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人？”卢之渭挑了挑眉，“你要问数学系借人，就去找向主任，或者找求是班唐北辰，来我这做什么？”
杜教授：“这不是你人脉广吗？我想问问你认识的人里，有没有大三、大四学生，代数学、分析学这几样学的都不错，並且脑瓜子灵活能帮著写算法的学生？”
“这事啊，简单！”卢之渭笑了，“我有个学生，样样符合你的要求，正巧我现在也没项目给他做，让他跟你做项目吧。”
“啊？！”杜教授喜出望外，“老卢你竟然收了个本科生学生，这可真罕见吶！快告诉我名字、班级、电话，我好联繫。”
“求是班大一学生，林川，喏，这是电话，你联繫去吧，不过我有个条件要说前面。”
“条件……等等，林川，大一？”
杜教授不由得皱了皱眉。
卢之渭声名在外，他收的学生指定差不了。
但再怎么说，他也不能推荐个大一学生啊。
大一学生，就算他是imo金牌，数学学的再好，积累时间也太短了。
信息学院这个项目是工信部牵头的重点项目，对学生综合素质要求极高，不是做几套数学题就能行的。
杜城打听过，数学院已经好几年没收到拿imo金牌的学生了，最近成绩最好的学生好像姓谢，在上大一。
但就算是姓谢的学生来，杜教授也未必能看得上。
毕竟信息学院这个项目是偏向应用的，和数学成绩並非直接相关，相反一些心思活络，全面发展又懂算法的学生才更適合他。
杜教授联繫卢之渭，就是想依靠卢教授的人脉，找到一名合適的学生。
没想到最终却是这个结果，这让他不免大失所望。
卢之渭抿了口茶，抬头看向杜城，“怎么，觉得我学生配不上你们信息学院项目？”
“是。”杜城点了点头。
他和卢之渭做了多年朋友，彼此知根知底，这种事没必要拐弯抹角浪费口舌。
“我刚才说了，这是工信部牵头的项目，院里非常重视。为此派出来的学生是一名大三的计算机天才，他高中的时候就拿过noi（全国青少年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金牌，大学期间获得“挑战杯”全国大学生课外学术科技作品竞赛一等奖，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金奖，以及蓝桥杯等多个奖项。”
“这种实力，放眼全国大学生也算数一数二吧？其实信息学院自己就能找全参赛选手，我找你只是想著数学帮著查漏补缺，但再怎么样，这人也得是个大三学生吧？”
面对质疑，卢之渭也不解释，只是用电脑打开一个界面，然后推给杜教授看。
杜城愣了下，不明白老伙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耐著性子朝屏幕仔细看了去。
屏幕上是个英文网站，最上面用英文写著《线性代数及其应用》。
下面內容返回的赫然是【under review】。
杜城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一篇投稿到《线性代数及其应用》期刊上的论文，而论文现在正被审稿人评审。
“期刊论文？这是几区期刊，你博士生写的？”
杜城看向卢之渭的时候，还顺便扫了眼小宋。
后者连忙低下头，一副不关我事，別找我的样子。
卢之渭隨口应了声，“二区。”
杜城点点头，“挺不错了，数学不比其他学科，博士生能写一篇二区文章很不容易。老卢，你收了个好学生。”
听到这话卢之渭笑了起来，“如果我告诉你，这篇文章是林川写的，而且他还是在做某张卷子得到灵感后，仅花半天时间就写出来这篇文章，你还会觉得他配不上你们信息学院的重点项目吗？”
听到这话，杜城彻底愣住了。
数学是信息学的基础，身为信息学院一名教授，杜城数学实力也不差。
他知道sci二区数学的含金量。
大一新生，半天时间，获得灵感，数学论文，这些词单个拿来说没问题，可连在一起就有点魔幻了吧。
好一会儿，杜城才开口道：“我说老伙计，大早上的你拿我消遣呢！”
卢之渭挑了挑眉，“谁要消遣你，爱信不信，我就一句话，人你要不要？”
“要，当然要。你都这么说，我还能不要？那我直接给他打电话了。”
杜城也反应过来了，人卢之渭这么给学生做担保，那这学生绝对有真本事。
不管怎么样，先拉信息学院用著再说。
卢之渭摆了摆手，“我说老杜，你好像忘件事。”
“事？什么事？”
“我说把林川借给你可以，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
卢之渭平静说道：“林川这孩子家里条件没那么好，你看他现在跟著你们信息学院做项目，指定要花不少时间花不少钱吧。”
“这个你放心，这次是国家纵向项目，花的钱都能报。”
“我明白这个，但我现在要帮林川申请学校奖学金，院里需要提材料上去，麻烦你做个背书，就说林川帮著信息学院做项目，是院里看好的人才。趁著这次奖学金评定截止前，把钱给我学生申请过来。”
杜城：“好你个卢之渭，你在这等著我呢。我还没听说过谁项目没做就先靠它当荣誉领奖学金的！”
卢之渭：“你就说行不行吧？”
杜城：“行，当然行，表单在哪儿，我签字。”
卢之渭笑眯眯的从抽屉里拿出一张a4纸，指了指最后，“那就这么说定，希望你们和我学生合作愉快！”
……
与此同时。
林川正在上《数学分析·二》。
讲台上，负责教求是班数学分析的毛教授手里拿著一沓试卷，开口道：“同学们都是院里的精英，很多人甚至已经跟著导师做项目了。”
“因此哪怕普班学生还在学《数学分析·一》，而你们已经开始学《数学分析·二》，依然有人不满足。”
“本著一视同仁的原则，有件事需要跟大家说。”
“想必大家也看到了，班里今天有名学生不在。”
话音未落，学生们四处张望。
果然，原本应该二十一人的求是班，今天只来了二十人。
“是阮笙。”
“她竟然没来上课！”
毛教授摆摆手，“没错，阮笙同学认为《数学分析·二》课上所有內容她都掌握了，因此向我申请只参加期中、期末考试，平时不来上课。我答应了。”
“为此我给她出了套卷子，就是我手里拿著的这份。我想著出都出了，就藉此摸摸大家的底。”
“当然如果谁答的好，也可以获得和阮笙一样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