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兴奋极了。
嘿,这次满载而归,奖赏肯定少不了!
“开箱!”
士兵们井井有条的解开绳子,颇有仪式感的做著开箱准备。
他们很有默契,等所有队友都打开了结,箱子周围再无阻碍时,才齐齐喝到。
“开箱!”
嘖嘖,这回必然让队长倍有面子!
他们整齐划一,同时发力。
“开。”
“开!”
十几箱石头,整整齐齐的码在眾人眼前!
全场都傻眼了,一片寂静。
“这,这……”
队长呆立原地:“这怎么能是石头呢!”
所有士兵也愣在当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封装的时候,我明明眼睁睁看著的!那里面都是珠宝才对!
可如今箱子打开,里面怎么全是石头?
“这,我……”
队长瞬间满头大汗。
缴获的东西丟了,可不是一句话就能抵赖的事情。
古往今来,为了防止士兵过度谋私,公家都会设计周密的监管制度。
比如在瓦拉纳西,负责登记,提报,押送的便是不同的队伍。
他们分別独立,相互监督。
就算要贪,也只是三方都在场的时候,少量摸上一点,確保剩下的量对上面能够交代,甚至还要多留一些。
毕竟除了他们,哪个经手的不得捞点啊。
而现场分过脏后,大伙就不会再碰剩下的份额。
细水长流,这便是可持续发……
而负责登记和提报的两支队伍,由於轻装上阵,应该早就回到了各自的部门。
也就是说,眼下这个货,该交多少,基本已经是盖棺定论了。
拿不出来,那就是丟在他这帮押送者手上的。
若是货少还好,最多大伙凑一凑,过一阵苦日子,填补上便是。
毕竟以后有的是机会捞,保住位子最要紧。
但这可是达那的货物!
哪怕把他们全都卖了,也抵不上啊!
“说说吧,货去哪了?”
长官倒是没有暴怒,他慢条斯理,语气温和。
“你既然能押著箱子回来,想必也是打算保住饭碗,那无非就是跟我谈谈分配。”
“我知道弟兄们家里都有难处,如果需求的量不是太大,或许也可能帮你们周转一二。”
他不得不如此。
现在院子里全是这支小队的人。
一旦对方自觉无望,鋌而走险,那自己恐怕会很难应付。
他的思路显然是很合理的,但事情往往没有思维那么合理。
这点安抚,毫无疑问没起作用。
因为押送的队员们真不知道货物去哪了。
那周转一二的许诺,听起来怎么都感觉像是催命符。
货一丟,他们就只能……
队长眼神闪烁,前后思量,无论怎样,都感觉没有脱身的希望。
横竖是死,不如搏一条生路!
“老爷,对不住了!”
他率先一步踏出,狠狠捂住长官的嘴,隨后压低声音,衝著一眾属下说道。
“愣著干什么!这么多的货,咱们赔得起吗?”
“绑走!”
很快,一辆轿子抵达了城防口。
“站住,什么……老爷!”
“嗯,我出去办点事。”
长官掀起帘子,不徐不缓点头示意。
“愣著干什么,放行,放行!”
“老爷,您请,您快请……”
轿子內,队长用短刀抵住长官,带著自己的手下,顺利出城。
“嗯……你的意思是,押运队和关口串通,一起卷钱跑了?”
苏利耶里倒歪斜的躺在宽大躺椅上,怎么看都舒服的不得了。
但听完属下的回报,他还是直接坐了起来。
啊?
达那的货全变成了石头?
不可能!
按照登记和提报的名单,那可是几十车的货物,你就算是馒头,也要啃上个几天吧!
“……是,是。”
下属的语气也很迟疑,生怕这位小少爷一怒之下牵连自己。
他只是个传信的,连一颗宝石的好处都没拿过呀!
苏利耶还真没有暴怒。
丟財宝这个事,怕的是小来小去的遛缝,层层盘剥。
这里少半成,那边少几分,查谁都是小贪,又不可能裁掉整个链条。
至於这种大面积失踪的情况,反而好查。
毕竟財宝它总不可能凭空蒸发吧!
一个押送队,带著那么多宝贝,能跑多远!
所以,也只是刚刚听闻时震惊一下罢了。
等捋顺思路后,无非是等著下属进一步匯报,至於后面的追查,缉拿,重新缴获,这都不是他的工作。
倒是这样一来,这珠宝多半还要缩水一圈。
財富就像肥肉一样,谁过手都要抹走一层油,这是免不了的事情。
当然,也只能抹点油水下去。
你要是直接剜下一刀,那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也就这种低贱的士兵,会被猪油蒙了心,直接全都偷走吧。
敢害老子的钱缩水,等著,等揪出来了,定要你好看!
他挥了挥手:“下去吧,该谁负责正常对接就好。”
“是。”
属下这才微微鬆了口气,至少自己这关算是过了。
“对了,叫安舒来一趟。”
遇见麻烦,苏利耶还是本能的想到了这个超好用的捲毛小胖子。
最近,安舒一直泡在苦修工厂。
老实说,他没看到任何实际的產出结果,除了那已经快把他洗脑的哀嚎。
“哟齁齁齁齁!”
再就是,那帮苦修工人已经逐渐接受疼痛,甚至有些人从中寻找到了某些愉悦。
他亲眼见到一个傢伙,一边疼得涕泪横流,一边对著自己磨破的腿脚露出了恍惚的傻笑。
这让安舒背脊发凉。
显然,对於这帮傢伙来说,不仅是生理上適应了疼痛,就连精神也开始麻木了。
还有那球赛奖励的大饼勾著,这苦修工厂的產出,水涨船高。
你知道的,麦当佬还是太多了。
后世有句名言,既然无法反抗,不如躺下享受。
更何况这帮本就够癲的本地人。
他不是没考虑过亲自尝试,藉此理解其中的原理。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安舒自己掐灭了。
开玩笑,他又不是脑残。
虽然听过苦修的传闻,不过真正超凡入圣的,安舒还真没碰见过。
至少身居高位,几乎各个养尊处优。
假如苦修这么容易见结果,那势力格局不可能是如今这样。
在安舒看来,苦修赐福这一套,无非就是大佬们编出来,让底层消耗过於旺盛的精力,减少造反的手段罢了。
他还是感觉苏利耶被人忽悠了。
这时,苏利耶的手下找了上来,客客气气的说道。
“安舒少爷,苏利耶少爷拖我带个话,您要是有空的话,请到家里一敘。”
“好。”
安舒的眼神从这帮大冤种身上挪开,跟著下人踏上形成。
而发出邀请苏利耶少爷,在安舒到来之前,已经摆好林伽,询问起他的上主来。
“大天,能不能告诉我谁把钱偷走了啊。”
“我要知道的话,非得把他的三条腿全都打断!”
最近,他对自己的林伽相当自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