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北影厂老员工发难（求首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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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剪辑，是一项很大的权力。
尤其是最终剪辑权，更是製片人拿捏导演的不二法门。
虽然国內不像好莱坞实行製片人中心制度，但是电影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去剪辑的。
这个年代，任何国企都有很严重的论资排辈的问题。
很多人，未必能力有多强，但是因为在工位上熬得久，就莫名地有了话语权。
比如北影厂，就有养著很多吃閒饭的人。
这些人工作的时候偷奸耍滑，以自己的老资歷为荣，从而排斥新人，尤其是有能力的新人。
黄文彬如今在北影厂，就很招这些人的记恨。
明明他们跟黄文彬並没有半点利益纠葛，他们就是恨得牙痒痒，甚至暗中诅咒这小子早点完蛋。
此时，一伙人簇拥著来到了副厂长向介新的办公室里。
“向副，这事你得管管啊！”其中一个老员工神情十分地痛心，“老厂长简直吃了那小子的迷魂汤了，什么事都依著他！”
“就是！”边上立即有人附和起来：“他一个二十岁的娃娃懂什么电影，北影厂靠得是我们这些老人儿！”
“在个电影学院的大学生就当成宝，汪洋这是老糊涂了。改他的剧本就算了，还让他参与拍摄！”
“听说汪厂长还推荐他去西影厂做了一部电影的策划，真是太过大胆了！”
“现在又让他去剪片子，那可是导演的权力。已经剪半个多月了，多半是剪不出个屁来！”
“听说剪组的王老头直接被架空了，成了那小子的提线木偶。”
“这也太过分了，那小子一点也不尊重我们这些老员工！”
“我觉得这样很危险，北影厂可能会毁在这人手上。
“向厂长，你怎么不拦一下啊！”
“.
“”
听著这些人的抱怨，向介新也是头疼不已。
黄文彬这小子，他也恨得牙痒痒，但是他连著两次找事都被打脸了，他只得老实了。
“我劝你们別乱搞！”向介新冷著一张死妈脸，“这小子可是上了报纸，跟老者有合影的。”
“那又怎么样？”头先的老员工十分不屑，边上有个年轻人也嚷道：“就是，我们厂里的老一辈，还有优秀人才。”
“汪厂长想提拔年轻人的心是好的，但也要把握好尺度，揠苗助长也是不对的。
让那个毛头小子当编剧已经是破格提拔了，现在又让他参与电影策划，又让他参与剪片子，他才进来多久？”
“下一步是不是要把我们都取代了，整个厂子都交给那小子去管好了！”
“这是很严重的问题，向厂长，你可不能不管，我们都指望著您做主吶！”
向介新有心想解释两句，这小子的性质跟你们不大一样。
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笑呵呵地说道：“这事，你们得找汪洋去，他是厂长，我只是副厂长。黄文彬是他借调来的，那些任命也是他安排的。”
“你们要闹也好，要吵也好，要个说法也好，儘管找他去，我不管。”
听著这些，这些人不由得面面相覷。
汪洋在北影厂里还是极有威严的，没有人敢公开和他叫板。
即便是向新介也只是偶尔给汪洋使使绊子，不敢真的闹出什么大动静来。
老员工也清楚他们的抱怨差些道理，只得找藉口说道：“汪厂长是个很有主意的人，我们能怎么跟他说。”
“有主意，那你们就跟汪厂长说！”向介新適时点拨了一下他们，“你们有的可能几天没事干了，也有半个多月没事干的，他既然可以给那小子安排事做，那你们也可以找汪厂长安排嘛。多工作，就会更多补贴，你们难道不想要？”
听到这话，他们几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向副说得对，凭什么那小子天天有事做，天天拿补贴！”
“他的补贴还是两块钱一天！我进厂子里五年了，也才一块八！”
“凭什么啥好处都那小子占了，我们也要提高补贴。
“对，我们找汪厂长去！”
”
，”
向介新缓缓站起身来，冲他们说道：“你们去就去，可別扯上我，我还要去电影局商量办电影周报的事情，没空搭理这些琐事。”
说完就走了。
那些老员工不禁面面相覷，没有向介新撑腰，他们是真不敢闹事。
有个人很有眼力见，直接喊道：“怕什么，我们也不是要闹，只是觉得不公平！”
“对，不公平！”
“找汪厂长说理去！”
“我们是去讲道理的，有什么好怕的。”
这伙人七七八八加起来有十几个，也算是声势浩大，一起走向汪洋的办公室，引起了不少厂里人的注目，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斗爭，一个个嚇得面无人色。
有人提前跑到厂长办公室，匯报导：“老厂长，不好了，剪辑部门的老秦头带著十几个人朝这边过来了。”
“什么？”汪洋眉头一皱，霍然起身，问道：“你確定没看错？”
那人猛点头：“他们气势汹汹的，看著就不大对劲，厂长要不你躲躲吧。”
“"
“有什么好躲！”汪洋很快主定住了心神，没好气地说道：“现在都改革开放了，那点鬼蜮伎俩没什么可怕的！”
那人听著这话也不好再劝，很快，这些人就一齐衝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前。
报信的人嚇得腿都软了，连忙滚到了边上，藏了起来。
汪洋倒是面不改色，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老秦，你带这么多人过来想干嘛？抓我去批—斗？”
为首的秦老头连连摇头：“老厂长，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有些话想对你说！您最近的一些行为，我们觉得有些过火了。”
“所以呢？”汪洋打断了他的话，冷声反问道：“你带著几十个人过来给我去去火？
“”
秦老头显“”然也是久经阵仗的，並不接汪洋的话茬，只是冷静地说道：“只是遇到了不正公的对待，我们希望您能倾听一下老员工的声音。”
“你们几十个人一起进来谈？”汪洋双手按著桌子，笑著问道：“先三个代表出来跟我谈吧。”
秦老头可能也觉得有些过了，立即说道：“你们全围过来干什么，这里有我，还有大春和建华三人就行，其他人都散了。”
汪洋的心里也鬆了一口气，就怕他们谈都不想谈，那倒真成一个事故了，到时候北影厂肯定要被电影局批评。
秦老头带著两个中年男人走进办公室。
“把门关上。”汪洋隨口道。
那两中年男人立即照做，只是这样一来，他们的气势瞬间就泻得七七八八了。
“说吧，你们想谈什么？”汪洋坐回了椅子上，语气严肃地说道：“你们又遭遇了哪里不公正待遇？”
秦老头看到身边那两个一言不发地看著他，当即嘆了口气，开口说道：“老厂长，我秦为民在建厂之日起，就在厂子里干活了，从以前的田厂长到您当厂长，也已经三十年了。”
“说重点！”汪洋的耐心是有限的，没空听他从头开始忆苦思甜。
秦老头的气势再弱几分，已经没有刚才那股子问罪的感觉了，轻声道：“我们觉得，您对於某位年轻的同志过於厚爱了，这样严重伤害到了老员工们的心和积极性！”
“你是说黄文彬？”汪洋直接点了出来。
“对！”秦老头也没想到汪洋这么直接，只得点头承认：“他才多大年纪，进厂有一年吗？还是借调过来的。结果呢，您先是一连发表了他几个剧本，还让他参与到电影的拍摄，还让他当了电影策划，又让他对西影厂的项目指手画脚，现在甚至还把一部电影的最终剪辑都交给了他，这————这些举措已经远超提携的范围了。
“我们这些才员工兢兢业业几十年，都没有得到这种机会，甚至有些同志到现在都没有得到参与电影拍摄的机会。”
“您不觉得这样做，实在是有些过了吗，太伤我们们这些老员工们的心了！”
有了秦老头这话，另外两个员工也跟著说出了自己心里的不满。
汪洋安安静静地听完了他们的话，脸上始终掛著淡淡地笑容：“说完了吗？”
秦老头完全没料到汪洋的反应如此平淡，只得把话说重了：“这是很严重的事情，如果汪厂长您不妥善处理，只怕会让北影厂人心丧乱，我们这不是危言耸听。如果你始终不改，那我们只好向电影局反映情况了。
汪洋淡淡地看著他们，只说了一句话：“黄文彬来北影厂確实只有三四个月，先不说他写的剧本，以及拍完的电影，光他能给厂里还有国家带来外匯这一条，你们能办到吗？”
“如果你们能，那我现在就让你们上，我全力支持。”
秦老头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惊愕，一个二十岁的大学生居然能给国家创匯？
“创匯是一种能力，但是他能剪好电影吗？”秦老头还是有些不服，“我在厂里剪了几十年的片子，难道比不过他一个毛头小子？”
汪洋笑了起来，似乎就在等这个问题：“正好，他的片子剪完了，我们一起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什么，剪完了？”秦老头惊得站了起来，“这怎么可能，他不是才剪了半个多月吗？”
其实不只半个月，10月左右就粗剪过一次，陈怀愷又前了一个多月。
黄文彬的大脑里有范本，所以剪辑的效率比別人高几倍也很正常的。
只是外人不知道这些事情，只觉得他是半个月剪出来的。
汪洋也懒得多作解释，只是云淡风轻地说道：“可不可能，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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