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去医院!”
“我没病!”
“我,我,我就是老毛病,多休息就行了!”
隨著沈知鱼的一声声言语,贾张氏脑子虽然嗡嗡的,但也听明白了一件事情,沈知鱼让贾东旭送她去医院!
这能去吗?
她根本就没什么毛病,纯粹就是懒!
当然,可能腰腿有点小毛病,但吃点止疼药就好了,根本不算事儿。而这进了医院,那就是往外掏钱啊!
有这钱,她能出去下顿馆子!
不去!
绝对不能去医院!
“沈干事,我不去医院啊!”
“我这都是老毛病,吃点止疼药的事儿,去医院,那得花多少钱啊!”
“我不去!”
“不是我们家东旭不孝顺,是我自己不乐意去!”
贾张氏说完,一溜烟儿就冲回了贾家。
这速度,这腿脚,的確不像是个病人。
“散了,散了,都散了吧!”
易忠海看到贾张氏跑路,连忙开口,“都这个点儿了,赶紧家去做饭,这天儿也挺冷的!”
如果秦淮茹跟沈知鱼没关係,那么,这事儿就这么糊弄过去,也就糊弄过去了。
但如今明显不可能!
“易师傅,这就完了?”
“事儿还没解决吧!”
沈知鱼喊住准备走人的易忠海,“这秦淮茹同志要跟贾东旭同志离婚,这事儿虽然不管咱们这些外人的事情,但邻里邻居的,总得劝一劝吧!”
“总不能让街道办或者是咱们厂工会的人过来劝吧!”
如今这年代,虽然有了婚姻法,说是婚姻自由,但想要结婚、离婚,多数情况下都要单位或者街道办开具证明,民政部门才会给予办理相关的手续。
秦淮茹要跟贾东旭离婚,同样如此。
要么街道办来,要么单位,也就是轧钢厂来。
易忠海原本是不想搭理沈知鱼,但沈知鱼把话说到这份上,他再想走,可就不能了。
“小沈,你说的对!”
易忠海止住脚步,看向秦淮茹,“秦淮茹,你確定要跟东旭离婚?你们俩这么多年的夫妻,咱们院里可都看在眼里,也没红过脸,咋就闹到离婚了呢?”
“这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没有那过不去的坎儿!”
“我要离婚!”
秦淮茹不是没想过跟贾东旭好好过日子,只当跟沈知鱼就是一场梦。
可是,想到继续跟贾东旭过日子,未来的生活一眼能看到底,她就感觉绝望,看不到希望。
可若是离婚了,有了自己的工作,那么,她的人生会是另外一个样子,是她曾经想过的样子。
“为什么啊?”
“他们不把我当人!”
“贾东旭还打我!”
“我什么错都没有,她就打我,贾张氏整天什么都不干,就知道使唤我,整天找我的不痛快!”
“我受够了!”
“谁也別劝我!”
“他们一家子都瞧不起我,说我是农村的!”
“以前,我从村里带口粮过来的时候,他们不说我是农村的,街道办让转户口的时候,他们不让我转,非要留著,就为了村里的几亩地!”
“现如今什么都是我的错!”
“凭什么?”
“我坐月子的时候,贾张氏还使唤我!”
……
秦淮茹的委屈一堆堆的。
如今既然决定不跟贾东旭过了,自然也没有不用考虑什么家丑不可外扬。
她一股脑地將自己的委屈都倒了出来。
事儿似乎不是什么小事儿,但这一桩桩一件件,叠加在一起,这事儿可就不是小事儿了。
周围的妇女同志看贾东旭的眼神,越来越不善。
不说別的,单单是坐月子的时候贾张氏乾的那些事儿,任谁都会记一辈子的。
也就是秦淮茹如今有了底气,要不然,她只会被贾张氏一点点拿捏,最终彻底成为贾张氏掌控下的傀儡,就如剧情里的那样。
明明贾张氏是靠著秦淮茹养著,可在贾张氏面前,秦淮茹一点底气都没有。
“秦淮茹,谁家女人不是这样过来的?”
“就你委屈!”
“离婚,离就离!”
“我倒要看看,离了我贾东旭,你能过上什么好日子!”
“连个工作都没有,你只能回村里种地!”
贾东旭被秦淮茹说得麵皮都丟了,此刻也是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了。
“贾东旭同志,你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啊!”
“老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
“秦淮茹同志在你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作为她的丈夫,难道不该安慰一下,检討一下吗?你这態度,怪不得人家要跟你离婚,知错不改,还挑衅轻视別人,你这过分了啊!”
沈知鱼完全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
他这一开口,傻柱也跟著开口,数落起贾东旭,说他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贾东旭不敢跟沈知鱼叫板,但却对傻柱不当回事。
“傻柱,你给我闭嘴,碍著你什么事儿了啊?”
“柱子,你別乱说话!”
易忠海也欺负傻柱是软柿子。
但傻柱是软柿子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我就说两句公道话,咋了,咱们院现在连公道话都不让说了!”
“一大爷,你这拉偏架啊!”
傻柱直接对易忠海开火了。
易忠海瞬间哑火。
他也意识到,自己有点急了。
“柱子,我不是拉偏架,主要是,这两口子吵架,不都是劝和不劝离的嘛!”
“小沈,你也別说了,我知道,你对东旭有些不满,但你也不能拆散他们两口子啊!”
“易师傅,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沈知鱼瞬间板起脸来,“你这可是誹谤!”
“我什么时候拆散贾东旭两口子了?”
“现在的情况是,秦淮茹同志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对待,受了委屈,我作为保卫处质安科的一员,真要是视而不见,可就是失职了!”
“还有,刚才何师傅说的一点没错,你易师傅这是拉偏架呢!”
“我……”
易忠海再次哑火。
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道:“小沈,那你说,这个事情要怎么解决?”
“简单啊,我不是说了嘛,让秦淮茹跟贾东旭换换,秦淮茹同志去轧钢厂上班,贾东旭在家孝顺他妈!”
“你这胡扯,不可能的!”
易忠海板著脸,“小沈,你要这么说,你还是別说了!”
“那也简单啊,让他们俩去离婚唄!”
“毕竟,婚姻自由嘛,谁离了谁不能活?”
沈知鱼依旧是淡淡的。
易忠海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小沈,婚姻不是儿戏,再说了,秦淮茹没工作,她嫁到贾家这么些年,你让她现在回去村里种地,她也不行啊!”
“不能回去种地,帮她找份工作不就成了,多大个事儿啊!”
沈知鱼不以为意地开口。
然后,他目光正视秦淮茹,郑重开口,道:“秦淮茹同志,你確定要跟贾东旭同志离婚吗?”
“我確定!”
“那成,你要真离婚了,你这工作的事儿,我包了!”
此话一出,全场皆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沈知鱼的身上,难以置信。
“小沈,这事儿可开不来玩笑的!”
易忠海第一个开口。
沈知鱼笑笑,道:“这算什么开玩笑?秦淮茹同志会使用缝纫机,去製衣厂上班,我看就挺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