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哥,你真觉得我能成?”
沈知鱼心里是真没底。
他感觉自己配不上这姑娘。
且不说秦淮茹的事儿,就这相看一下,就得去老莫来一顿的待遇,他只想到了一句话,一身清贫怎敢误佳人。
“咋不能成?”
陈国富却是对沈知鱼信心十足。
“论长相,你小子长得不差,咱们轧钢厂能比你好看的俊后生挑不出两个,这样貌上,咱就不比人差!”
“论工作,论收入,你这才二十露头,保卫干事,治安一组的组长,一级办事员的工资,你说说,你差哪儿了?”
“论前程,论本事,不说咱们轧钢厂,整个四九城,有几个你这样的?”
隨著陈国富一番掰扯,沈知鱼都感觉自己好像是成了人中龙凤。
自信心,忽然就足了一点点。
但也只是一点点。
他毕竟是野路子,背后没靠,只能靠自己的本事打拼,比起那些个有靠的,人家稍稍动一动,就可能是他奋斗的上限。
不过,也就在想到这一点时,沈知鱼的想法变了。
既然有缘遇到,那么,试一试又何妨?
他不是烂泥!
说句中二点的话,莫欺少年穷!
他,掛逼!
有什么好怂的?
……
一天无事。
临下班前,又被钱为公喊去训了一顿,严厉表態,必须好好表现,他会安排人在现场观察。
沈知鱼听了钱为公的话,莫名感觉自己这是被赶鸭子上架,而且还有点牛不饮水强摁头的意思。
但,人家是老大,他是小弟,只能听著。
只是,沈知鱼的心里,也对这姑娘更好奇了。
到底啥来头啊?
看钱为公的意思,这是非要他把小姑娘拿下!
只是,沈知鱼只想说,这种事情得看缘分啊,谁知道人家小姑娘是不是喜欢他这一款。
从轧钢厂回去四合院,门口遭遇閆埠贵。
嗯,还有许大茂!
许大茂推著自行车,自行车把手上掛著点乾货,閆埠贵的手里也提著一掛晒乾的不知道具体叫啥名的某种蘑菇。
山里的蘑菇很多种,不幸的是,沈知鱼不识货。
但瞧著閆埠贵的样子,这是得了好东西。
当然,閆埠贵这位抠门算计的四合院门神,隨便从住户们的身上弄点什么,都会很开心。
“閆老师,许同志,你们这是聊啥呢?”
沈知鱼笑著跟两人招呼了一声。
“沈干事,嘿嘿,我这跟著师傅下乡放电影刚回来,这是老乡送我的一点山货,你带回去煮个汤,可鲜了!”
许大茂笑呵呵地摘下一掛干蘑菇,就要递给沈知鱼。
沈知鱼忙摆了摆手,道:“许同志,这就没必要了,我们是有纪律的!”
“你们聊,我先回屋了!”
对於许大茂收农民老大哥的礼物这事儿,沈知鱼也不好说什么。
这其中几分真心几分不得已,沈知鱼对这个年代的情况不了解。
所以,不予评价。
只是,在这个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年代,农民老大哥还这么大方,沈知鱼是表示怀疑的。
但,即便是真的有什么隱情,沈知鱼也不可能做什么。
人心这东西,最是莫测。
而且,有人说过,不要妄想去改变任何人,那是神才能做到的事情。
回到中院,水龙头前並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沈知鱼倒是看了棒梗。
原本这棒梗每天都穿得乾乾净净,但如今的棒梗穿得邋里邋遢,正拿著根棍子,在院子里疯跑。
贾张氏没见影子。
沈知鱼心道,这贾张氏该不会把棒梗扔院里,又一个人去打牙祭了吧?
但,这跟他有什么关係?
对於棒梗,这位四合院未来的盗圣,沈知鱼谈不上好感,也谈不上恶感。
什么样的家庭,教出什么样的娃儿!
至於趁著棒梗还小把他掰过来?
他又不是他爹!
回到耳房,沈知鱼先把炉子捅开,让封起的煤球重新燃烧起来,然后准备给自己弄点晚饭吃。
今天不想下馆子。
国营饭馆的饭菜的確是味道不差,但什么人家啊,天天下馆子,如此脱离群眾,是想上天吗?
沈知鱼这边正忙活著,房门被敲响。
“谁啊?”
沈知鱼开口问了一句,“直接进来就行!”
门帘子很快被掀开,易忠海出现在门口。
“易师傅?有事儿啊?”
看到来人是易忠海,沈知鱼还是愣了下的。
易忠海笑笑,道:“是有点事儿,你昨儿回来晚,可能还不知道,隔壁贾东旭跟秦淮茹闹了点彆扭,这秦淮茹就跑出去了!”
“不是说回娘家了吗?”
沈知鱼望了易忠海一眼,“今儿一早,何师傅跟我说了啊,说是棒梗说的!”
“易师傅,到底啥情况?你这是跟我们治安科报案吗?”
“小沈,不,不是报案!”
“我就是担心,这秦淮茹大晚上的回娘家,要是路上出点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易忠海小声开口,“这东旭是个要面子的,他妈也是个犟脾气,万一这秦淮茹没有回娘家……”
“易师傅,您是想我去秦淮茹的娘家看看?”
沈知鱼懂了。
易忠海点点头,道:“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易师傅,那咱们得把话说前头,你这,就是报案了,我们治安科出动,是要报备的。如果,我是说如果秦淮茹没有在她娘家,那么,这个事情,就不能隨便了结了!”
“当然,我是说如果,如果秦淮茹真的回了娘家,自然是皆大欢喜!”
“……”
易忠海听了沈知鱼的话,半晌没吱声。
“易师傅,您想好没有?”
“如果你確定要报案,我现在就回去厂里,带上人,去秦淮茹的娘家走一趟!”
这个时间点过去,那肯定是要用车的。
要么是吉普车,要么是边三轮,不过,大概率是吉普车,走一趟下去,燃油估计还得算在贾东旭的头上。
沈知鱼把问题拋给易忠海后,也没催著对方立刻回答,而他继续捣鼓自己的晚饭。
良久,易忠海开口,道:“沈干事,那就麻烦你们走一趟了!”
“行吧!”
沈知鱼作为保卫干事,既然厂里工人有诉求,他不可能不处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