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鼠狼嘴里的痛苦嘶鸣终於停下,艰难歪过头来恐惧的盯著赵渊,哆嗦著张开了嘴。
哇哇~~
赵渊眉头大皱,脚下不由加大了几分力道。
“说话。”
哇哇~~
“合著你不会说人话?”
“奇怪,你这都有化劲实力了,居然还不会说人话?”
赵渊也是看出来了,这个黄鼠狼就只会『哇哇』叫,跟婴儿啼哭一样。
黄鼠狼满目幽怨。
它常年在山里,都没接触过人,怎么学说话?
这还是被嚇出来的。
赵渊摇了摇头,足下发力。
咔!
黄鼠狼口喷血箭,彻底瘫在地上再无动静。
看著夜色,他脸色微沉。
妖魔越来越多,眼前这只不会说人话可不代表其他的不会。
蟒翅岭消息,恐怕是瞒不了多久了。
甚至,现在恐怕就已经有人已经知道。
“只能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了。”
赵渊嘆了口气,快步走出院子,看到聚集在外面的朱来安等人,他沉吟著,要不要告诉他们这个消息?
不过想到朱家还没什么动作,念头便也打消。
暂时还不宜大肆透露。
“大人。”
朱来安等人快步走来。
“杀!”
“宰了北侯坊的杂碎。”
“赵渊,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
杀喝如潮,瞬间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
声浪未落,便有一道道身影从北侯坊前面两侧的铺子后面飞窜而出。
月光下,刀兵泛著森冷寒光。
朱来安和朱勇强身形一僵,闪电般回身看去。
眾人勃然变色。
“那是,烈烽帮。”
“为首的是烈烽帮第一战將卫锋。”
“该死,卫锋可是五府境强者。”
惊恐,瞬间瀰漫长街。
有人居然被骇住僵硬当场不知道跑。
朱来安和朱勇强更是瞪大了眼睛,满眼的难以置信和惊悚:“烈烽帮,他们,他们疯了吗?”
“快,快去通知家族。”
朱来安第一个回过神来,发出一声爆喝。
迎著以卫锋为首的一群烈烽帮武者,他一咬牙,提刀就起。
“都別散开。”
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传入耳畔。
一只手掌几乎是同时在他肩膀上一拍而过。
朱来安身子一顿,呆呆的看著一道身影化作一缕青烟飘然而去。
是赵渊。
“大人,小心啊。”
他一激灵,急声提醒。
却也没忘了赵渊的交代,大喝道:“都聚集起来,別散开。”
“杀出去。”
“隨我杀。”
朱来安扬起刀锋,跟在后面。
他脸色发白,但更清楚烈烽帮突然袭击,必有准备,分散逃,未必能逃的出去。
唯今,似乎也只能赌一把了。
赌赵渊敢上,就有这个实力。
別的不说,赵渊可是化劲后期,以其天赋又沉浸多日之久苦修,就算不敌五府,自己逃出去的机率也不小。
可他偏偏没逃,反而迎难直上。
你可以觉得赵渊年轻,但绝不能觉得他愚蠢。
“杀,跟这群砸碎拼了。”
周刀狂吼,面色潮红,毫无惧意。
明面上的慌乱顿时消散数分。
赵渊速度极快。
身化青烟,飘渺不定,看似舒缓,可却是眨眼间便横跨数十丈长街,与烈烽帮第一战將卫锋即將碰面。
他並非第一次见这卫锋,此前在朱家死斗,烈烽帮带来的人里面就有此人。
今夜突然的袭击,正好我在北侯坊,恐怕不是临时起意。
“赵渊,你猖狂多时,害我烈烽帮损失惨重,今日便是清算之日。”
“我要把你的脑袋砍下掛在朱家门楼上。”
卫锋狞然狂笑,劲气四溢,一跃而起,宛若大鹏展翅,双爪如电,飞扑杀来。
雄浑如潮般的压迫横溢长街。
后方距离此间还有近十丈距离的朱来安等人都在此刻被这股威势骇的头皮发麻,汗毛耸立,当场窒息。
“五府?”
“今夜当斩五府。”
赵渊面无表情,一步迈出,长街一颤。
下一刻,拂袖拔刀。
唰!
雪亮的刀锋似沁润著一层温润如玉般的搏杀,霜刃逼人,锋芒四射。
与此同时,云烟骤起。
赵渊五臟六腑震动,体內劲力如潮宣泄。
霎时间。
鏗鏘震耳。
他整个人分化出一连串的密集残影,令人眼花繚乱。
瞬间交锋。
轰!
一团狂暴怒浪横空炸开,裹挟著鲜血碎肉飞溅一地。
卫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轰砸而落,一条臂膀飞坠。
当场便没了声息。
烈烽帮杀喝一顿。
前面数人还带著冲势,被这一幕嚇得肝胆俱裂,拼命收力都控制不住身形,一头撞上那眼花繚乱的道道残影。
嘭!
啪!
噗!
鲜血四溅。
不见真身,只见一缕缕似鬼魅般的云烟洞穿烈烽帮人群,所过之处,惨叫不休,人影翻飞。
刀光、劲力交织,掩映著瑰美的月影,猩红渐渐晕满那晃动的雪亮月鉤,仿佛有一弯血红的月牙在长街上跳动起舞。
朱来安等人全都看呆了。
卫锋被一刀秒杀的一幕,在脑袋里疯狂跳动,带来难以形容的震撼衝击。
冲的慌乱、惊恐,全都荡然无存,鲜血上涌,满面潮红。
“管事大人是五府。”
“赵大人也是五府境,更强的五府。”
“哈哈哈,有救了。”
“隨我杀。”
一刀秒杀卫锋,眾人还以为赵渊已然突破五府境。
顷刻间,疯一般的朝前衝去,生怕晚上那么一刻连个人头也捡不著。
不过即便如此,待他们接近,也已晚了。
遍地的尸体、残肢。
鲜血瀰漫,匯聚成一条血路延伸出去数十丈之远。
数十个烈烽帮武者,全部死绝。
来时,气势汹汹,做好了准备。
还是偷袭,仗著五府强者,根本没想过会被反杀。
但事態的变化比转动脑子更快。
太快了。
那一道云烟,就像是狂风疾电一般。
待人反应过来,已身首异处。
触目惊心。
朱来安等人吞咽著口水,看向前方那道挺立的身影,后者几乎要生生烙刻灵魂,发自骨髓的敬畏油然而生。
赵渊挺身而立,斜指地面的刀锋上满布猩红,一滴滴血珠顺著刃尖缓缓洒落。
他抬眼盯著前方北侯坊入口处。
夜色下。
悄无声息的出现了四道身影。
老中青皆有。
无形的气机,匯聚成潮,压迫的北侯坊街上空气都仿佛在扭曲。
“四尊五府,还真瞧得起我。”
赵渊眼中厉色呼之欲出,神色微凝。
至此,已可肯定,今夜绝非意外,乃是杀局。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蟒翅岭』之劫,烈烽帮和孙家应该是知道了。
四尊五府,其中有两位,赫然来自孙家。
夜月突然钻入一朵薄云,皎光骤暗,街上鲜艷的猩红一下失去光泽。
赵渊眯起眸子,长长深吸,胸腔鼓涨,周身杀机暴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