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肃嘴里念叨著刚才陈曦说的话,脑中似乎抓到了什么一样。
繁英知道陈曦讲的什么意思,不需要太多的优秀將领和谋臣,那就是爆兵加横推。
要是不行的话,就让局势陷入泥潭,两国开始拼后勤输血的能力。
国力上进行持强凌弱,辅佐经济贸易战,看谁的国家民生先爆炸罢了。
比如效仿管仲“齐紈鲁縞”,齐国放弃本土的丝织品,大量採购鲁国丝织品,哄抬物价。
致使鲁国从君主到民眾纷纷开始“改稻为桑”,弃农从织。
最后又等时机成熟,管仲让齐桓公突然下令国中禁穿鲁縞,禁止向其出口粮食,再联合其他国家断绝粮道。
毫无防备的鲁国最后只好高价从齐国买粮,国库为之一空,民怨沸反,最后不得不投降齐国。
这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鲁肃后来回话说,有时候奇谋百出也挽救不了最后的局面,所以壮大己身,削弱別人才是王道。
繁英深以为然,不会打硬仗的终究只是纸老虎罢了。
可关键在於现在这是神话啊,还没见过哪一个內气离体的人被军队拖死。
西楚霸王项羽那都四百年前的事了,时代早都变了。
陈曦不以为然,自淮阴侯韩信首创云气这套系统,都將项羽那种“天”人都拖死了,即使有人再猛,也比不过西楚霸王吧。
况且吕布当时都被眾人打退不止一次了。
陈曦摇了摇头,將话题重新拉了回来,“我在玄德公招揽不到优秀的谋臣后,就转变了做法。”
鲁肃没跟上陈曦跳跃的思维,还在考虑繁英表达的意思,“哦?”
“那就是子敬说的壮大己身,一直到可以依靠普通的將领和一般的谋士能击败强大的敌人。”
繁英没有扫陈曦的兴致,撇了撇嘴。
他是指关张赵华是普通的將领?
还是说陈曦和鲁肃或者还没来的徐庶和诸葛亮,甚至是法正,他们都是一般的谋士?
鲁肃被陈曦表现出来的话语惊到了,觉得他一开始就做好了独战天下的准备,这是多么不可思议啊。
“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陈曦淡淡的挥了一下手,“要是我都能扫平那些傢伙,有人再来投奔不是很容易?”
“所谓三人技长,一人技短,质量不足,数量补上。”
“即使一个顶级谋士可以顶十几个我批量培养出来的一般谋臣,但只要数量足够多,我就不担心。”
“毕竟最后拍板的人是我,陈子川!”
繁英已经將双手拢在袖子里看陈曦表演了,很好,很有精神。
陈曦你儘管去做,我繁英就是你“坚强”的后盾。
鲁肃一下就抓住了陈曦话里的漏洞,那就是在这学识被士族垄断的当下,陈曦怎么绕过去。
毕竟一个人言传身教的数量是有限的,陈曦再厉害也不可能培养出成百的谋臣。
“敢问子川何为批量培养谋臣?”
“此乃吾之秘法,不可轻授。”陈曦高傲的甩了下头髮,明晃晃告诉鲁肃他不想说。
还能有啥办法,开预知掛唄。
天下少有的大才又不是从地里蹦出来的,速成出来的就是能认字,会写字,听得懂陈曦的安排就行了。
想要普及教育现在还是任重道远,再者用时颇久。
最主要的是今天要敢在泰山郡宣传人人有书读,没几天怕是被世家群起而攻之了。
这简直就是刨世家赖以传家的根,不揍你揍谁。
至於教育用的载体?
繁英可是刚才找繁简时候,就发现繁简在誊书,显然陈曦已经將纸张生產出来了。
虽说后世皆传东汉蔡伦总结前人经验发明了造纸术,或者说改良了造纸术,但现在普遍还是以竹简为主,布帛次之。
这项技术还没大范围使用的主要原因是大部分製造出来的纸张太脆,易损坏,不利於书写。
雕版印刷术的原理倒是不难,只要想通了,就很容易復刻出来,繁英相信陈曦可能已经开始找工匠雕刻了。
毕竟精装书和一般印刷的书都要有的啊,受眾群体都不一样,当然价格也不一样。
陈曦的话让鲁肃兴奋的心情一滯,这种机密还不时他这个以客卿身份能知道的,訕訕笑著。
“是肃鲁莽了,还请子川谅解一二。”
“无妨,简儿,你把那几本一样的书拿来。”陈曦扭头对著屋外大喊,得亏现在他住的院子不大,能直接听见。
繁英无语地看著陈曦把他妹子当下人用,虽然这玩意一般僕人是不能碰的,但是他自己带过来的婢女陈兰就不能使唤了。
明天就去找两个女僕给繁简塞上。
繁简倒是开心地应了一句“好的”,不一会就拿了进来,手头那带著几个包子。
“你自己对照一下看看。”陈曦將几本书撇到鲁肃那里。
鲁肃也没在意陈曦的无礼,快速翻了起来。
“嘶~”
被嚇得倒吸一口凉气,手头这两本书笔跡都一模一样,甚至还有一本厚厚地万言书。
他也曾听说宫廷內有一种薄纸可书写,但是皆说不堪重负,轻薄且脆。
再后来似乎蜀地那边有人加以改良,但鲁肃没有见过。
如今这纸的手感已经可以算得上良好了。
情急之下发问道:“此物作价几何?”
繁英发现陈曦特爱翻白眼。
就比如现在陈曦又翻了个白眼说道:“越多越便宜,如果只算这两本的话比之孤品也差不了多少了。”
“那就无法推广了。”鲁肃嘆了一口气,“不过这纸確实不错。”
“要是弄上上千册还是不竹简便宜不少。”陈曦毫不在意地说道。
鲁肃心神全在书上,隨即指著书册,不解地问道:“这都还有错字,子川怎么也不更改。”
“太麻烦了,错了就错了。”陈曦翻了翻白眼说道,“速成就这点不好,要宽容理解一下。”
“就跟那刻碑文一样,些许失误就再换一版,成本太高了。”繁英用手做了个用纸拓印碑文的动作,向著鲁肃解释。
鲁肃一听就明白了这原理跟拓印碑文一样,又看了看书上的几页有些许偏移。
此前还以为是那人抄写失误,现在看来是很明显的印刷失误。
陈曦也试过活字印刷,但是那东西一是材料有点问题,二是是工匠基本不识字,总不能照猫画虎般对照著看这字是哪个模具上的字。
那岂不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有可能弄错,这样的雕版印刷只要错的不是关键字,而且一页错的不超过一个字,陈曦就当做没看到。
要是鲁肃说他对於书籍是很严谨的一个状態,不能放任陈曦凑合著用的態度。
陈曦就敢表示这完全没问题,经典就是一个字都不能错,这校对的任务就交给鲁肃了。
反正陈曦也不靠卖书为生,自家讲课的时候注意一点就好了。
他也赞同繁英的说辞,在没有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能刨经学世家的根。
所以目前印刷的大多都是陈曦自己编撰的教材,类似小学生的水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