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120.回归,护宗长老,天诛峰,蛟阵,十万宾客(8.1k字-求订阅)
苍茫剑海。
高楼入云...
檐角刺破雾靄,掛著流云。
一个寻常的日子里,剑宫中修炼《冥水渡世剑经》的筑基初期修士站在楼下,远眺著不远处的第一海风域,准备著去往第五寒潮域以求站在高天上,从那恐怖的洋流中汲取丝丝冰魄剑煞,从而凝聚出属於自己的剑相。
他仔细回想著师门的叮嘱。
其中最大禁忌便是:不可触碰海水。
別说筑基初期了,就算是把筑基后期丟入那第五寒潮域的海水中,后者也只能苦苦抵抗,这还得是擅长防御的筑基后期。
若是不擅长的,在数不尽的冰魄剑煞的攻击下,只要露出一个破绽,那就会法力瓦解,身死道消。
至於第六寂灭域..
便是去到那海域上方巡游,也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
整个剑宫能去往那里的修士不超过两手之数。
这位筑基剑修对於能够去到第六寂灭海域的上空无比嚮往,他也坚信自己有一天必会到达。
而第七海域。
那已经超过了几乎所有剑宫弟子的想像。
因为那里是绝对的神秘,禁忌,古老的代言词,也是整个剑海的源头。
想要去到那里,见一见那里的风景...就像凡人想要踏上月亮看一看那月宫的景象一样,仅能作为一个浪漫的妄想。
就连第七海域的名字都是个秘密。
这位筑基修士正准备出发,忽的他听到了脚步声。
那步伐既无收敛之意,亦不疾不徐,自远方踏浪而至。
继而,一股无形威压扩散而至,那威压並不令人窒息,反倒是很好地收敛著,含而不发,就像此处的汪洋一般,纵使波澜不惊,却也只会让人心生敬畏。
剑修心神一震,猛然抬眸望去,却见海天交际的蒙蒙海风里,一道身影正自踏浪而来,黑髮如盘旋之黑火,血肉如致密之冰晶,而纵使隔著极远的距离,他竟尤然能看到那双神采飞扬、摄人心魄的双眼。
剑修未及回神,那人已至身前,谦和地略一頷首,算是见礼。
他心神凛然,不敢怠慢,当即稽首低眉,执晚辈礼,表情甚为恭敬,直到那身影擦肩而过了,他才暗暗舒了口气,同时忍不住去想这是宗门的哪位前辈。
云残阳老祖?
不对。
安息老祖?
也不对。
至於司徒寂楼主,剑宫宗主,大长老...
一道道形象在他眼前闪过,可却都对不上號。
原因很简单,对方的压迫力並不是源自於剑,而是单纯的体质,血肉。
若不是对方从剑海深处走出,又神色谦和,他甚至以为是別的宗门入侵了。
忽的,他瞳孔微缩,心中暗道:不会是剑海中的哪个老怪物吧!?”
“不好!!”
剑修反应了过来,他心头一紧,立刻转身,虽然害怕,可他还是要拦一拦这位老怪物,不可叫他无声无息地潜入楼中。
可他这一转身,却见楼前早有身影落下。
司徒寂楼主裹著幽暗水云长袍落了下来,拦在了那道身影面前。
那剑修顿时身形一掠,掠到司徒楼主身侧,严阵以待。
司徒寂瞥了他一眼,古怪道:“做什么?”
那剑修愣住了,看看司徒楼主,又看看那神秘人。
司徒寂明白了,用一种压抑著兴奋的声音呢淡淡道:“这是你师弟裴山玄,別发愣了,快出发吧。”
裴山玄?
那剑修的眼神变得愕然起来。
他不是没听说过五年前踏入此地渡筑基劫的体修师弟。
可是那位师弟...才练气九层。
现在这站在他面前,散发著昂昂威压的...怎么可能是筑基初期?
这种威压,甚至让他第一时间想到的都不是司徒寂,而是云残阳,安息这两位老祖。
他愕然的眼神变得不敢置信起来。
纵然司徒寂楼主已经向他揭晓了答案,他还是如在梦中。
崔虎对他行了一礼,道:“裴山玄见过师兄。”
那剑修呆了数息这才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收敛神色,回礼道:“在下云兴,裴师弟惊才绝艷,云某一时失態了。”
说罢,他嘴唇嚅动了几下,想问几句诸如“师弟如今什么境界,去到了第几海域”之类的话,可话到口边却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凡云梦剑宫弟子,所修剑心:莫问身外,但向內求,遇事不决,可问剑心。
岂有遇强而怯的道理?岂有见他人机缘天赋而嫉的道理?
剑宫弟子,只会为精神的强大而感,绝不会为实力的强大所压。
这一瞬间,云兴只觉自身剑心在一块恐怖的磨刀石上磨了磨,丛而变得越发坚定。
他看向崔虎。
他此时眼神已经澄澈清明。
他深深一拜,不卑不亢地道了句:“多谢裴师弟。”
崔虎回了一礼,同时明白了这位筑基初期修士感谢的原因。
他自己的心神也不禁为而动。
这种剑宫的氛围,哪怕是在一位筑基初期的剑修身上也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明明可以在实力上彻底碾压这位筑基初期的剑修,可是...在精神上,这位剑修却並没有在他面前选择低头,而是被他压了一下之后越发昂扬起更加强烈的斗志。
若是换了魔宗,他现在面对的要么是明著諂媚、暗著嫉妒的目光;要么是宗门长辈明著恭喜,暗著怀疑,然后想著怎么搞他用他的目光;再或者是暗藏老怪欣喜无比,感嘆其吃了鱼饵,终於上鉤的目光...
云兴离去后,司徒寂深深看了一眼崔虎,然后什么都没问,而是抬手一挥,形成了一道隔绝外內的禁制,用一种复杂的语气道:“见过裴道友。”
说罢,他看了看高处,道:“咱们,去楼上稍作等待,喝一杯灵茶。云老祖,安息老祖很快过来...”
“不过,你不必担心。”
“你能来此,也是有缘,我云梦剑宫未尝不能成为你久居之处。”
崔虎瞬间懂了。
司徒寂已经感到了他的强大。
一个妖孽,也许能够九月破九境,却绝不可能一场筑基劫就直踏入筑基后期,且成为一个不在老祖之下的存在。
司徒寂作为老祖未临前云梦剑宫的第一高手,还是很会看人的。
这位守海人已经大体看清了他的实力档次,所以明白...他绝不是个惊才绝艷的年轻人。
那么,答案就只剩下一个了。
他...也是一位结丹老怪,只是似乎运气不好,仅能进入一具被妖兽咬杀的凡人身体。
崔虎也没辩解。
辩解不仅毫无意义,反而显得不真诚。
他回了一礼:“有劳司徒道友了。”
片刻后...
剑海楼最顶层。
司徒印闻说自家大弟子终於从剑海出关,也是欣喜若狂地过来了,结果却被一道禁制给挡住了。
守在禁制外的弟子告诉他,老祖皆在其中,暂莫入內。
司徒印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他看向那禁制。
禁制之中,四道身影坐在栏杆前的大椅上,远眺沧海波澜。
除却司徒寂是老者之外,其余三人竟皆是少年相貌。
可著三个少年相貌的...才是老祖。
这不得不说也是修士界的奇观了。
云残阳先为那日居高临下施加压力之事道了一歉,然后小心翼翼地问:“裴道友可有宗门?”
说完,他急忙补了句:“老夫的意思是,若有宗门...我们可帮助裴道友寻找宗门。
只要裴道友不是魔宗之人,那咱们有这份渊源,就是盟友,在今后大世到来后,是可以相互扶持的。
若是裴道友乃是散修,又或是宗门已经不在,那...不妨就留在我云梦剑宫,就当活了第二世。”
崔虎对於远古的事自然不了解。
他只要一开口,就会露出破绽,纵然说是没了记忆,也会让人怀疑。
可是,他体內还有水云姑娘在。
水云姑娘不得不帮他编好一个“死无对证,却又合情合理”的身份。
崔虎露出回忆之色道:“我记的不清楚了,可我脑海里隱约会闪过一些碎片。”
云残阳问:“什么记忆碎片?”
一旁,安息神色陡然锐利,静静聆听。
崔虎道:“茫茫尘埃,风沙隱没,我看到无数尸骸向我而来...然后,很痛...很痛...应该是我有至亲死在了那里。”
他越说越是皱起眉头,露出几分痛苦表情。
话语落下...
空气一瞬安静了下来。
司徒寂是不知道,只能看向两位老祖,同时暗暗戒备。
而云残阳则是和安息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后开始询问一些细节。
崔虎在水云姑娘的指导下,一一应答。
许久...
云残阳,安息的表情都放鬆了下来。
崔虎期待地问:“云道友可知我是谁?”
云残阳稍作沉吟,摇摇头,歉然道:“裴道友是谁,在下真是难以推测,不过至少在下明白了一件事。裴道友...必是正道之士。”
崔虎问:“为何?”
云残阳道:“裴道友所言的应该是远古一场规模极大的正魔两道战爭—一昆吾之战,对手是三皇中的尸皇。而裴道友则是应召在人皇所布大阵中抵抗尸皇尸骸大军的一员...
那场战场过於残酷与激烈,裴道友怕是因此失去了记忆,却是机缘巧合地落入了一处空间碎片,下意识地冻结了自己寿元,一睡到如今。”
另一边...
安息起身,微微领首,直接踏步往外走去。
既然已经確定了这位裴山玄身份,他也就不留了。
无论裴山玄有没有再说谎,並不重要。
首先,他踏过了山门入口的斩邪剑相,並未触发任何动静,这就足以说明他没有阴灵根;
其次,他能够这么快地修行《撼海蛟王功》,也足以说明他乃是偏向水系的,说不得在远古时就是位水系体修,如此阴差阳错再来一遍,那当然是快到极致,因为这根本不是修炼,而是恢復。
虽说魔道也不是没有水系,可精擅水系的魔道巔峰乃是血帝..
若这位裴山玄乃是血帝的人,那体內不可能没有血帝之血。
若有,他瞬间就可以感应到。
既然没有,再加上刚才裴山玄的零散描述里有一些是只有正道修士、甚至是云梦剑宫高层才可能知道的隱秘,至此......基本就可以確定这位裴山玄的身份范围了。
剩下的...
就是如何安排他了。
而他偏偏对宗门事务,对权力没有丝毫兴趣。
他最爱的女人已经死了,被那个小魔种一同拖著死了。
他的家族全灭了,被魔修灭了。
家仇,私仇交並一处。
如今,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杀光魔修,杀光魔修,杀光魔修!!
安息一走,云残阳也彻底放鬆了下来。
“裴道友,不瞒你说,我宗原本有三位老祖,云梦老祖因截杀一魔种已然陨落,既然你来了,那......
”
“咳...咳...”
话还未落,一旁传来司徒寂的咳嗽声。
这位剑海楼守海人看向云老祖。
老祖们醉心修炼,对於一些事反倒是不太重视。
如今虽说大体確定了这位裴道友的身份,可哪有直接就让人家当剑宫老祖的?
这一当剑宫老祖,整个剑宫的秘密都对其再无隱瞒了。
这...总得有个观察期吧?
云残阳听这么一咳嗽,也是停了下来,然后有些尷尬地看向崔虎,然后道:“裴道友,要不,你先当护宗长老?这...这等假以时日,咳...咳...则个,可好?”
崔虎点了点头。
他现在只求平稳落地。
云残阳大喜道:“那就暂且委屈一下道友..”
旋即,一旁的司徒寂开始介绍云梦剑宫的大体架构。
第一梯队一一老祖,剑宫宗主,大长老,守海人,不归台台主,机关宫宫主,剑庐庐主...
这几人都拥有对宗门所有典籍、秘境、禁地、以及剑宫藏书阁最高层一一第六层参阅权使用权,且能参与宗门未来走向,战略的决策。
其中老祖地位颇为超然,可以不担当任何职务。
只不过,如今安息,云残阳两位老祖选择担当了“不归台台主”以及“剑庐庐主”的位置,所以这第一梯队如今只有六人。
今日,剑宫宫主,大长老皆在北地,未曾归来。
机关宫宫主醉心剑阵,一般不出宫。
第二梯队护宗长老。
护宗长老不设上限,但需筑基后期,心性且斗法能力皆不俗者才能担任。
如今拥有二十二人。
崔虎加入则是第二十三人。
护宗长老拥有宗门大阵维护、核心秘境探索、剑宫藏书阁六层以下典籍查阅、独开一峰洞府、招收弟子等权力。
第三梯队普通长老。
一般是达到了筑基后期即可自动成为普通长老。
水火二宫作为对標北地魔宗四大宗的势力,门中的筑基后期自然不少。
普通长老的数量也自然很多,其乃有护宗长老的近十倍之多。
普通长老也有招收弟子的权力,但除非宗门特別指派,其能招收的弟子不可超过十人。
第四梯队一一真传弟子。
宗主,守海人可以有真传弟子。
护宗长老可以有真传弟子。
普通长老也可以有。
所以,真传弟子其实也是分的。
这些弟子和师父关係密切,情同父子。
第五梯队內门弟子。
入了筑基,就自动变成內门。
第六梯队外门弟子。
练气弟子都是外门。
只不过,地位虽然分了六个梯队,但云梦剑宫中的等级並不森严,“命令”很少,一般都是看“自愿”,就连此番青皇第三宫出世,征伐北方都是全凭自愿。
结果...就连外门弟子拼了命地报名,要不是剑宫上层担心这些弟子送死,崔虎在北地看到的剑宫练气弟子数量还要翻上几倍都不止。
云梦剑宫,就是这么个神奇的地方。
来了这儿的剑修,慢慢...都会把“剑心”凌驾於“生命”之上。
人可以死,剑心不可污。
崔虎能够收服水云姑娘,一来是沾了天元图的光,二来是在精神上打动了水云姑娘,三来是水云姑娘感剑心將溃..
三管齐下,这才將其勉强收服。
数日后...
天诛峰。
皓月当空。
洞府內禁制森严,石榻上铺著软衾。
崔虎斜倚榻间,臂弯里揽著只著素白褻衣的梦水云。
此处本是她的洞府,一几一榻皆是她素来清修之物,如今却染了陌生男人气息。
在崔虎成为护宗长老后,天诛峰自然也成了他的洞府。
夜静更深时,他启了禁制,召她现身。
这一回未再强迫,可梦水云既已將身心交付,便觉同榻双修成了分內之事。
每当他展臂相邀,她总会大脑空白,然后...垂睫近前,在疾风骤雨间咬唇隱忍,直至喉间被衝出低吟。
最初,她心乱如麻,不知所措。
可很快,她寻到了新的目標她既然未曾杀死崔虎,还成了崔虎的女人,那么...她就要杀死那个可能成为魔皇的崔虎。
此时,两人身体相依。
经天元图的效果,神魂有实,虽不似肉身炽热,却自有幽凉缠绵之意。
梦水云看著崔虎半晌,忽的心有决意。
她要杀死那个可能成为魔皇的崔虎。
“崔长老。”
“不叫冤家了?”
“我想过了,既然你已是云梦剑宫护宗长老,那...为了让你適应云梦剑宫的氛围,以免露出破绽。那么,我们之间的一切就按照云梦剑宫来吧。”
“怎么来?”
“道侣之间的相敬如宾乃是第一步。”
“其二呢?”
“还有...浮天睡莲那等邪物乃是青皇创物,崔长老不如毁了吧。”
崔虎抚过她颈侧,道:“明日我打算去藏书阁寻更高明的炼化法门。
“为何还要进一步炼化这等秽物?”
“我若没有一点手段,当初就被水云姑娘杀死在虚无之海了,浮天睡莲这么有用,还能啃食天罚之柱,我怎会如此愚蠢,亲手毁掉自己的底牌?”
梦水云沉默良久,忽道:“藏书阁六层之下皆无你要的东西。
顶层秘境封存云梦剑宫向来搜集封禁的邪物邪法,唯老祖、宗主、守海人等才可进入。
那些邪物邪法诱人至极,若非经过万千考验成了宗门最高层,十人里怕是会有至少一半墮落。
崔长老,你要的秘术————便在其中。”
她指尖轻颤,按上他心口,“可是...若你真想踏入那里,便先真正————做一回云梦剑宫的人。”
崔虎哈哈笑了起来,眸光陡暗:“又在威胁我了?”
“是恳求!”
梦水云声音哀婉,仰面看他,眸光诚挚。
“崔长老,你明明...是喜欢这儿的。”
崔虎愣了下。
一幕幕过往闪回。
梦水云说对了。
他確实喜欢这儿。
“不过是为了收你的心,骗你的。”
崔虎回了句,然后打了个哈欠,翻身躺下。
梦水云看著他的背影,看著看著,忽的失声笑了起来。
崔虎忽的又问:“若我想学剑呢?”
他可没忘记《冥水渡世剑经》、《玄水御世剑经》、《净水观世剑经》、
《血水戮世剑经》和他的《碧水济世剑经》乃是一套,可以合成更强的《坎水剑道》。
梦水云道:“学唄...你一个护宗长老,若有余力,自可学习。”
次日..
晨。
远天一线金芒刺透层云,带来黎明,万千山影由此而现,这等天照破云的奇景確实有“天罚之柱”的几分影子。
梦水云身形微蜷,青丝散落枕畔,仍倚在崔虎怀中。
晨光由天窗浸透,在她雪白透明的肌肤上镀了一层薄雾般的辉。
忽的崔虎感到了什么,双目睁开,身形微动。
覆於两人身上的轻纱顿时滑落,露出大片大片挤压一处的羞人姿仪。
“云残阳在禁制外。”
梦水云道了句。
崔虎点点头。
梦水云钻回其天元图。
崔虎起身往外。
许是神魂缘故,洞府里,昨夜纵然再如何荒唐,也並无淫靡气息。
洞外...
禁制露出一道缝隙。
崔虎踏步而出。
云残阳迎来,笑著寒暄了几句,然后道:“裴道友既已將《撼海蛟王功》修炼至筑基后期,不若一同去磨合一番,如何?”
崔虎道:“是...让我陪小傢伙们一起么?”
他想过这一幕。
他甚至想过,如果他身份没有暴露,他是不是还要继续偽装普通弟子,然后与剑宫筑基初期的法修一同外出,扮猪吃虎地磨练,再贏得一片喝彩与震惊。
云残阳笑道:“裴道友若是跟著小傢伙们一起,那哪是磨合?那是保护。
这次是我,一位护宗长老,还有两位普通长老,共同与裴道友磨合。
裴道友可愿意?”
崔虎道:“我是云梦剑宫的人,之前修行《撼海蛟王功》也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云老祖何出此言?”
云残阳哈哈大笑起来,道:“道友爽快,事不宜迟,咱们直接出发吧?”
崔虎道:“是去什么地方?”
云残阳一拍脑袋,道:“瞧我...这记性...
”
崔虎道:“不必说了,直接走。”
云残阳笑道:“我真怀疑裴道友在远古时就是我云梦剑宫的人了.
”
剑宫弟子许多都是这样。
根本不问去哪儿,拿著剑就走,到了地方就遵循本心出剑。
他们心中只记掛著剑。
所以,身在何处,都已不重要了。
崔虎忽道:“云老祖,我还想学剑。”
云残阳愣了下,下意识地问:“你要学?”
不怪乎他如此询问。
因为纵然远古,能够体修,法修同修的修士寥寥无几,一来对於资质要求过高,二来毫无意义...
双方结合,大多时候只会落下个“两皆平庸”的下场,不如全力打磨一个。
崔虎点点头。
云残阳道:“《血水戮世剑经》需得先通过心性测试,別的...”
说著,他抬手一挥,爽快无比地挥出三道玉简。
崔虎接过。
神识一扫,正是《冥水渡世剑经》、《玄水御世剑经》、《净水观世剑经》。
云残阳提醒道:“对於剑修而言,剑经只是一方面,想要大幅度提升实力,更重要的还是剑心...强大的剑心,甚至可以发挥出两倍甚至是三倍的剑相威力。”
说罢,他没再多言。
其实,云梦剑宫的核心秘术乃是一门剑心的磨礪之法。
可门中规定,只有入宗至少十年,筑基境上,经过许多考验,才可得授。
对於这位裴道友,他还要再观察观察。
数日后...
一处幽深峡谷內,妖兽如蚁,密密麻麻匯聚成军,足有上万之眾。
忽然,天空划过一道寒芒,紧接著,一颗巨型剑气能量球如流星般轰然坠下。
轰隆。
这能量球势若奔雷,所过之处,剑气纵横,如狂风骤雨,席捲妖兽群。
纵使筑基层次的妖兽,也在这凌厉剑气之下,惨叫倒下,毫无还手之力。
妖兽首领隱匿在兽群中,冷眼观察局势,並不轻动。
它瞅准时机,从能量球后方偷袭扑去。
待靠近时,才惊觉这由恐怖水灵剑气凝聚而成的能量球中,竟有五道身影,他们气息相连,恍若一体。
嗖!
妖兽首领扑向那能量球。
而內里,一道雄壮的身影忽然拦至。
轰!
二者相撞。
妖兽首领如断线风箏般被狠狠撞飞。
紧接著,数道剑气如闪电划过,妖兽首领瞬间身首异处。
剩余妖兽见状,转身急逃。
就在这时,能量球陡然炸裂,化作一条十余丈长的巨蛟,那蛟周身灵气鳞甲闪烁著寒芒,宛如一座移动的堡垒。
巨蛟大嘴一张,恐怖吸力如黑洞,席捲方圆百余丈。
隨著巨蛟往前迅猛窜动,这恐怖的吸力范围又被大幅延长。
一路上,逃跑的妖兽们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拉扯著,纷纷不受控制地朝巨蛟口中飞去。
死死死!!
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巨蛟却並未就此罢休,它飞腾而起,蛟身周围浮现出四道十余丈长的剑相。
巨蛟疯狂吸食,剑相肆意乱斩。
峡谷內血雨腥风,仅仅小半炷香的功夫,峡谷內的妖兽便被屠戮殆尽,无一生还。
刷!
剑气能量球散去。
崔虎,云残阳等人现身。
余下三名长老纷纷激动地开口。
“裴长老,这围绕《撼海蛟龙功》设计的剑阵果然不同凡响!”
“以裴长老为中心,我等三人还有云老祖也可全心输出,敌人只要不破开你的防御,就无法攻击到我们。”
“是啊,你的吞天劲吸来敌人,我们的剑相负责斩杀,当真是五人一体,威力倍增。”
云残阳也是神色激动。
那激动的双眼里露出几分回忆之色。
他想起了远古战场。
此时,他仰头悠悠道:“想远古之时,也是这般。
修士战场上,修士便如士卒,唯有这等几人一体的阵法才如战车,铁骑。
昔日,凡间战车,每乘战车有军士三人,驾驶战车的驭手,远战的弓手,近战的戈兵,衝锋之余,气势骇人。
再后又有铁骑,披覆重甲,结队衝锋,恍如一体,合则无敌,分则溃败..
还有那车马乃至是狼象等的组合,也是阵型之理...
远古之时,凡国还有许多。
可惜后来,被一个青皇,一个尸皇全灭了。
远古三皇,魔皇两人,其中青皇阴木双灵根,尸皇阴土双灵根。
而我正道只有人皇一人,人皇乃是阳土双灵根。
至於五帝,各为五行,其中金火为正,水木为魔,土为散修。”
云残阳说著说著,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位绝世仙子的模样。
那时候,他们还曾在同一个剑阵中並肩作战来著。
他又轻嘆一声。
五人沉默了下,继续奔赴下一处。
最近不知为何,隨著秘境的出世,许许多多妖兽全部跑了出来,幸好绝灵地还是绝灵地,普通百姓不至於遭了殃。
但这些宗门却是周边妖兽环伺。
云残阳外出便是清剿一波妖兽,同时试一试“以这位裴道友为核心构建剑阵”威力可行。
这一试,他心安了。
不过,这剑阵还只是最初的剑阵,后续还有待增强。
五人离去后。
峡谷內尤然瀰漫著浓重的血腥气息,残肢断臂散落一地,一片死寂。
忽然,一道白光隨风悄然隱匿而至,轻落於这堆积如山的妖兽尸骸之间。
白光消散,显出一位身著白袍的绝美倩影。
那白袍女子身姿婀娜,梦幻出尘,宛如一朵在梦境里才会见到的高山雪莲,清冷高洁。
她黛眉微蹙,长嘆一声,眸中闪过一抹无奈之色,但还是缓缓抬手一挥。
一道柔光里,那画卷陡然展开。
剎时,玄奇的力量瀰漫开来,仿是展开了另一个神秘的世界。
那画卷上,宴会熙攘浩大。
至於客人?
什么都有。
至於规模?
一望无际!!
剎时间...
那画卷上漩涡顿生,像是一张饕餮大口,带著无尽贪婪,狼吞虎咽地將此间新死的妖兽神魂全部吞噬。
须臾...
吞尽。
画卷宴会上又多了许多一万左右的妖兽客人,仿佛这里本就是它们的归宿。
白袍女子看著画卷里已然破了十万的客人,越发愁眉紧锁,可还是收起画卷,继续往下一处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