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元婴期老怪亲自下场交手。
所以说,那一批被拋弃的黄枫谷弟子,加上魔道修士,对陆江河而言並没有什么实质性威胁。
就在这时,距离黄枫谷百余里之遥的一处褶皱山脉间,骤然爆发一阵剧烈法术波动。
其声势之剧,甚至肉眼可见灵光闪烁以及各种术法碰撞的余波激盪四射。
陆江河眼神微凝,两人身形骤然在空中显现,神识瞬间笼罩过去。
前方,赫然是一个形如葫芦的巨大山谷。
谷口狭窄如瓶颈,两侧峭壁陡立,宛如刀削斧劈而成。
激战核心处,是一座浮在空中的巨大楼船。
船上各种五顏六色的术法光芒相互倾轧,爆裂,法器宝光与外面粉红骷髏雾气,激烈碰撞。
轰鸣声在山谷间迴荡不息,术法碰撞產生的衝击波掀得谷中空气激盪翻腾不休。
陆江河在远处观望,便发现围攻渡船的修士,其袖口与衣襟处绣著醒目的粉红色桃花標誌,或者碧绿鬼头,皆隶属於合欢宗与鬼灵门。
至於那渡船上的人,包括渡船所属,在这黄枫谷百里之內,自然不言而喻。
所幸楼船自带的防御阵法颇为不俗。
近百名合欢宗筑基修士,祭出的各种术法,轰击在船身光罩上,也只激起层层涟漪,根本无法破防。
唯有那漫天粉红色妖雾,虽能缓缓侵蚀灵光,却也一时半会儿奈何不得这法阵。
就在这时,一位身姿妖嬈,细枝丰臀,艷丽如花的合欢宗结丹中期女修,檀口微张,叱吒一声。
剎那间,大片大片的赤红火云凭空涌现,如同粘稠滚烫的熔岩深潭,笼罩在整个楼船上空。
云浪翻滚不休,內里仿佛裹著无数沸腾熔浆,一个个气泡轰然炸裂,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直如天雷炸响。
这结丹女修,竟直接施展出一门霸道异常的“天火之术”。
一滴滚烫至极的熔岩自火云中垂落,狠狠砸在渡船护罩之上,灵光剧烈激盪,这一击之力,竟堪比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紧接著,数十道、上百道熔岩火雨密集落下,砸得爆起一片片蓝红交织的刺眼火花,蓝色光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暗淡下去。
眼看那蓝光护罩在熔岩火雨密集轰击下光芒狂闪,摇摇欲坠,只需再撑片刻便可能彻底崩碎之际。
令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漫天汹涌翻滚赤红火云,竟毫无徵兆地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灼热滚烫,足以焚金融铁的高温也隨之褪去,只留下山谷中蒸腾扭曲的空气和残余的焦糊味。
对於施展“天火之术”这等结丹期高阶秘法的修士而言,这绝非是力竭难继。
只见那位合欢宗结丹中期女修嫣然一笑,檀口微张,玉指轻轻一拢,漫天火云瞬间消散於无形。
她目的已然达到,就是破开这碍事乌龟壳。
咔嚓!
一声清晰碎裂声响起。
紧接著整个蓝色光幕如同破碎的琉璃崩解开来。
失去屏障,楼船里面瞬间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船上眾多黄枫谷弟子再无遮掩,全部面色骤变,恐慌情绪开始蔓延。
韩立赫然也在其中。
为首的是一位结丹后期的中年美妇,面容清冷,眼神锐利如电,此刻也不禁闪过一丝凝重。
韩立以及其他黄枫谷弟子也纷纷御器悬浮。
环顾四周,他们已然陷入绝境。
山谷两侧的山崖之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合欢宗与鬼灵门的修士,前后山谷被牢牢封锁。
空气仿佛被凝固。
他们就像瓮中之鱉,被魔道两宗的人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插翅难逃。
辛如音悬浮在空中,转过头问道:“前辈,是发现了什么吗?”
陆江河没有言语,只是轻轻將手搭在她的肩头。
辛如音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引得身体微微一颤。
未等她心思浮动,视野便骤然开阔。
目力难及的远方景象,剎那间被无形之力拉近,清晰地映入了她的眼帘。
无关景色,如同幕布般向两侧急速退散,再无半点踪影。
“好生奇妙!陆前辈,我好像看到韩道友了!”
简单来说,就是辛如音共享了陆江河的视野。
“他们这是被魔道修士给包围了,好像还有结丹期。”
虽然共享了视野,能看到远处山谷中的对峙景象,但对於双方具体修为境界强弱,她只能模糊判断。
陆江河的这个距离不远不近。
若再靠前,以他又没有专门隱匿身法的术法,极易被神识扫过发现踪跡。
隱匿潜行这类偷摸行径,在剑气长城那等地方,根本毫无意义,从未在意过。
之所以停滯不前,主要是看看那里有没有元婴期老怪隱匿其中。
虽然知道那条时间线不会存在,但也保不准万一。
楼船上方那位结丹后期美妇,正是黄枫谷第一结丹女修红佛。
她目光望著高空悬浮的那位合欢宗粉衣女子。
既然红粉在此,想必她那形影不离的骷髏多半也隱匿在附近,不会离开这里太远。
红佛心中疑竇丛生。
自己的法宝“风云幡”所化的白云隱蔽性极佳,按理说结丹期修士的神识根本无从分辨。
魔道究竟是如何精准得知他们在此地的行踪?
而且竟能提前设下埋伏。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她心底升起。
这不可能是巧合!
心念如此,她脸上没有半点慌张,反而传音给黄枫谷眾人。
“他们此行意在生擒,未必赶尽杀绝,稍后由我拖住,你们即刻突围,生死各安天命,能走脱一个是一个。”
韩立听到这话,头皮阵阵发麻。
他们这批黄枫谷弟子,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筑基中期,大部分都只是筑基初期。
面对四周密密麻麻,虎视眈眈的近百名魔道修士围攻。
其中不乏筑基后期高手。
这哪里是突围?
分明是九死一生的绝路。
韩立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这一行人早就被视作弃子拋弃了。
只满心憋屈,红佛师伯明明已用法宝遮掩了气息,怎会还是被人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