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仅十八的鲁肃在等招待完刘备信使就出言以祖母在,不远游的话婉拒,想著再多收集了解一些可以搅动天下大势人的信息,再做决断。
曾自言天下將乱,乃学骑射击剑,大散財货於县里少年,隔三差五便於人在南山中狩猎,以此操练,护卫家乡。
结果祖母知道他的想法后,却將他招至后屋,抚摸著鲁肃的手劝阻道:“我知你从小就素有孝心,也意欲光门耀祖,今汉室宗亲刘公徵辟,何不去见识一番。”
“祖母身子骨还算硬朗,用不到你在我膝下尽孝,你这个年纪正是做大事的,你且去吧。”
拗不过祖母的鲁肃只好带著僕人出了东城远赴泰山郡。
糜竺,东海郡朐县人,家中世代垦殖,经商,僕僮门人数万,產业涉及盐铁专卖,粮食贸易和海上生意,富可敌国。
由於经营海贸,所以把控海外的郁州山那足足两县之大的海岛,家中营生基本都在那岛上。
每逢战乱时,便可退守至岛上,加之门客眾多,所以糜家不曾被掠劫到伤筋动骨。
此前於徐州陶谦交好,陶公也想徵辟糜竺,不过是想拉拢糜竺帮他稳住徐州罢了。
但竺听闻泰山郡刘备治下短短三个月就闻之一新,嗅到商机的他便亲自带了一批粮食赶了过来。
陶谦遣人徵辟糜竺的信,还是他和鲁肃相遇后才收到家中的传信。
虽说二人皆是当地豪强,然糜竺和鲁肃此前並未有太多交集。
一个是雍容敦雅,精於市侩,一个是体貌魁奇,好为奇计。
一位老持稳重,一位意气风发,同样的儒雅,同样的风度翩翩,所以此次联袂来访也不过是巧合。
在两人短短几日的相处中,双方相谈甚欢,鲁肃也就转移到简雍的马车上去了。
不过话题也就止於泰山郡。
糜竺算是看出眼前这人那是有著经纬之才的人,而鲁肃也认可此人在商道的能力。
糜竺从商业的角度看待焕然一新的奉高,加之一路走过来看到的热闹非凡的劳动场景,得到了一个离谱的结论。
那就是收拢流民,賑灾,垦荒,兴修水利,修筑城墙这些拢共下来起码花费逾亿。
这位泰山郡丞陈曦简直就是花钱的一把好手,这么撒钱撒下去,难怪甄家撤资。
这其中也有一点点原因,就是世家豪族更倾向於和实控本土的统治者合作。
而糜竺已经听闻风声,说徐州陶谦曾举荐刘备为泰山郡守,想来凭此二人之间的关係,陶使君不会对他这种行为不满。
鲁肃用的则是经世济民的眼光,他心中有个猜测,已经回撤的冀州甄家恐怕並没有给予刘备太多的帮扶。
更多的还是靠统筹规划,整个泰山郡的造房,开垦,水利这些热火朝天的工作都十分有研究价值。
忙而不乱,井然有序。
还有那用竹条当馒头,当钱发给流民,这种政策下貌似整个泰山郡恢復生產並没有用到太多的钱,还极大地调用了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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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撒出去的粮食和现在的恢復状態比起来,简直就是令人震惊。
最夸张的是短短三个月下来,泰山郡治下的百姓大都认可了刘备的统治,甚至还自发的宣扬刘备的仁德。
可谓是民心在手啊。
对於这个短短时间內重新让治下百姓相信官府,自发拥护刘备统治的推手陈曦,鲁肃只能暗嘆一句“真乃奇才,不过我也不差”。
暂时没想明白的鲁肃只好收回自己此前对刘备不看好的想法。
原本只是过来当个过客,给祖母一个交代,现在他的兴趣上来了,且看刘备是否真的是那宽仁之辈。
......
陈曦看著许褚高大的身躯像一面城墙一样死死护在刘备身前,本著人尽其用的想法,觉得当个护卫太屈才了,但又考虑到许褚歷史上的战绩,一时陷入了沉思。
繁英笑嘻嘻地对著刘备討要起许褚,时间不多,也就借用至多三个月,等许定回来后就结束了。
刘备看了眼赵云,又抬头想了想张飞关羽应该也快回来了,便答应繁英的要求。
三弟这人走的时候脸上都笑开花了,半天不回来准时跟华雄勾肩搭背玩的正欢,回来后要好好训斥一下,净误事。
二弟倒是从那些不愿搬迁,据坞堡而守的豪族那要下了一批粮食,回来后一听要去打孙观,也跟著跑了。
这么一说,也不算是敲诈了。
想到这刘备福灵心至地笑了笑。
鲁肃和糜竺在引路士卒告知马车即將驶到政务厅的时候,便掀起门帘挑眼望去。
一群人站在政务厅的门口似乎在等著他两。
糜竺见鲁肃看见后不为所动,赶忙拉了两下他的衣袖,让其赶紧下车。
糜竺和算是刚出茅庐的鲁肃有著一股文人相轻的傲气不同,早就接手家中生意的他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了,见鲁肃还愣在原地,自然知道此时该怎么做。
思索了一路,终於下定决心打算豪赌的糜竺自然不愿同行而来的鲁肃在见第一面就被人扣上持才傲物的“帽子”,这不利於鲁肃的发展,更不利於他以后打算和鲁肃互为扶持的想法。
毕竟门口站著的这些人都比他两来的要早,要下注就趁早,现在对他而言就是最早的时候了。
心中默默地將此前过来只是学习如何使朐县更为安民之法拋在脑后,重新打磨起腹稿。
刘备,我糜子仲来了。
“东城鲁子敬,见过刘使君。”
“东海糜子仲,见过玄德公。”
刘备继续维持著脸上的笑意,伸手前去扶起二人,语气真挚:“免礼,免礼。”
“备听闻富甲一方,乐善好施的糜子仲,至诚至孝,声名远扬的鲁子敬来访泰山。”
“今日有贤財双双而至,此前因甄家离去,名士不至的鬱郁之气一扫而空。”刘备先愤愤地摆了一下衣袖,再控制不住激动之意拍了下手,朗笑道。
“备已置下薄酒,还请二位入室,不吝赐教。”
刘备故意说出自己现在的窘况,放低身子,以此来拉进关係,伸手便请二位进房一敘。
繁英察觉道鲁肃说的使君两个字比较官方,悄悄附到陈曦耳边:“鲁子敬看起来不如糜子仲有诚意啊。”
“你看。”繁英又確认了自己想法,示意陈曦看那两人,“还在那愣愣地站著呢,你想想办法灭灭他的威风。”
陈曦斜了一眼繁英,也不理他的怂恿,就看到糜竺双颊通红,神情激动,本就直起的身子又再次躬了下去,恨不得纳头便拜。
鲁肃要是听见繁英这么詆毁自己,肯定大喊冤枉。
他只是被刘备如此礼贤下士,推诚置腹的態度惊到了,所以脸上只露出激动到诧异地表情。
至於身子为什么僵在那里不动,那是因为他一时之间失了思绪,脑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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