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朝阳抬手示意於莫坐下，自己也拉开一把椅子缓缓落座，指尖有节奏地点击著桌面，声音在安静的营房中格外清晰。
郑文广几人见状，也都安静坐著，目光或落在郑朝阳身上，或看向一旁的於莫，彼此间心照不宣，默默等著郑朝阳发话。
渐渐的，营房內的空气仿佛都多了几分凝重。
於莫也感受到了，一时间也有些疑惑，心想刚才不还好好的，还帮自己拨通电话，他现在只是主动问了一句接下来怎么安排，表明一下自己的態度，难不成还有什么为难的？
他挺直了腰背，抬眼迎上旁边几位探询的目光，却也没得到什么回应，又瞥向郑朝阳轻敲桌面的指尖，喉结微动，张了张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静静等著。
终於，敲击声停了，郑朝阳目光沉沉落在於莫身上，语气带著些许凝重：“小莫，现在看来，你这个空间用处很大，不说其战略意义，就是里面那片森林也是很丰富的林木资源，用好了没得说，要是出了差错，那危害也不小，所以不得不多小心谨慎些，对你多番试探。”
於莫闻言笑了笑，他当然清楚空间的作用，要是在末世文里那可不就放飞自我了，但现在情况不一样啊，二十一世纪四有青年的思想品德还是有保证的。
郑朝阳话音刚落，一旁的郑文广轻咳两声，顺势接过话头，语气带著几分严谨：“森林里的树木先不要大量砍伐，我认为於莫同志这空间还没完全加载完成，加载你们懂吗？”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郑朝阳几人，见眾人都是面露疑惑，唯独於莫面带微笑，就知道於莫听懂了：“於莫同志，你也是这样想的吧？”
於莫点点头，隨口应付了一下郑文广：“嗯对，郑老师说的有道理，我也是同样的想法。”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看向郑朝阳，直截了当说道：“就是不知道郑叔打算怎么安排我，总不能一直让我待在这军营吧？我这还想著回家过年呢！”
郑朝阳闻言，嘴角微不可察扯了一下，语气也缓和了下来：“放心，不会留你在这过年的。”
说到这里，他示意一下旁边的魏大勇和周志强，“魏大勇和周志强两个人，你选一个跟在你身边照应著。”
於莫眉梢微挑，心想这应是假，观察自己才是主要目的吧，语气故意带著些许惊奇：“给我配警卫员啊？难道真要给我弄个营长噹噹？亦或者是对我的进一步深入观察啊？”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於莫注意到郑朝阳和郑文广二人眼神都发生了变化，两人对视一眼后都狐疑地看向自己。
郑朝阳先回过神来，嘴角向上弯起，眯著眼睛，语气不急不缓说道：“小莫，既然你都明白，郑叔也不跟你绕圈子了。”
顿了顿，他接著说道：“早上那些问题是针对你的一个心理测试，你的回答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是也算通过了。
另外，我们確实想把你留在军营里保护起来，又考虑到你空间变化的规律还不確定，也知道你不喜欢被这样约束著，所以明面上只安排了一个人在你身边，你要是不接受的话，那就只能按照最保险的策略，留你在军营里过年了。”
听郑朝阳这么说，於莫低头沉思片刻，自己好像也没了反驳的理由，点点头先应了下来。
见於莫答应了，郑朝阳也鬆了一口气，语气委婉了一些：“你也別多想，不是监视你的意思，实在是你这空间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不得不重视起来，他俩都知道分寸，不会影响你日常生活的。”
一旁的魏大勇和周志强当即站了起来，齐声开口：“请於莫同志放心，我们绝对服从安排，不干涉你的私事。”
於莫苦笑道：“郑叔，您的意思我明白了，就让周志强和我回去好了。”
“呵呵，行啊！趁现在还在军营里，让志强先陪你去靶场练练枪法吧，你这退伍几个月了，枪法肯定也生疏了，空间剩下的两支探索队，我们晚上再看看结果。”郑朝阳挥挥手，向周志强递了一个眼色。
周志强心领神会，冲於莫笑道：“於莫同志，你不是还想练练狙击枪嘛，部长这次也带著呢，保证让你练个够。”
於莫没想到上次配枪时那么一说，郑朝阳还记著了，这次倒是答应自己了，冲郑朝阳点点头，高兴地和周志强往外走去。
等到於莫和周志强两人离开好一会儿后，郑朝阳才开口说道：“老魏，你们早上出了营房是不是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为什么我和老文广到食堂的时候，你们只是刚打好饭，那时候食堂应该没什么人排队吧？”
魏大勇闻言，当即快步走到营房门口，往远处张望一番，没有发现於莫和周志强二人身影才转身回来：“部长，我正想跟您说呢，我们早上出营房后，於莫同志確实走得比较慢，一路上也没开口说话，我注意到他耳朵还动了动，好像能听见你们后来在房间內的说话。”
郑文广坐在一旁，开口说道：“朝阳啊，看来不是巧合了，说不定於莫同志的其他方面的能力也会比普通人强出很多。”
“嗯，”郑朝阳捏了捏眉心，略显烦躁地说道，“看来那些专家分析的还挺准，小莫確实没有向我们匯报所有的能力，后面就看志强能发现多少了，说不得后面还是指派个任务给他，考验一番才行。”
魏大勇一听任务，眼睛都亮了，兴奋地接过话茬：“部长，我请求一同参加任务，爭取將功补过。”
“放心好了，肯定有你的份。”郑朝阳轻轻点了点头，看向魏大勇，“任务中保证於莫的安全地同时，也多多观察他，看看还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
另一边，靶场的风卷著淡淡的硝烟味，於莫將身前最后一把手枪弹夹卸落，指尖还带著枪身的余温。
从栓动狙击到半自动步枪，再到各式手枪，他把靶场里的各种枪械试了个遍，这要是其他人早就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於莫却感觉异常轻鬆，还带著点意犹未尽，由於到靶子的距离远，超出了神识的范围，他只是聚精会神看向远处靶纸，结果枪靶上的圆点仿佛近在眼前一般，扣下扳机的一瞬间，甚至能够捕捉到子弹出膛的轨跡。
一旁的周志强早就看呆了，眼神里的惊讶都要溢了出来，活像见到什么稀罕物似的，半天才憋出一句：“於莫同志，你简直是个怪物——之前在部队你也没摸过这么多枪吧，没想到退伍几个月了，一上来就能靶靶命中十环，打了这么多发子弹还没事人一样，这也太邪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