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水猴子(一)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从民国贵公子开始的属性人生
    陈澈知道,虽然自己在各方面都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但是他最缺乏的,是实战经验。
    在和陈三切磋的过程中,陈澈真切的“体感”告诉他,两人不相上下。
    虽然孙从周总是给陈澈加上诸如背负双手、小腿绑铅块和躲避沙包之类的限制,但陈澈也能在各种受限的情况下只比陈三略逊一筹。
    但是他清楚地知道,陈三从来都没有尽过全力。
    他不知道陈三的极限在哪里。
    他甚至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如果全力施为,极限又在哪里。
    一个武道中人,没有体会过生死存亡瞬间的终极恐惧和压力,是不会知道自己到底是压力越大、反弹力就越大的弹簧,还是一压就断的小树枝的。
    “噔噔噔。”
    额头流著细汗的细雨从前厅一路小跑著来到擂台旁。
    “少爷,警务处副处长郑晓升先生求见,在前厅等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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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澈刚刚浸完药浴站起来,身上湿噠噠的,健硕的肌肉上掛著水珠。细雨不禁害羞地转过头去。
    “哦?你让他等等,我换身衣服就去。”陈澈拿起药桶边椅子上掛著的毛巾,向孙从周礼貌地施了一礼。
    孙从周点了点头,示意“你去。”,陈澈便披著湿淋淋的毛巾向自己在西厢房的臥室走去。
    “郑晓升?”他心里有些疑惑,这个掌管著金陵城好几个片区治安的警务处副处长与自己平时並没有什么交集,此时突然登门,所为何事?
    陈澈换上一身乾净长衫,用布巾隨意擦了擦头髮,快步走向前厅。
    前厅里,郑晓升正背著手,一言不发地面对著一副《春江花月图》好像在凝神欣赏,听到人声才转过身来。
    他四十出头年纪,麵皮白净,穿著警务处深蓝色的制服,肩章上的银星擦得鋥亮。
    身旁还跟著一个看上去五、六十岁,渔夫打扮的老人。
    “陈公子,冒昧打扰。”郑晓升拱拱手,语气间颇为客气。
    “郑处长客气了,快请坐。”陈澈还了一礼,在主位坐下,示意细雨上茶,“不知郑处长今日光临寒舍,有何指教?”
    郑晓升接过细雨新沏的茶,客气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对身边的老人使了个眼色,“李伯,你仔细说给陈公子听。”
    李伯拘束地双手在身前来回搓拭,仿佛连该站哪都不知道。
    他走上前一步,巍颤颤地说道:“昨天江上风浪大,我......”
    “李伯您別急,坐著慢慢说。”陈澈打断了李伯,示意他在郑晓升旁边坐下。
    李伯拘谨地点了点头,一边搓著手一边说道:“我在江上漂了一天也没网到什么大傢伙,回到秦淮码头,夜已经深了。
    儿子早些年去了汉口谋生,我家两个嗷嗷待乳的孙儿只能指望著我这双老手。
    我正寻思要不要再去河上转一圈,就听到少爷家那艘往北方运賑灾物资的货船边,水里头“咕嚕咕嚕”的冒泡。
    我......我胆子小,没敢靠近,就躲在岸边堆著的旧箱子后头偷看。然后......然后就看到......
    一只一人多半高,最少三、五百斤重的水猴子,顺著船舷爬上甲板。
    那东西动作非常利索,三下五下就爬上了甲板,直接就奔著船舱去了。
    它力气大得嚇人,舱门那么厚的木头,它两手抓住门边,就那么一扯,『咔嚓』一声,门轴连著铰链都崩飞了!
    舱里堆满了粮食,它看也不看一眼,只在船上肆意破坏。
    爪子一挥,船体就破个大口子;它还用头、用肩膀去撞桅杆,那碗口粗的木头,一幢就倒。
    有个巡夜的船工想偷偷从它背后溜过去,拿鱼叉戳它......结果......
    李伯的声音哽住了,过了半晌才嘶哑地说道:“结果它背后像长了眼睛,猛地一转身,那爪子快得像道影子,连人带叉子拎起来,就那么往船舷上一砸!”
    他双手猛地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起来,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郑晓升脸色铁青,轻轻拍了拍李伯后背,声音低沉地补充道:“我们捞上来三具尸体......都是船工。骨骼尽碎,內臟破裂,像是被活活打死的。”
    “后来呢?”陈澈的声音依旧平稳,向李伯问道。
    “后来......”李伯放开捂著脸的手,脸上儘是斑斑泪痕,“后来连船底都被它凿穿了,船很快就歪了。”
    “那东西最后看了码头这边一眼,明明隔著那么远,可我就是觉得它在看我......”
    “然后它才跳回水里。一跳下去,水里那些冒泡的动静,也就慢慢都消失了。”
    “陈公子、郑处长,这......这是河神怒了呀!”
    李伯再也忍不住了,低声地吐出最后几个字,弯下腰去哭得老泪纵横。
    “郑处长,”陈澈看著李伯不断抽动的肩膀,微微皱著眉说道:“河神祭持续了一个月,人多热闹的时候,一直无事......”
    他沉吟半晌,眼光在李伯身上上下打量:“如果李伯说的是实话,就算真的有这么一个怪物......
    ......那我猜,它也一定相当忌惮人多。所以,咱们也不用太担心。”
    陈澈一句话就说在了点子上,郑晓升眼睛放光,觉得这陈家少爷年纪轻轻看事倒是通透:“我认为,陈公子的推测很有道理。”
    郑晓升正要接著讲话,陈澈已经站了起来,礼貌地一抱拳:“这賑灾商船虽是陈家的,但舱里的粮食是全金陵百姓的捐赠。”
    “船在我陈家名下出的事,我陈澈不能不管。”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果决:“马上那边还停著我家两艘货船。眼下最要紧的,是別再出乱子。您得赶紧回去,多派弟兄,带上火器,把码头牢牢看住了。”
    又看向还在发抖抹泪的李伯,声音放缓和了些:“李伯,您受大惊嚇,先回去歇著。这两天先別跟街坊邻居提这档子事。”
    说完,陈澈对细雨挥挥手。细雨赶忙回內室取了十个现大洋,放在李伯手中。
    郑晓升觉得陈澈的话啊句句在理,立刻站了起来:“陈公子考虑得周全。我这就回去调人,有什么动静,马上派人来告诉您。”
    陈澈抱拳说道:“我这边也会立刻调查,有什么消息咱们立即互通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