨看著別带上手銬的陈浩,突然举起手指,指向陈浩的衣服,沉声道“把他的警服给我脱了。”
邓思凌和刘思语看向庄杨,此刻他的脸色很难看,她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庄杨这样。
邓思凌知道庄杨为什么那么生气,师父对自己这身警服,警帽,编號都十分看重。
一直以来,他都坚定履行著自己作为警察的职责和使命。
师父曾经和她说过一句话,警察要干的事情无非就是几个字。
打击罪恶,保护弱者。
所以师父尤为厌恶警察里的败类。
案子结束后,庄杨並没有善罢甘休,而是直接找上了局长,当年那些警察有的已经退休了,有的已经转到其他部门养老。
当时她亲眼看见庄杨將自己的警帽拍在马云飞局长的办公桌上,说了一句话o
“如果做坏事的警察没有办法处置,那我们这些拼命破案只为受害者沉冤得雪的警察为什么还要干下去。”
距离山庙宇大概几公里的山头,此山远比山更加崎嶇难行。
庄杨登山的速度极快,迅速的脚步仿佛无视地形,闪烁於树木之间,就好像深山老林里的野猫,——
寧静的时间在庄杨登山速度下並没有保持多久,很快就来到山顶,看见早已等候许久的赵兴和龚天俊。
庄杨屹立山巔,居高临下俯瞰山下风景,来时的道路,不知在想些什么。
身后不远处,吴从强夫妇躺在大树下,有两瓶农药罐子零散倒在隔壁,邓思凌在发挥法医的职能检查他们的尸体。
赵兴和龚天俊此时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交给邓思凌去干,还有等待局里派来的支援。
“他娘的,没想到陈浩这小子竟然是个反骨。”龚天俊將金叶子踩在脚下狠狠碾动,骂骂咧咧道,“如果不是这个傢伙,我们根本就不用白费那么多功夫。”
赵兴蹲在头儿的身旁吞云吐雾,感嘆道,“这次马局估计大发雷霆了,出了陈浩这个货色,让我们局里多了个污点咯。”
虽然说的轻鬆,但赵兴的面色很是沉重。
如今出了陈浩这档事情,估计局里要展开动静不小的调查。
“无妨,这个污点或多或少和我也有关係,我会用翻倍的力气去破更多的案件,让这个污点消失的。”
龚天俊不满道,“头儿,这怎么就关你事情呢,只不过是那小子脑袋伶不清而已。”
庄杨摇摇头没有说什么,他自认为在同僚之间的关係已经处理不错了,没想到还是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此时邓思凌对於吴从强夫妇尸体的初步调查结果也出来了,她来到师父身边摘下自己的口罩,面色凝重道。
“果然和师父猜的一样,吴从强夫妇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了三天,显然很早就已经死在了这里。”
“估计就是在他们杀害自己孩子后的一两天,抱著什么目的来到了这里,却没想到断送了性命。”庄杨点点头道。
如今所有人都已经相信吴从强夫妇並非自杀的猜测。
邓思凌面露不解,“只是奇怪的是,他们的確是死於农药,身上也没有任何外伤,只有手部指甲有著血淋淋的痕跡,显然他们最后死於农药的痛苦中。”
“他们既然不是自愿喝下,那就有可能是无意识里別灌入了农药。”
庄杨眼眉挑起,沉声道,“立马拜託山下的同僚,四处搜寻下有没有鱼藤的痕跡!”
日落黄昏,夜幕即將到来,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终於在半山腰找到了半截鱼藤,不过最毒的根部已经消失了。
而且搜查人员还找到了被打开的饮料瓶子,上面化验出了鱼藤汁的残留。
果然和庄杨所猜测的那样,凶手就是利用鱼藤汁让吴从强夫妇昏迷,然后在灌下农药。
吴从强夫妇利用鱼藤亲手谋害了自己孩子,自己却死於鱼藤之下,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何仙姑和陈浩被带去局里后,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一组也锁定了最终的嫌疑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