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瓜州有什么好看的?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请你们古人附灵点正常物件!
    公元1038年,瓜州,夜。
    秋缘发现,自己穿越了,穿越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小女婴。
    当她环顾周围的一切时,一切都是那么的古朴,陈旧。
    阿西,她就说这钥匙邪门。
    先是她和邓儒都莫名其妙的忘记去配钥匙。
    然后是橘猫暴毙。
    现在好了,她直接穿越了。
    穿越什么的,不要啊。
    她在自己的世界过得舒舒服服的,有烧得一手好菜的青梅竹马,有能让她天天吹空调的工作和兼职,一日三餐不愁。
    她閒得蛋疼,她穿越到这地方啊?
    可恶,你们这是拐卖未成年少女啊,放我回去,我要回去。
    什么?她二十三岁了算什么未成年少女?
    她现在都穿越成婴儿了,她不是未成年少女谁是!
    好想邓儒.........烧的那一手好菜,好想老家的爸妈,好想自己的好闺蜜........
    想到这些,再加上婴儿的大脑根本无法控制住情绪。
    秋缘,也放声大哭起来。
    “哭了,娃儿哭了,阿郎,给你家娃儿取个名字吧!”
    一个稳婆將秋缘附身的女婴捧到了一个,髮型奇丑的中年男人面前。
    男人尷尬的挠了挠头,似乎没读过什么书,给女儿起名什么的。
    是半点不会。
    本想看向来討彩头的僧侣,让他们帮忙拿拿主意。
    突然,男人的目光看向了天上的明月,他眼睛一亮道:“咪,拓跋咪!”
    咪,是党项语中月亮的意思。
    男人给女婴起名,叫拓跋咪。
    “好难听的名字。”
    秋缘在心里吐槽的,可恶啊,什么拓跋咪啊,她还哈基米呢。
    这是人类能想出来的名字么?
    听著这个难听的名字,秋缘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了。
    本来莫名其妙来到这破地方就够伤心了,一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要用这么难听的名字过一辈子,她就难受。
    听到她的哭声,男人有些不耐烦的將女婴重新塞回到了稳婆的怀里,便与那些参与宴席的达官显贵们饮酒去了。
    稳婆將秋缘附身的女婴抱回了產房,將她带到了一个满头汗水,一脸虚弱的女子面前。
    “娘子,家主说了,你生的这个娃儿,叫拓跋咪。”稳婆对女子说道。
    女子接过秋缘附身的婴儿,她轻轻地捏了捏秋缘的脸蛋,用一种秋缘能听懂个七七八八的汉语,慈爱道:“月,你叫拓跋月。”
    听到这个名字,秋缘的內心才放鬆了一些。
    这个名字好听,拓跋月。
    “是拓跋咪!”稳婆说道。
    “嗯。”女子没有与稳婆爭执,只是默默嗯了一声。
    ..........
    公元1044年。
    秋缘也发现了,自己似乎並不是穿越了,而是以上帝视角,关注著这个叫拓跋月的女孩。
    拓跋月六岁了。
    这六年,秋缘对这个世界有了点了解。
    这里是华夏歷史上宋辽並立的时期,原本拓跋月应该是宋人,或者辽人。
    但在拓跋月出生的那一年,党项族首领李元昊宣布独立建国,成立夏国。
    拓跋月的身世並不简单,她是党项族军户拓跋家的女儿,她的母亲是其父亲攻占瓜州时掳来的汉人小妾。
    母亲早些年还因为有几分姿色,而享有著家主的宠爱。
    在生下拓跋月之后,她的色衰了,家主的爱,也驰了。
    但终归还是家主的女儿,拓跋月和其母亲在一起的童年,並没有受到什么欺负。
    如果说拓跋月童年唯一的遗憾是什么,那大概是她从没有感受过父爱。
    但,从未拥有过的东西,拓跋月小小的內心里,也不在乎。
    与母亲在一起时的日子里,母亲总会给拓跋月讲很多很多的故事。
    讲她去过的一些地方。
    东京的人声鼎沸,江南的流水潺潺,塞外的漫天大雪与风沙。
    拓跋月的母亲似乎读过一些书,她能把这些景色说得绘声绘色,就连附身在拓跋月身上的秋缘,也听得沉醉。
    秋缘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从一个山沟沟里到小县城,然后再从小县城来到长湘市读书,然后实习,工作。
    拓跋月母亲说的这些,硬要说的话,她只亲身经歷过江南的流水潺潺。
    而在一次夜色里,母女俩在庭院的杨树下,听著拓跋母亲讲述她在塞北的风沙里前行的歷程时。
    拓跋月瞪大著她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好奇问母亲。
    “阿母,那我们瓜州有没有什么好看的啊。”
    拓跋月的母亲僵住了,她望著才六岁大的拓跋月,又望著天上高高的月亮。
    她僵了许久,才摸著拓跋月的脑袋,嘴角儘量扯出一抹温柔的笑。
    “有的,姑娘,瓜州的月儿,就很好看。”
    上帝视角的秋缘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望著拓跋月的母亲,想安慰她,但她只是一个上帝视角看著这一切的灵魂。
    她对於人们的情绪很敏感,她能够察觉到,拓跋月的母亲说这句话时的拧巴。
    拓跋月的母亲走过那么多的地方,她是被拓跋月的父亲强行掳在瓜州的。
    她怎么会觉得这地方有什么好呢?
    这句瓜州的月儿好看,很勉强。
    ........
    公元1050年。
    今年拓跋月十二岁了,母亲送了她一件很好看的宋国姑娘穿的小裙子。
    那是母亲亲手织的,拓跋月很喜欢。
    世事无常,老天爷似乎已经不再想要看拓跋月这么悠閒的生活下去了。
    李元昊死了。
    是前些年死的,这位开创了一个割据政权,在宋辽两个大国之间带著西夏长袖善舞的异族君王死了,他不到两岁的儿子登上了那个位置。
    主少国疑,辽国人来了。
    战爭也跟著辽国人来了。
    朝廷很缺兵马,朝廷的徵兵官带著名册来到了拓跋月的家。
    她的父亲是当地的军户,如今朝廷与辽国开战,父亲自然要去。
    但父亲已经老了。
    “若是正丁上不得,便上几个少年去做负瞻。”徵兵官望著拓跋月老迈的父亲说道。
    在其他兄弟姐妹还在犹豫时,拓跋月第一个站了出来。
    “我去吧,父亲。”拓跋月眼神坚定。
    秋缘听到了拓跋月此刻心中的想法。
    如果去参军的话,说不定就能够到阿母说的那些好看的地方去了。
    而且如果她现在第一个站出来,父亲一定会对阿母感到愧疚,然后好好善待阿母的。
    此刻已经十二岁的拓跋月不再是当初那个不在乎父爱的六岁小女孩。
    她感受到了自己和自己母亲与其他母亲和孩子之间的区別。
    她想替自己的母亲爭点好日子。
    “好,有一个了,再来四个,就够了!”徵兵官望著拓跋月那小小的身子,竟也不嫌弃。
    如今战事在即,党项族裔稀少,徵兵向来是男女不忌。
    西夏一朝,甚至有一支专门由女子组成的军队。
    名叫麻魁军。
    虽然拓跋月年纪小了些,但此刻朝廷要求的名额在那摆著,徵兵官也顾不得这许多。
    除了拓跋月之外,又有三四个兄弟姊妹,或主动,或不情不愿的被推了出来。
    徵兵官望著面前五个身高参差不齐的少年,心中不由得暗自嘆息。
    但他也有著他指標要完成。
    “你们五个,准备准备,三日后出发。”说罢,徵兵官便离开了拓跋月的家。
    徵兵官离开后,拓跋月准备回到自己和母亲住的偏院,去向母亲告別。
    可一个苍老,却显得高大的身影拦住了她。
    是她的父亲。
    父亲苍老的脸咧开了一条缝。
    “你.......”
    他忘了自己给这个女儿取的名字了。
    过了许久,他才想起来,脸上的愧疚之色更重了几分。
    “咪,与阿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