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君。”
正在苏伦迈开腿从血泊中走出时，山上终於回过了神。
苏伦则站在原地没动，眼神仔细扫过每一个角落。
“我以为你还要缓上好一会呢。”
苏伦既没有开导山上，也没打算为自己杀死那位女教徒解释什么。
山上能够清楚意识到，受肉后的泳者早就不是原来的那些人了。
同样，他也能够意识到，自己的母亲自从皈依了“永生”这个庞大的概念后，原来那个温柔贤惠的母亲，早已不在了。
只不过她的身上还有著和自己的过去，面对著那张脸，听著那人的声音，他才迟迟下不了手。
苏伦的眉头略微皱起，倒不是衣服被血溅上了不舒服，而是同时思考两件事並不是【快速思考】所擅长的。
按照原有剧情的话，这次的规则变动应该是由日车宽见这名术师被虎杖悠人所感染，帮他所添加的。
而伏黑惠应该遇到了另一批敌人，艰难战胜之后遇到了破开狱门疆的关键术师——天使来棲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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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便是几人凑齐了点数，去迎接伏黑津美纪后猛然发现她是受肉体。
在伏黑惠精神濒临崩溃时，虎杖体內的【宿儺】发动了之前立下的束缚【契阔】，有了一分钟的身体主导权。
而后他便復刻之前羂索將他手指製作成咒物的方式，强行餵下伏黑自己的手指，將受肉目標转移。
能让宿儺这位古代术师认可，说明十种影法术確实有点东西。
但在之后与受肉在津美纪身上的古代术师万的战斗中，又感觉十种影法术有的东西並不多。
自己已经拜託了真希將禪院家的秘籍交给了伏黑惠，有了秘籍的开示，宿儺应该可以进一步地展示十影的高端操作了吧。
到时候如果可以使用【生物蓝图】去解析宿儺的使用方式，或许可以让自己的咒力操作精细程度再上一个天梯。
就算没有六眼这种特殊体质，宿儺的咒力操作也是全作第二的水准，再配上庞大的咒力堪称无敌。
这种水准如果能用上完全体十影，那么对苏伦来说就是个非常好的范例。
其二就是这个房间了。
自己的五感和咒力扫过一遍，这间大厅的结构简单，並不存在什么封闭的区域。
而且禪院家中古籍所记载的“区域化召唤”以及“特定强化”这两点，自己做的都算不错。
“现场的百十来人，在这样的一个大堂进行集会，现场井然有序，且所有信徒全部都处於极度狂热的状態，就算有人死在了面前也毫不退缩。”
苏伦的话语將山上从情绪的残留当中拉出，他不由得重新审视起这狼藉的现场来。
“你想表达什么？”
不过山上毕竟不是像苏伦那样，一步步地走到了房间深处，所以他还有些没懂苏伦的意思。
“我们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苏伦无比確认，包括那个演讲的傢伙，这帮人都是普通的信徒。
但他们的信仰坚定程度还是超过了自己的想像。
面对著血肉横飞的场景，他们不仅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因此变得更加虔诚
就像……真的遇到过神跡一样。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倒也可以解释，为何来此这么久的时间，这帮人依旧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
甚至死灭回游开启了十来天，他们还有劲头鼓掌，甚至没有一丝一毫营养不良的状况。
这就非常耐人寻味了，在全部都是普通人的信徒中，他们能够以如此饱满的精神状態面对死亡的威胁，这就很有琢磨的空间了。
“是不是我们没有被『选择』？”
山上此时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苏伦此时也恍然大悟——的確，这一大帮子人，不说別的，这数日的吃喝拉撒，居然都没有一点的痕跡。
既然如此，那么就不在於这一个房间，而是在进入这个方面之前，自己忽略了什么特別重要的事情。
“入口。”
山上率先说出了他的想法。
“在入口处，我们经歷了一段狭窄的通道，而后就是一片坦途，直到来到这个引导性非常明確的走廊。”
“没错，那么对於那个结界，可能以什么为代价，换取了只有专属人员才能进入，以及不易被发现的结果，就可以做到成为只有政要才能通过的单行道。“
羂索与当局的勾结的原因很简单，人在死亡的时候，无论他的生前有多么瀟洒肆意，面对著死亡这上下左右都看不到尽头的墙，负面情绪的滋生堪称轻而易举。
死灭回游的目的本身就是完成人类的適应，以及收集到充足的咒力，方便之后的人类与天元完成同化。
那么收集这种狂信徒生命临终前的恶意，也是作为战斗时咒力收集不足的一种保底手段了。
“山上君，作为一个普通人，你真是聪明的有些过分了。”
苏伦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毕竟在他看来，山上既没有磅礴的咒力，也没有精巧的咒术，更没有苏伦这样天与暴君的体质作为依靠。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普通人，可以直逼问题的本质，这才是最为难能可贵的一点。
苏伦收起了手势，既然这里已然清理乾净，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到当局或者教会为这帮信徒提供“神跡”的通道即可。
作为零咒力的天与暴君，不携带咒具的情况下，他几乎可以试做建筑物，在结界內穿行毫不费力。
除非是伏魔御厨子那样，对咒力与非咒力目標都进行打击的领域，才能够威胁到他的安全。
“那儿。”
山上並没有仔细勘探，他更多是出於直觉，就指向了一块再普通不过的地砖。
苏伦稍稍將那里的残值断臂打扫乾净，露出一块地板来。
“你確定么？山上君？”
此刻，伏黑惠是否被受肉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內了，他更多的考虑，就是死灭回游的终极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宿儺被他加强了，在十种影法术的造诣进一步加深，那么高专方面就无法忙里偷閒地利用高羽的逆天术士，去创造刺杀羂索的机会。
那么自己不仅能够看到十种影法术的完全版在宿儺手上的运用，还能看到羂索千年谋划开花结果的景象。
“真是让人兴奋啊……”苏伦不由得勾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