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阳和苏晴前后脚进了电梯。
苏晴靠著电梯內壁白了穆阳一眼:“我妈还能吃了你不成?”
“等你一会儿回去就知道答案了。”穆阳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二人忽地沉默,电梯窄小空间內立刻反衬出二人曖昧情愫的浓郁。
“这么晚了,宿舍还能进去吗?”出了电梯,苏晴略带关心问道。
“怎么?捨不得我走啊?”穆阳脸上又浮现起一股痞气,说著还故意握住了苏晴的手。
苏晴抿了抿嘴,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温热的掌心包裹住自己。抬头看见单元门上的微光,正好洒在穆阳额头纱布上,她心头又是一软。
“你別忘了,在医院时候雷关可提醒过你。”感受到一阵夜风,苏晴紧了紧睡衣,带著一丝促狭低声道。
穆阳转了转眼珠,有些心虚道:“他……提醒我什么了?”
苏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波流转:“我怎么记得,你可是亲口答应过,没拿得出足以服眾的成绩之前,可是绝不攻下我这个山头的。”
穆阳闻言脸上一红,嗨了一声打起了马虎眼:“怎么雷关什么都跟你交代了?”
苏晴脸色郑重,语带傲气:“这就是他对你的器重了,海关各个条线上精英辈出,你拿不出独一无二的成绩来,我们在一起只会招人非议。”
她目光温柔地凝视著穆阳,指尖轻轻摩挲他掌心的纹路,声音轻柔而坚定:“如果我们能在一起,我不想做一个別人口中什么小狼狗和大女主的谈资,我希望的是有一天你站在聚光下接受所有人敬意的时候,我是那个能与你並肩而立,同样闪闪发光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看著穆阳的影子:“所以,我想认真对待我们之间的关係,我们要各自攀登,在最高处顶峰相见。”
话音落下,苏晴眼中闪著异样的光芒。
“一年。”穆阳眼神坚定,声音沉稳有力,“我要用一年时间打破所有质疑,到时候,我要光明正大地追你,还要……”
他说著又调皮地笑笑,俯身在苏晴耳边低语:“还要雷关亲自当我们的证婚人。”
苏晴只觉耳边一阵酥麻,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穆阳吸引她的地方,正是不加掩饰的少年意气和锋芒毕露。
感受到穆阳话语中的真诚与决心,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这一刻,所有的顾虑和羞涩都被拋之脑后,她踮起脚尖,吻在了穆阳线条冷峻的脸上。
吻很轻,带著苏晴独特的清冷香气,穆阳轻轻將苏晴拥入怀中,他手很老实地搭在她腰间,没有乱动,也没有乱说话。
“盖章生效!”苏晴没有再害羞,轻摇了摇穆阳的手,转身跑回了单元楼內,留下一个摇曳生姿的背影。
穆阳站在原地,目送苏晴进了电梯,才傻笑地摸了摸脸上被她吻过的地方。
从今天开始,我要上进!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左特刚刚结束警方问询,极为狼狈地回到了自己租住的豪华別墅內。
七个瑞森生物的內部员工晚上在悠然山酒后斗殴,人人掛彩,还被警方在车上查获大量违禁品。
据说是接到了过路群眾报警,警方“精准”地將这七个人都带回了辖区分局,並且顺藤摸瓜找到了他这个当晚也在悠然山登峰私厨用餐的企业法人代表。
对待他这个津港商界冉冉升起的新星,警方还是很客气的。
客气地传唤,客气地问询,再客气地送他离开。
整个所谓“酒后斗殴”事件中,全程没有了穆阳和苏晴这两个人的痕跡。
糊弄鬼呢?
“啪!”
一个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被他狠狠摔碎在地上。
左腾脸上没有了平日的温文尔雅,他控制不住面部肌肉的抖动,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暴怒和羞愤。
“废物,一群废物!”
他朝著电话另一头咆哮:“七个人,不是总吹嘘能以一当十吗?对付一个瘸子和一个女人都搞不定,现在还要我去找人捞他们?!”
电话那头是晚上他带去登峰私厨其中的一个西装平头男,也是他的头號打手:“博士,那小子邪门得很,根本就没瘸,那女的更能打,我们……”
“我不需要解释!”左腾粗暴地打断了他,对於晚上这个报复决定很是后悔,“他们在现场是不是用了东西?警方真没有发现?”
“我確认没有,现场搜到了棒球棍和匕首,兄弟们一口咬定是私人恩怨,警方也没发现用了那东西。”
左腾的胸口剧烈起伏著,现场唯一一张乙醚湿巾,到底是混战中彻底弄丟了呢,还是被別有用心的人藏了去?
他脑海中又浮现起穆阳那张带著戏謔的脸,他原以为穆阳遇袭之后会直接报警彻底撕破脸,那样他反而有准备好的法务团队去应付。
却没想到对方这么沉得住气,没有立刻揭穿他,只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理智告诉他,这件事上丝毫不能抱有侥倖,如果再被查出瑞森公司的痕跡,他还怎么合法合规地在津港立足?
要是落到海关或者警方手里,这就是一颗隨时会爆的定时炸弹!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从现在开始,那七个人和瑞森没有任何关係。”
“知道,我会通知人事那边按违法犯罪责令离职处理。”
“很好,尾巴一定要处理乾净,別让我再在津港看到他们!。”左腾掛断电话,眼神阴鷙得可怕。
身后传来了赤足踩在地毯上的沉闷声响,接著一双涂抹著艷丽指甲油的修长双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一个戴著眼镜知性而嫵媚的小巧女郎从身后转到他面前,丝质睡裙下尖尖的诱惑呼之欲出。
是他名义上的助手,沈知微。
她依次为他脱掉西装和衬衫,手指轻柔地从他宽厚的肩膀一直向下抚摸游走。
左腾紧绷的神经慢慢鬆弛。
“晚上的事情老板知道了,”沈知微眼神中是毫不掩藏的嘲弄和诱惑,“他没有怪你,说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
左腾脸上闪过一丝厌恶的神色。
不过一个在枕边的玩物而已,还真想上位了?
“你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左腾闭著眼,粗暴地將沈知微水蛇般的腰肢扭了过去。
他脑中想的是晚宴上没有正眼看过自己的那个女人。
沈知微嚶嚀一声,幽幽道:“我会清查所有原料库存,特別是化学品仓库,做一套乾净的台帐出来。”
“留给你只有两天时间了,还有生產线上所有可能留下痕跡的环节,都要排查。”
“什么都不让那个穆阳发现吗?”沈知微的声音有些颤抖。
“找个替罪羊,把他往错误的方向引!”左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粗暴地揉捏著睡袍下的丰腴,“我要让他查到天荒地老,也查不到瑞森真正的底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