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落別村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再梦当年春
    “好的,老爷子,待会我就去办”陈章虎应道。
    余大爷把该交代的都给陈章虎交代了,起身就走。
    “大爷,吃了饭再走,娃娃们待会都要回来,人多热闹,您老也一起在这吃算了。”
    陈章虎急忙起身道。
    “不了,闹腾得慌,我自己吃还清净。”
    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院门。
    “这老爷子真倔……”
    陈章虎笑著说,说著回过头看著陈燃认真道。
    “你余大爷说的都听到了没,你能想不开你老子我也是不信的,没考好就没考好,別一天脑袋给垂得像个猪尿泡,也別一天天的瞎跑。”
    “听到了爸。”
    陈章虎眉头轻抬,整个人都诧异了,这小子今天居然不跟我顶嘴?还有点不习惯。
    “我待会出去把你余大爷交代的事给办了,你去地里跟你大姐把农具收一收。別在这给我一副死囊活气的样,看著碍眼睛。”
    “誒,我马上就去。”
    陈燃这会儿正愁被禁在家里,找不到啥理由出门去,说完转身就出了院门,还顺手在墙角拿了把镰刀。
    出了院子,看著院门前两棵高三十来米,要两个成年人才能环抱的巨大樱桃树,才真切地感觉到,是真的回来了。
    换作三十年后,这样大的樱桃树,陈燃再没见过。
    手脚並用熟练的爬上樱桃树的第二级树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两脚交错,让背慢慢的靠在树干上,陈燃深吸了一口气,极目远眺,整个落鱉堡尽收眼底。
    落鱉堡(当地口音读pu),相传是古时候一只老鱉踏云而来,落在这里住下而得名,这里四面环山,地势北高南低,东南西北各有一座高峰连著周围的小山,將落鱉堡围成了一个类似向南倾斜的砂锅形状。
    陈燃家坐落在落鱉堡的最北面,背靠北峰玉皇阁,正南方名烟云峰,正东为文笔峰,正西为龙角峰,村子正东面和正西面各有一条河流向村子中央,分別为龙井河和洗马河。
    在村子的正中间,有一篮球场大小的深潭,名为龙潭,潭边有一株需要七八人合抱的千年古香樟,潭中有小峰一座,潭下是四通八达的地下溶洞,两条河的河水最终匯入地下暗河。
    所以说,落鱉堡是坐落在一个巨大的溶洞上方。
    曾经听老辈人说以前用了十八丈的舵绳往潭下吊都没到底,后来在2003年因为修高速路,被当时的傻屌村支书提议用来倾倒土石方填埋掉了。
    从那以后,几百年不曾被水淹过的落鱉堡年年水灾。
    整个落鱉堡將近600户人家围水而居,而在堡子的最外围是高达五米的古城墙,东南西北各开一个场门。
    整个堡子用本地的顺口溜说来就是,石头的路面石头的墙,石头的瓦盖石头的房,石头的碾子石头的磨,石头的板凳石头的缸。
    之所以建成这样的形制,是因为,落鱉堡在古时候是军屯,整个堡子就是一个巨大的防御工事。
    新中国成立后,因为觉得鱉字不好听,经过村民大会討论,更名成了落別村。
    而今天,陈燃的目標就在南门头。
    必须得想个法子把那棵阎王刺给连根拔起嘍,但想著这阎王刺是村里好多人的保爷,陈燃就头皮发麻,估计干完这票得被他老子打得三天下不来床。
    “老六,老六,干嘛呢?大白天的就蹲树上,你这是老鹰无食蹲寡岩(土话读ái)还是咋滴?”
    正为这事发愁的陈燃被打断了思绪,低头往树下看去,然后整个人就乐了,来的不是別人,正是陈燃的髮小李海鹏。
    “海鹏,等我下来,找你有事。”陈燃急忙叫住了李海鹏道。
    说完陈燃三两下下了树,来到李海鹏跟前。
    “海鹏,哥哥我今天有难,你要不要帮哥哥我一把?”说完陈燃直勾勾地盯著李海鹏。
    “咱哥俩谁跟谁啊?有事你说,咱给你办嘍。”
    李海鹏把头一扬拍著胸脯道。
    “好兄弟,我就知道你靠谱儿。”
    “那必须的。”
    陈燃勾著李海鹏的肩膀,把今天的事和自己的计划一一道来,正说著呢,才发现发小李海鹏站在原地不动了……
    “你大爷的,我要是敢把曹寡妇家那阎王刺给砍了,我爹能揭了我的皮,你信不?”
    李海鹏一步甩开了陈燃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同时大声道,说完转身就要走。
    “哎、哎、哎、別走啊,咱也没说一定要弄啊,先去南门口曹寡妇家地里看看情况再说啊”
    “真只是去看看?”
    “真只是去看看,不行就撤,我再想別的招。”
    说完不待李海鹏逃跑,一把勾住他脖子,拿上镰刀就往南门口走。
    “六哥,六大爷,你可別坑我,我旧伤还没好呢……”被陈燃勾著脖子的李海鹏无奈道。
    “那不能。”
    两人一边说著话,一边往著南门口走,十多分钟后就来到了南门口。
    曹寡妇家小菜园就在他们家屋后,这时候土地还没下放,还得到年底,但村里面各家房前屋后都有自留地,用来种点小菜满足一些生活基本需求。
    这菜园看著不大,也就两三分的样子,在靠山的地埂上,长著一棵高约两米,小腿粗细的藤状灌木,別看不是很粗,但因为生长缓慢,有上百年的树龄了,树上结有像豆荚一样的果实。
    在树冠上还掛著很多红色的布条,布条都是一些拜了这阎王刺做保爷的人掛上去的。
    因为长在曹寡妇家地里,每次来地里拜保爷的都会跟曹寡妇打个招呼,给主人家带点礼物什么的。
    “嘿,海鹏,看来今天咱俩谁都不用掉皮就能搞定。”
    陈燃用手肘碰了碰蹲自己旁边的李海鹏,用手指著不远处曹寡妇家地里。
    正蹲田埂上无聊拔草的李海鹏闻声后,抬头往曹寡妇家地里望去,一下子懵住了。
    “曹寡妇在烧荒?她人没在?”
    “嗯,估计是点上火就回屋了,得来全不费工夫,曹寡妇烧那火堆离著树也就三米远,待会咱给她加两捆玉米杆,火大了,肯定把那阎王刺给一起烧了。”
    陈燃嘿嘿笑道。
    “对啊,曹寡妇自己烧荒烧了自家树,谁也没话说。”李海鹏附和道。
    “老规矩,你放风,我动手。”
    说完也不待李海鹏回话,陈燃猫著腰往曹寡妇家走去……