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挺起小胸脯,一副豪气干云的模样。
隨后,她便眼珠一转,把手中的扫帚往王腾手里一塞,说道:“小腾子,以后这片地方就归你打扫啦!”
“就当是……嗯,就当是你交的保护费!”
“誒?你去哪儿啊?”
王腾接住扫帚,看著小舞像只兔子一样蹦跳著就要跑开,连忙喊道。
“去找那个萧什么宇打架呀!”
小舞头也不回,清脆的声音隨著她远去的身影飘来,很快便消失在林子的另一头。
“……真是说风就是雨。”
王腾无奈地摇摇头,认命地挥动起扫帚,独自一人將偌大一片花园打扫乾净。
打扫完成后,王腾先將打扫工具归还。
然后,他才返回宿舍。
王腾刚走近宿舍附近,立即就感到一股熟悉的、略带苦涩的草药气味飘了过来。
“应该是大哥在熬药了。”
他精神一振,便循著气味找去。
果然,在宿舍楼后的一个僻静的角落,王腾看到了王圣。
此时,王圣正蹲在一个小火炉前,手里拿著一把破蒲扇,小心地控制著火候。
火堆上,药罐子咕嘟咕嘟地冒著气泡。
白色的蒸汽带著浓烈的药香不断升腾。
“大哥,怎么样了?”
王腾凑过去,看著药罐里翻滚的深褐色液体。
“还得等一会儿,火候还没到。”
王圣头也不抬,专注地盯著炉火。
王腾便在他身边坐下。
下午没有课,时间很充裕。
兄弟俩就这样静静地守著炉子,听著柴火细微的噼啪声和药液沸腾的咕嚕声。
过了约莫半个多时辰,王圣用布垫著手,將药罐从炉子上端下来。
他把里面煎好的药汁仔细地滤掉渣滓,倒进了两个粗瓷大碗里,深色的药汤冒著腾腾热气。
“来,趁热喝了。”
王圣端起其中一碗,递给王腾。
王腾接过来,吹了吹气,也顾不上烫,仰头“咕嘟咕嘟”几口便灌了下去。
一碗热腾腾的药汤下肚,一股暖流从胃里扩散开,很快就蔓延到四肢百骸。
王腾的额头上立刻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原本沉滯酸软的身体,顿时感觉鬆快了不少,疲惫感也消退了许多。
“呼……感觉好多了。”
王腾舒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那正好,把这碗也喝了吧。”
王圣说著,竟把自己面前那碗也推了过来。
“大哥,你这是……”
王腾一愣,看著那碗药,又看向王圣。
“你喝。”
王圣的语气很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修炼慢,而且,我平时锻炼也不像你那么拼命。”
“你不一样,你是先天五级魂力,將来肯定比我有出息。”
“这碗药,不,不止这碗,这次爹让你带来的所有药材,都该用在你身上。”
王圣看著王腾的眼睛,眼神里有作为兄长的关爱,也有一种下了决心的郑重。
王腾与大哥对视片刻,从那目光里读懂了他的心意。
他没再推辞,点了点头,端起第二碗药,同样一饮而尽。
两碗药汤带来的暖意匯聚在一起,让王腾整个人都微微发汗,精神为之一振。
放下碗后,王腾问道:“大哥,这次带来的药材,大概还能煎几次?”
王圣在心里默算了一下,答道:“照今天这样一次两碗的量,大概还能煎个十几次。”
“不过……”他顿了顿,看向王腾,“如果你每天都像昨天那样不要命地练,我估摸著,就算只给你一个人用,这些药材也撑不了一个月。”
“一个月啊……”
王腾摩挲著下巴,陷入沉思。
药材的消耗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多了。
工读生的那点补贴,只能让王腾兄弟二人填饱肚子,根本负担不起长期的药草开销。
“看来,是时候想办法搞点钱了。”
王腾抬起头,目光望向远处学院高高的围墙,低声说道。
“搞钱?你有办法?”
听到弟弟的话,王圣没有丝毫犹豫或怀疑,直接就问了出来。
这倒不奇怪。
自打王腾出生以来,表现就一直与眾不同。
他从小不哭不闹,脑子转得快,做事也沉稳。
在十岁的王圣眼里,这个六岁的弟弟说出什么主意,他都觉得可以先听听看。
“嗯,我想到一个点子。”
王腾微微皱著眉头,似乎在脑子里推敲著细节。
“什么办法?”
王圣更好奇了,往前凑了凑。
王腾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大哥:“哥,你觉得……『陀螺』加『赌斗』,有没有搞头?”
“啊?”
王圣愣住了,有点没反应过来。
“走。”
王腾没多解释,拉起王圣的手就往宿舍方向跑。
“小弟,你到底打算怎么做啊?”
王圣一边跟著跑,一边追问。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回到七舍,两人很快就又出来了。
这次王圣手里多了一叠画满图案的纸,王腾得怀里则揣著一个小钱袋,那是他来上学之前,父亲特意给他和大哥的。
“哥,我们去诺丁城最好的铁匠铺。”
走出学院大门后,王腾说道。
王圣边走边翻看著手里的图纸。
每张纸上都画著一个结构精巧的金属陀螺,旁边还標註著各种部件名称。
攻击环、配重轮、陀尖、发射器……
样式五花八门,有造型威猛的虎头型,有线条流畅的飞鸟型,还有结构扎实的鎧甲型。
这些全是王腾凭著前世的记忆,一笔一画仔细描摹下来的。
那些曾让他童年痴迷的“暴击猛虎”“赤焰神鸟”“极光战甲”,此刻全都以设计图的形式重现了。
王圣看著手里的陀螺设计图,他很快就明白了弟弟的思路。
於是,他再次確定道:“小弟,你说的办法,就是打造这些陀螺,然后卖给学院里的学生,最后再组织他们进行赌斗?”
“对!”
王腾有些兴奋地点了点头,解释道:“这东西本来就是小孩子的玩意儿,而且,学院里的大家年纪本来就不大,正是爱玩的时候。”
“只要定价合適,这东西很容易就能在学院里流行起来。”
“等大家都玩上了,咱们再顺势组织比赛,设下赌局……哼哼,到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